第20章 所謂身後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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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一片安靜。

燈光很柔和。

淡淡的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湧入單英的鼻腔。

單英睜開了眼睛。

她剛準備坐起來,右肩處傳來的疼痛讓她輕輕痛呼了一聲。

她換左手用力,撐著床板坐起來,一扭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張黑色的卡牌。

卡片上畫著一架天秤,左右兩邊的托盤裡分別有一黑一紅兩顆心臟。

看到這張牌,單英瞳孔縮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驚呼:“昨晚那不是夢?”

她記得,在前一天的晚上,有一個不速之客曾經進入她的病房。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帶著一個邪惡詭異的烏鴉面具的男人。

他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對自己說:“如果你也想獲得像封於修那樣的劍法,這張卡牌可以幫你找到我。”

說完之後,這個男人就神秘地消失了。

“這竟然不是夢……”單英吃驚地拿起那張卡牌。

這張卡牌精緻又堅固,像金屬又像紙張,看上去不像任何她熟悉的材料製造的。

而不知為什麼,她拿著這張卡的時候,心裡就會產生一種隱約的悸動感。

單英回憶了一下,那個烏鴉面具的神秘男人教她的使用這張卡牌的辦法,她陷入了深深的猶豫。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搖搖頭,還是把卡牌收了起來。

作為一個世界觀完整的成年人,她本能性地抗拒這些神秘的東西。

雖然封於修在她面前展露出了驚世駭俗的劍法,但她還是本能性地認為,那只是他習武天賦強大,而且力量又超出自己太多導致自己不敵的。

如果是師兄的話……

不,師兄一定比他厲害!

師兄可是天才!

正想著,門開了。

渾身裹著繃帶、鼻青臉腫的夏侯武走了進來,旁邊跟著女警察陸玄心。

“師兄!”單英一看到他就驚呼起來,“你怎麼……”

“我和封於修決鬥了。”

“啊!那封於修現在……”單英立刻緊張地問道。

“封於修已經死了。”陸玄心說。

“太好了!還是師兄厲害啊!”單英喜形於色,就像決鬥贏了的是她一樣。

“不,事實上我輸了。”夏侯武臉色十分慚愧,“而且,輸的很慘。”

“什麼!連師兄你也……”

“封於修的武功高強到難以置信。”

夏侯武淡淡笑了一下,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那些招數十分高明,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可惜他實力比我強出太多,不然還能從他身上多學點……”

這一瞬間,單英想到了那個烏鴉面具的男人和那張卡牌。

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陸玄心對她說:“你師兄過幾天身體好些了,得暫時會監獄去。”

單英點了點頭。

夏侯武扭頭看著陸玄心:“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師妹。”

陸玄心對他笑笑:“我已經啟動了司法程式,警方會再複核你的案例,你應該很快就可以出來了,希望你出來以後繼續給警隊做教官。”

夏侯武對她伸出手去:“謝謝。”

兩雙手握在了一起。

……

封於修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在一個半開著門的空集裝箱裡躺著。

身上的槍傷竟然已經痊癒了,只留下幾個微微發白的疤痕。

身邊扔著一封信。

封於修撕開信封:

治療槍傷十萬——先欠著吧。

話說你真是虎啊,真以為內功強就刀槍不入嗎?

起碼出個鐵布衫金鐘罩之類的再去啊。

別隨便去作死啊,客戶死了我們很難辦的。

你知道我是誰

封於修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被槍打在身上可真疼啊……

……

大約在天快黑的時候,沈雪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她開啟門,封於修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沈雪開心地笑起來,她抱了抱封於修:“你回來了。”

封於修聞著她髮梢的味道:“是啊,我回來了。”

“咱們時候回內地?”

“再有一個月就可以走了。”封於修說。

沈雪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還要一個月啊?”

“放心,這次我不會再找人決鬥去了。”

封於修摸著沈雪的頭髮:“我需要再賺點錢,給你買治病的藥,還有回內地生活也要錢……”

沈雪瞭然地點點頭,又擔心地問道:“會不會有危險啊?”

“不會,你忘記那個面具了嗎?”封於修回答道。

沈雪想起那個面具,放心了不少:“好,那我等你。”

接下來的半個月,香港發生了許多起離奇的搶劫案。

這些被搶的,全都是被警方記錄在案的幫派分子。

甚至有好幾起案子,乾脆就是有人直接攻擊了這些幫派的窩點。

有的受害人是被打昏過去的,也有些幫派分子直接被殺死的,但無論是哪一種,劫財的案件特徵都十分明顯——保險櫃被開啟,錢、黃金和珠寶被洗劫一空。

這個劫犯讓警方相當焦頭爛額。

他不僅十分狡猾,躲過了大部分監控,作案時還帶著手套,沒有留下過一枚指紋。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每一個目擊者的描述中,這個人的相貌都不一樣!

唯一讓陸玄心十分在意的是,許多被打倒的幫派打手都說到一個共同特點——這個人的武功,強的離譜!

封於修給自己規劃的時間是一個月。

但其實,到第十五六天,他的“劫富濟貧行動”就進行不下去了。

每一個他盯上的幫派,都增加了防衛的人手。

封於修甚至在許多幫派附近,都發現了暗藏著的警察!

他已經不再是當時那個“欲與天下群雄爭鋒”的武痴了。

現在,他一身絕世武功在身,家裡還有嬌妻等待。

為襲擊幾個幫派,搶點錢,以身涉嫌?

犯不著!

計劃,要變變了。

大嶼山,封於修姑媽家的老房子裡。

在“自己死去”之後,這裡已經撤掉了警戒,成了一所空房子。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以他的身手,悄無聲息地回到這裡,自然是不難的事情。

封於修悄悄溜進家,走上二層。

他掀開二層的床板,下面竟然堆滿了現金、金條和寶石!

封於修眼裡露出了狂熱的神情。

他觸發了那張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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