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公“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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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喊的太多,嗓子有點幹,“于山將本公子的那壺茶給端出來。”

朱文奎揹著手在眾人面前來回踱步,白衣飄飄,一副玉樹臨風的樣子。

“姚全過來,給本公子算一算,一點五除以零點九是多少?”朱文奎品著茶,坐在了于山搬來的一把椅子上。

已是小學數學高才生的姚全從懷中掏出了鵝毛大筆,不到半分鐘,一道算式躍然紙上:“公子,約為一點六七。嗯,很好!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朱文奎掃視一圈,發現眾人都是茫然搖頭,只得自問自答:“

“一個小時後,不,半個時辰後,敵人就會在我們身後一里路。嗯,你們說他們能追上我們嗎?這是一個追擊問題。”朱文奎開啟了科普模式。

眾人凝眉,朱文奎黯然。

‘第一屆小學數學的學員們’只有姚全,廖平在身邊。

“老爸還好吧,三妹也好吧。”他的思緒飄向遠方。

......

“啊!公子,俺知道啦!”一個粗壯的聲音響起,大娃手舞足蹈,興奮地喊著:“俺知道了,俺知道了“追雞問題”。

朱文奎感覺有點怪怪的。“追雞問題”“追擊問題”是這小子發音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

“有一次俺家來客人,俺爹要待客,讓俺抓俺家那隻又肥又大的公雞。那這公雞可靈性了,俺一出來,它就感覺到今日它的陽壽到頭了,在院子裡跟俺躲貓貓,俺追,他跑,俺追得越快,它越得跑快,眼看著就要抓住了,誰知,它撲楞楞的一張翅膀,飛上了樹,氣得俺在樹下乾著急沒辦法。”

“公子,你看俺說得對不對,今天啊,俺們那不就是那隻大公雞嗎?有人在後面追,俺們在前面跑,但俺們還留有餘力,到了關鍵的時候,一張滿帆,不就像大公雞一樣,撲稜地飛走了嗎?”大娃口沫橫飛,誇耀著自己的機智。

“公子,你讀的書真多呀,你一說追雞啊,俺馬上就明白了。”大娃還不忘補刀。

周圍的人還配合地頻頻點頭,表示大娃說的明白,他們聽的清楚,就是這麼個理。

朱文奎哭笑不得,感到莫名其妙:“我說的是追雞問題嗎?我真的說過嗎?好像,貌似,也可以解釋的通。”

多數人覺得公子解釋的妙,但中間有幾個人卻是目光灼灼。

于謙、馬懷德、馬成三人第一次見到朱文奎的阿拉伯數字,他們一會盯著數學算式,一會兒又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朱文奎:“公子的泰西碼子如此精妙,如此神奇,可以廟算勝敗,這就是治軍治國的利器呀,吾等一定也要學會。”

此時,燕軍已追至不到一里之處,朱文奎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馬懷德快將龍旗降下來。”

“公子為何要降下龍旗?”馬成不解地問道。

“馬師,你不覺得我們前面的演技太差了嗎?”中間又有“雞”,嚐到甜頭的大娃,眨巴著眼睛,酌摩著公子這次的演“雞”又是啥“雞”,他咋就不明白呢?

看著大娃的表情,朱文奎哭笑不得,對著大娃說道:“此“技”非彼“雞”,去,這一邊待著去,仔細聽著。”

“我所謂的演技差,是指我們前面升的龍旗得舉動有點太假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也沒有想到燕軍真的還追來了,而且是全軍而動……。”朱文奎對馬成仔細解釋道。

“但無論怎麼樣,我們做戲要要做全套,現在降下龍旗,這一升一降之間我們的戲碼就全了。如果說前面升龍旗是八分假,兩分真,那麼現在降旗就會造成八分真,兩分假的效果。”

于謙兩眼放光,接上了話頭:“大哥的話或許可以是這樣解釋。陛下到達此處,看到了鐵尚書,心情激盪,於是升旗是召喚鐵尚書前來救駕。但燕軍勢大,陛下又不得不撤離此處。”

于謙實際上內心卻想:陛下在敵人眼裡,定是昏聵,懦弱。見到大陣仗,心生怯意,“還是逃吧”,於是降下龍旗,“不要追,朱允紋不在此處”。

當然他不能說,只能心中想想而已。

前幾天,見到皇帝陛下時,感覺挺睿智的,沒有靖難時期的昏聵,的確令人疑惑。

于謙繼續說道:“如此做反而能給敵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造成陛下一定在船上的錯覺,那麼一定會緊追不捨,鐵尚書則安全了,大哥此計甚妙呀!”

于謙的彩虹馬屁拍得舒服,朱文奎報以含蓄的的微笑。

如此馬屁一出,應者如雲,當屬大娃的最為誠懇。

身後不足一里的柳升看到了龍旗降下,心中狂喜,大呼:“賭中了,賭中了。”

第一謀士黃有根心中也是一片火熱,感謝上蒼,多年的夙願終於能夠實現了。眼前出現了京城獻俘的情形:“柳升押著朱文奎,獻於皇宮,朱棣滿意極了,點頭問道:“柳愛卿,計從何出?”柳升做了個請的手勢,露出了身後有經天緯地之才的第一謀士,介紹道:“依黃先生之策,方盡全功。”迷醉的笑容浮現,黃謀士陶醉了。

一個小時的極限追擊,船上的水兵幾乎都輪了一遍,人人的汗流浹背,力量已達到了極限。二者的距離已縮短到了三百多米,對面的人都可以隱約可見,但見有意翩翩白衣佳公子,手持茶壺,隔空相敬。

“再加把勁,定要追上那小賊。此人是建文太子朱文奎。”黃有根狂喊道。

水手們鼓起了最後的餘力,奮力划槳。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無論他們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拼命,彼此間的距離永遠是定格在三百米左右。

又是十幾分鍾過去了,依然如此,直到此時柳升才覺得不對勁。對方為什麼總是這樣不緊不慢的釣著他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破斧沉舟,硬著頭皮追下去,他,已經沒有後路了,現在不可能重新回頭追擊鐵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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