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思考:萬界殘骸(1 / 1)
“當星辰的壽命行至終結之時,它們從天空隕落,化成一座座蘊含真理與寶藏的廢墟,而我們的使命——便是從廢墟中挖掘有價值之物,奉獻給我們的世界。”
肖恩呆若木雞地坐在椅子上望著一個腦袋比半個身子還大的白鬍子侏儒站在講臺上手舞足蹈地說著一些他根本聽不懂的東西。
這裡是一個寬敞的教室,他周圍坐著幾十名認真聽講的學生,唯獨他一臉呆滯,顯得與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這不是因為他討厭學習,而是因為他上一秒還坐在電腦螢幕散發的熒光中為老闆的幸福生活添磚加瓦,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這裡,任誰也反應不過來。
他確信白鬍子侏儒講的不是漢語,但他卻能毫無障礙地聽懂。翻開面前的課本,書裡的文字同樣是他從未見過的,但他也能十分自然地理解。
他逐漸意識到一個離奇但可信的事實——他穿越了。透過扉頁上的簽名,他發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肖恩,姑且稱其為老肖恩。
他的腦海裡仍殘留著少許老肖恩的記憶,這讓他知曉了一些基本情況。例如上完這堂課就要放暑假了,再例如一開學就要進行摸底考試,考不過就得死。
沒錯,考不過就得死!
這所學校由帝國出資建立,不收學生一分錢,但對學生的要求無比嚴苛。老肖恩家境貧寒,只能上這所學校。好在他資質不錯,學習也很刻苦,因此從未受到困擾。然而他的知識與力量一點也沒留給肖恩。
肖恩不禁感到絕望,他或許能在暑假中透過死記硬背把過去三年的知識全部裝進腦子,但他絕無可能獲得足夠的力量,因為這個世界的積累機制不允許。
這是一塊神奇的大陸,大陸的「裡世界」承載了不同型別世界的遺骸,目前已經探明的三種型別分別是術法類骸種、體術類骸種和工巧類骸種。
以術法類骸種為例,這類骸種中蘊藏著難以計數的元素法術和與元素力量有關的知識,譬如水箭術和水系養顏藥劑配方,當冒險家在「裡世界」接觸到它們,與冒險家靈魂牽連的冒險手冊便會生成記錄,冒險家可以憑藉記錄在「表世界」使用它們,這便是冒險家力量的來源。
體術類骸種中蘊藏著與體魄有關的超凡力量知識。工巧類骸種中蘊藏著各類神奇鍛造方法和神奇物品的圖紙。
這時就有人可能要問了:既然如此,那麼只要肖恩在暑假裡多進幾次裡世界不就有足夠的力量透過摸底考試了嗎?
答案是當然沒這麼簡單。
僅僅進入「裡世界」這一步就可能會花費肖恩半個暑假的時間,因為想進入某個骸種必須先擁有對這個骸種的記錄。
如果他想進入術法類骸種,他就必須先在「表世界」積累足夠多的有關術法類骸種的知識,從而在冒險手冊中形成術法類骸種的記錄,然後透過這條記錄進入「裡世界」的術法類骸種。
學校開設的術法類骸種通識課、體術類骸種通識課和工巧類骸種通識課就是為了幫助學生建立有關這三類墟種的記錄,獲取「裡世界」大門的鑰匙。
得到鑰匙不代表就能在「裡世界」有所收穫。不僅因為探索「裡世界」非常消耗精神,也因為「裡世界」已經被前人搜刮了無數次,寶藏不再像久遠年代以前那樣易於尋覓。
力量的考核方式是把學生跟怪物關在一起,誰活下來放誰出去。
肖恩至多隻能探索兩次「裡世界」,萬一沒有獲得關於力量的記錄,開學摸底考試他就死定了。
肖恩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喚出自己的冒險手冊,手冊第一頁寫著他的詳細資訊:
姓名:肖恩
實力:0階冒險家
種族:人類
性別:雄性
身份:中央國立大學大四學員
力量記錄:0
知識記錄:0
人物記錄:1
骸種記錄:0
肖恩心中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一條記錄也沒有,他翻到人物記錄頁檢視資訊。
人物記錄:勇者
人物特質:不屈
人物強度:0階冒險家
人物描述:我傾盡一切,只為使你擁有
[冒險家每週可為勇者安排一項任務:【訓練】(您可獲得50%訓練收益)、【娛樂】(顯著改變勇者心情並影響之後的訓練收益)、【探索】(您可獲得50%探索收益)、【挑戰】(顯著提升勇者實力並影響之後的訓練收益)]
肖恩不知道這條記錄是好是壞,但這是他僅有的一條記錄。他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於是為勇者選擇了【訓練】。
手冊上逐行亮起蠅頭小字:
「正在為勇者安排日程」
「鎖定勇者空閒時間」
「建造訓練場景」
「本週目最佳訓練內容:劍術」
「訓練開始」
肖恩逐漸感到一陣難以抵抗的倦意湧上心頭,眼皮像墜了鉛似地往下沉,他的頭一顛一顛的,直到趴在桌上再也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在相隔遙遠時空的另一個地方,一名少年在夢中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座競技場,只不過看臺上沒有觀眾。少年伸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粗糙的觸感無比真實。他無法區分這是現實還是夢境,但答案就站在他面前。
這個神秘的男人穿著一襲純白風衣,他的腰間別著一柄修長的略帶弧形的窄刀。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跟少年長得一模一樣。
少年歪了歪頭問道:“我在做夢嗎?”
“你可以這樣理解,畢竟你的身體還在原來的地方。”男人緩緩說道,“吾名純白使徒,你可以稱我為使徒。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只有兩個選擇,擊敗我或是向我求饒。”
少年不以為意地說道:“這個夢可真有意思,只不過為什麼夢到的是我自己,而不是......”
使徒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他毫無徵兆地踏前一步,身體鬼魅般地出現在少年面前。少年驚愕的神情剛爬上臉龐便瞧見一抹雪亮的弧光,隨即重重倒地。
“啊!!!”
他尖叫著坐起身,驚恐地撫摸自己的脖頸,察看自己的喉嚨是否還完好無損。真實的疼痛好似在他的神經上彈了一曲《東風破》,令他再也無法認為這只是個普通的夢。
鏘——
使徒甩手將一柄劍深深地釘進他腳邊。
“你要當勇者還是當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