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潛入（1 / 1）
煙波浩渺，一隻小船漸漸在月光下消失在太湖上。
從太湖到慕容莊，月色的路程猶如一條明晰的線。今夜，註定不會平靜。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夕，往往如同這夜一般寂靜。縱然是再寂靜的夜，也總有人能看清其中未來的風雨。
黃裳在屋內待了一會。他坐在桌子前。不斷思考著今天上午鳩摩智與其他人的戰鬥。
“這把火焰刀，究竟是什麼原理？緣何威力如此大，還能無聲無息。”
自從黃裳讀完十分之一道藏。來到江湖後，他便因為情形而研究起一些江湖武學。只覺得武學不可思議。也只是興趣而已。
一個時辰後。黃裳依然一動不動，似乎沉浸在腦海中見招拆招。終於，他轉醒。
“也不知蔡景大人如何了。”
他說道。
黃裳獨自從客房踏出，穿過閒花軟草，便迎著涼風輕輕地來到蔡京門前。蔡京門前房門未掩，欄杆前有些散亂。似乎像是匆匆離去，沒有停留。
“蔡大人，黃裳前來拜訪。”
黃裳在門前拱手道。
然而客房內卻無人回應。黃裳驚奇，只覺得蔡京可能出去了。便在門口等待片刻。他向門外望去。只見到涼風習習。不少燈籠亮著。阿朱與阿碧的房間似乎都還沒有睡。
等了一會。依然不在。黃裳覺得奇怪。再看房門未掩，欄杆處痕跡散亂。於是進入蔡京房間。
蔡京客房中掛著燈，屋內凌亂。黃裳來到桌前坐下，準備找蔡京商討一些事宜。然而他看到桌前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黃裳，太湖外傳來線索。刻不容緩。我先前往調查，你獨自調查慕容莊的異樣。——蔡景
他讀完後，久久不能平靜，蔡京竟然把他一個人丟在慕容莊，是不是外面有什麼變故？還是說忌憚慕容莊的兩個高手？這兩個大高手本領高強，行事卻有準則，從不恃強凌弱。應該不會將他們怎麼樣。
黃裳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拿著紙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如何能夠在慕容莊內調察，他身邊又沒有大高手。此時，黃裳心潮起伏。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將紙條放下，黃裳離開蔡京房間。他慢慢踏過那風中野草，回到自己的房間。再度回到桌子上，他拿著紙條，開始深思。作為朝廷命官。雖然不是職責所在。然而調查清楚這件事情似乎是他本應該做的。
他敲了敲桌子。
“晚上試試看吧。希望不要被捉到。”
他將紙條放在桌面上。開始沉思。
是夜。
夜裡漆黑一片，燈火也熄滅了。萬籟俱寂。在夜裡沉默。
黃裳客房中一片寂靜，黃裳躺在床上，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他側身躺著，像是做了一個很長久的夢。不久，將被子掀開，他從床上坐起。
黃裳在黑暗裡摸黑出門。夜裡的月色是唯一的亮光。耳邊傳來蛩鳴聲，有些寂靜。他嘆息一口，躡手躡腳地朝著慕容莊深處走去。
沒有人，他獨自一人走在慕容莊內。
慕容莊有三四個院落，七八個零星分佈的小房。空空蕩蕩的分佈在島上。待到黃裳從留給僕人居住的院落時，一切悄無聲息。黃裳的腳步聲根本沒有留下。
反而，只有林間落葉的沙沙聲。如同一個鬼魂在慕容莊盤踞。就連黃裳也感到不可思議。他走路如風，卻一點聲音也沒出。他將右腳高高抬起，再一步跳出。如同飛鳥蹁躚翱翔一般，輕輕地飛到天空上。然後如同鳥獸一般翱翔落下。
黃裳覺得不可思議。
他再度嘗試，奮力一躍。竟然飄飄然飛上屋簷，踏在磚瓦上。
只見院落四四方方，屋簷上磚瓦密佈。而屋簷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木桶與樹木散落。更令人驚奇的是，在不遠處，竟然有腳步聲。
“誰？！”
黃裳一驚。連忙不敢再動。在月色下，他在屋簷上僵住了。然而聲源正來自於屋簷下方。
“應該是鳥兒落在瓦上的聲音。”
“有點像。”
黃裳落在屋簷上的聲音十分微小，他們聽成鳥兒落下也情有可原。
“聽說府上今天來了幾位貴客。”
“嗯。據說是來祭拜上一位慕容莊主的。”
兩人嘰嘰喳喳，討論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語。黃裳暗自稱奇。這兩人在黑夜裡討論的熱火朝天，難道不睡覺嗎？
不久，兩人終於說到正題上。
“這幾位貴客前來，今夜說不定能渾水摸魚。就算我們將其盜了，也可以栽贓在他們身上。”
“慎言！”
黃裳一驚。仔細聽到。
“今天的機會千載難逢，慕容公子已經離開，現在府上空無一人。我們到慕容公子府上，應該是沒有人的。你難道忘了那天我們將十幾個木箱運到慕容莊的場景嗎？若非撿到漏下的一個金針。恐怕我們也不會知道那十幾箱全是金銀珠寶！若非當時慕容公子一直看著，我們何苦只能拿一個金針！”
只聽到另一人猶猶豫豫。
“話雖如此。然而慕容公子府上的密道，我們一直探查，卻沒有查到。今天恐怕也是如此。”
黃裳瞭然，原來這兩人是偶然間看到慕容公子的財富，然後覬覦它。想必是謀劃已久，竟然每天在尋找慕容府上的密道。
他突然靈光一閃。慕容公子府上有密道。他說不定可以從中查出什麼。
只聽到下面的人說道。
“怕什麼，我們今晚能找就找，找不到再另尋機會。倘若能得到一點珠寶，你我下半生財富恐怕已經能夠滿足。”
“我突然覺得，你說的好像很對。”
下面兩個人造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在做什麼。不久他們偷偷的從院落摸出去。黃裳從屋簷一側到另一側，正好躲過他們兩個人的目光。
黃裳從屋簷上偷偷爬起，然後看向兩人，他們兩個人朝著慕容公子府上摸去。他輕輕一躍，飛下屋簷，然後追著兩人而去。
月色下，兩行人影，漸漸地嚮慕容公子府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