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龍頭老大（暫時完）（1 / 1）
只見掃地僧立在牆邊，眉頭舒展，面無表情。其武功，如天上無邊的星辰。其品德，如同地上厚實的大地。
儘管在黑夜裡，儘管其貌不揚，儘管身上毫無氣息。黃裳依然覺得“掃地僧”此人深不可測！
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瞞過黃裳耳目的。
畢竟以黃裳的本領，天下之大，能勝過他的，不超過二十個人！這二十個人裡，能瞞過他的耳目潛入的。不超過五個！
顯然，掃地僧便是其中之一！
“敢問大師有何貴幹？”黃裳問道，他頗為謙遜。神色恭謹，向掃地僧鞠躬。他同樣非常緊張，生怕自己被掃地僧一下殺了，畢竟掃地僧的實力遠超於他。
他在考慮，能否從窗外離開。
掃地僧曾經提點過他，可能沒有惡意！另一點，這麼高的武功，殺他易如反掌。就算驚動了整個少林寺，也能全身而退。
“黃裳，看來你已經知道在少林寺中，誰是飛天的人！”掃地僧道：
黃裳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因為是親眼目睹，必然是玄澄此人。
他緩解緊張，試著說：“可惜飛天在少林寺中仍有內應，我人言輕微，無法揭穿他的身份。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敢問閣下是誰？武功如此之高，難道是少林寺的隱藏高手？”
而掃地僧的回答讓他放下戒心，不再緊張。
掃地僧頓挫的聲音傳來，只聽他說：“貧僧不過是少林寺一個掃地僧，貧僧是誰？你先來說一說，這人究竟是誰？我雖為一個掃地僧，卻也不會放任此人危害少林寺的百年清譽。”
談話似乎步入正軌，黃裳便藉此機會。
他面色嚴肅，一字一頓。他非常肯定，語氣令人信服。
“此人乃是少林寺玄澄，我親耳聽到，大師耳聽八方，武功通玄。此事一定瞞不過您！”
掃地僧道：“不錯，此事的確瞞不過我。”
黃裳震驚。大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縱然少林寺其中有多少貓膩，也瞞不過大師的雙眼。
黃裳道：“不知掃地僧大師有何吩咐。”
他試探的說，詢問掃地僧的意思。
掃地僧言：“玄澄雖然修煉魔功，踏入邪道。然而須知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他已經一錯再錯，卻仍然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將玄澄引出來，我自有辦法，將玄澄修煉魔功這件事暴露出來。”
聽到掃地僧吩咐，黃裳一時間竟然生不出拒絕之意。倘若別人讓他去做什麼，他必然是先懷疑三分。只因在飛天手上吃了太多的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警戒。然而，大師開口，如同口吐金蓮。
況且此人武功之高，超乎想象。黃裳當然便如此做了。
“我便現在去吧。”
黃裳道。
掃地僧頷首言：“如此甚好。”
黃裳趁著夜色，一下飛出客房。月華欲洗風塵，彩燈抬眼巔峰望。他一步踏出，銀霜鋪滿的地面，一塵不染。他如同蜻蜓點水，遨遊在少林寺中。
轉眼間便到了玄澄居住的房間內。
黃裳轉過頭。
只見掃地僧站在屋簷上。他無聲無息，方才黃裳離開時，他從來不知道掃地僧乃是如何跟上來的。
他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身上沒有一絲氣息，似乎遠遠超過黃裳，難道這天下間，真的有一種神能抵達的境界嗎？
他還記得，在蕭遠山的身上，有一柄巨大的劍痕。這柄劍痕。玄慈方丈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乃是一個人為之。反而黃裳相信，可能有如此高超的武功。
如今在少林寺見到掃地僧，豈不就是最好的佐證？
黃裳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一下子跳上圍牆，翻過去。然而他這一落下，就被在屋內睡覺的玄澄發現。
玄澄睜開雙眼，頭頂漆黑一片。月色從窗戶邊透過來，他斜著眼睛，看向窗外。他也不好拉開被子起身，因為現在有人在外面。
究竟是誰？
他雙手緊握，準備隨時暴起，給夜裡潛伏過來的人一個當頭一棒。轉念一想，便覺得此人十有八九乃是黃裳。
黃裳輕悄悄的摸過來，來到窗邊，他趁著開啟的窗戶，看向房間內。只見玄澄冷冷地看著他。他乾笑一下。
玄澄道：“這可不好笑。”
黃裳點頭。
“這的確不好笑。”
玄澄暴起，如同餓虎撲食，一記般若掌便轟向黃裳。整個木質窗戶被玄澄的掌風擊破，變成小小的碎片。爆裂聲不絕於耳。
這一掌黃裳如果接下，一隻手便要殘廢！
“謬矣。”掃地僧輕輕一嘆。
這一嘆，竟然阻隔了玄澄的去路。玄澄大驚失色，只覺得前面有一道巨大的牆體。然而無論他怎麼推，都推不動。
“怎麼可能！”玄澄不可置信，這是武功？
黃裳躲到一邊，卻發現玄澄竟然被阻斷到一個無形之牆內，深受震動。只見玄澄少林寺十三絕技依次用上，只為了突破這一個無形之牆。
般若掌、劈空神掌、鐵砂掌、千葉指3、拈花擒拿手、散花掌、波羅密掌、破衲功……
無論他如何渾身解數，都無法再進一步。他怔怔不語，不可置信，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一直以來的武學信念。一直以來，對於他而言，武學都無法做到神仙能夠做到的事情。然而今天對他來說，卻是一個災難日，因為武學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抵達了一種前人無法想象的境界。
這對他來說如何不是一種打擊，他被稱為十三絕僧，號稱少林第一，然而突然出現的這個神僧，身上的武功卻超乎人的想象。比他更甚。
“這是什麼武學境界？”玄澄不語，異常震驚。
掃地僧搖搖頭：“這不是什麼超凡的武學境界，這是一種內心上的修為，如果你在內心上的修為足夠高深，你也能立地成佛。玄澄，這麼多年來，你的武功因為修行少林寺十三絕技，戾氣浸入身心，最終導致武功被廢，你是否心有怨言？因為你無法再度修行，無奈最終轉學佛學，雖然在佛學上也有很深的造詣。然而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對於武功盡失這件事耿耿於懷，最終因為一卷天絕佛魔銷魂經，你選擇離經叛道，背棄少林寺。”
這掃地僧寥寥數句，竟然將玄澄的來歷一一道出。足不出戶，竟然知道天下之事。
玄澄不可置信。
他狀若瘋癲，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都在監視之下，而眼前這個人，真是可恨。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玄澄，你難道沒有悟透嗎？一切都是虛誕，就此回頭！”
這一句話如雷貫耳，玄澄突然瘋癲，嘴裡喃喃自語：“如何能夠回頭，我已經身中奇毒，如果沒有這種解藥，不到三天，我就會死亡。”
只見掃地僧嘆息一聲。
“你的事我早已知曉，這幾天，我為你求了一枚寶丹。這種丹藥，無論什麼毒藥，都能解開。你且服下。”
“只希望你知道，你無法回頭，不是因為身中劇毒，而是因為你的內心放不下！”
玄澄想不透，不明白。被掃地僧這樣一句一句說出來，真是比殺了他都難受！
這枚丹藥被掃地僧用真氣託到玄澄面前，在空氣中橫渡，實在太過離奇強大。讓人不禁心頭震撼。
就在丹藥被喂入玄澄口中後，玄澄突然安寧下來。他方才被天絕佛魔銷魂功控制住了思想，現在他終於能夠思考當前的種種過失。
一時間，種種感悟湧上心頭。這一刻，彷彿無數年！一切前塵種種往事，盡數歸位塵土。他睜開雙眼道：
“大師所言極是。是玄澄繆矣。”
說罷，竟然直接散盡一身功力。
此時，已經有許多僧人圍在此地，見到玄澄與黃裳、掃地僧的一番談話，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這個神秘兇手，潛伏在少林寺中的僧人乃是玄澄？
只是見識到了掃地僧神乎其技的功力，他心中一個疑問，此人究竟是誰?
“見過大師。“
諸位高僧紛紛行禮，便是對掃地僧的尊敬。
掃地僧頷首，對玄澄道：“日後你就跟在我身後吧，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可知曉？”
玄澄道：“弟子已經知曉。”
眾僧人皆是口中默唸佛經，面上欣喜，為玄澄重歸少林寺感到十分高興。只見這月色下，誦讀聲竟然隱隱形成浪潮，一波一波拍打著山風岩石，如同在黑夜裡漂泊的佛音。
掃地僧與眾僧人說過一番，便飄然離去。離開前一道聲音傳到黃裳耳中。
“黃施主，且隨我來。”
不久，黃裳便與掃地僧來到一處山峰上，只聽到掃地僧默默注視著山下無盡的田野與草舍。黑夜裡，什麼也看不清。只有迎著懸崖吹來的風。
兩人吹了一會風，掃地僧才開口。
“黃施主，你一直以來調查的，我也略有耳聞，你可知，你面對的不只是一個巨大的組織。還有其背後一個宗師。”
黃裳心中暗暗心驚，自己所作所為，原來都在他人眼中。
他不明覺厲，什麼是宗師？
“敢問大師，宗師為何？”
只見掃地僧帶著黃裳退後幾步，然後緩緩道：“夫宗師者，可駕馭六氣變化。天人合一，人與天地相合，故而本領無窮無盡。你且看。”
只見他輕輕一跺。
整個懸崖邊上的岩石，竟然瞬間裂開一個巨大的縫隙，然後墜落。
這簡直超乎了尋常人的常識！這是何種偉力！
黃裳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問：“大師，這邊是宗師境界嗎？”
掃地僧點點頭：“不錯，這便是宗師。天地交感，一舉一動，不再僅僅是自身力量，而是天地合力。”
黃裳這才心中明白，倘若飛天背後有一個宗師，那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擊敗他們的。
他說：“即便如此，飛天罄竹難書，我一定要擊敗他們。”
掃地僧滿意的點點頭，黃裳此人身有擔當，潛力驚人，擊敗飛天並非不可能。
他說：“你可知飛天從何而來？飛天似乎在短短几個月出現在江湖上，你可知曉乃是為何？”
黃裳搖搖頭：“在下不知。”
只見掃地僧說：“飛天，前身乃是西夏靈鷲宮。當年西峽靈鷲宮天山童姥為救無崖子，四處搜刮天下天材地寶，招攬人才。這邊有了慕容博的加入。後來慕容博有宗師相助，便從天山童姥手中奪來靈鷲宮，靈天山童姥從此下落不明。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天山童姥並沒有死。”
黃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飛天像剛剛在這個世界出現一樣，原來早有前身。靈鷲宮他也聽說，此宗門擅長生死符，能夠操縱他人生死。
“如果你想找到擊敗飛天的辦法，便可以先找天山童姥與西夏嬴政。這兩人與飛天糾纏不休。”
黃裳對於江湖秘聞知道不少，然而對於嬴政秦仙門的實力卻一無所知。
“秦仙門能夠對抗飛天嗎？”
掃地僧點點頭。
“秦仙門可以，秦仙門內亦有一位宗師，不過宗師嬴政與飛天背後的宗師實力，相差甚遠。所以秦仙門才步步被動。不過飛天攤子鋪的太大，一時間雙方也奈何不了誰。”
黃裳點點頭，不禁佩服道：“大師真乃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
掃地僧輕笑，他便有自己的資訊來源，不能稱得上是足不出戶，知天下事。
他道：“只可惜你的修為不夠高，倘若你再修煉半年，也許能擊敗飛天。”
黃裳將一切記在心裡，他聽到掃地僧指點迷津，一切便豁然開朗。然而他還有一個疑惑：“敢問大師可否告知在下，薛神醫是否乃是來自飛天？”
掃地僧點點頭：“不錯，薛神醫為當初函谷八友之一，這些人，都是天山童姥與無崖子的弟子。可惜天山童姥與無崖子雙雙不見，這八個人也只能無奈給飛天做狗。”
黃裳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他最後問道。
“大師，可否告知我，飛天身後的宗師乃是何人？”
掃地僧淡淡道：“此人被稱為龍頭老大，乃是青龍會龍首。青龍會與飛天用的是同一個口號，但這兩個不是同一個組織。慕容博為了報答龍頭老大，自成青龍。而青龍會龍首乃是龍頭老大，誰大誰小，一看便知。”
一切如同撥雲見日，黃裳算是明白。
原來一切的背後，乃是龍頭老大在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