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刀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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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紀九九六年,滄瀾城郊外,天空灰暗,陰雨綿綿。

宜收債!

許良人將泛黃的老黃曆從新放回抽屜,抽身走到床沿,將床底的青峰寶劍來出來打磨。

床底放劍,驅邪攝魔。

寶劍磨得錚亮,劍鋒裡倒影出一個少年的模樣,臉龐算不得精緻,倒有幾分端莊秀氣。

“嗯?!”

在劍鋒的倒影裡,出現一串串豆粒小字。

系統載入中成功。

“資訊模組構建中!”

“商城模組構建中!”

啟用劍樓十三。

“劍主:許良人!”

“年齡:18(體力好)!”

“身份:保密!”

“劍值:715!”

這系統...

“715算個什麼事,暗示我?!”

穿越這個世界三年,本以為丟了穿越大軍的臉,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命運。

“境界:引氣境!”

“商城:待開放!”

“任務:製造一件震驚城邦的事件。”

“是否領取新手禮包!”

“領取!”

“領取成功,獎勵200年修為,劍經《十三》一部!”

聲音剛落。

一股蓬勃的靈氣憑空出現在許良人體內。

下一刻。

靈氣出入,淬鍊一座座竅穴氣府,氣血滾滾火熱。

一枚劍氣在經脈之間遊走,從天庭往下游去,磕磕碰碰,並不通暢。

那些穴關就像一道關隘,關隘之間的通道並不算平滑,狹窄且陡峭,劍氣經過後,又平滑了一點點。

最後這條劍氣在心田處環繞,找到一個窩點,盤踞在哪兒,作為養劍爐。

良人齜牙咧嘴,洗精伐髓的痛苦早就讓他身體麻木。

“以心養劍成了!”

良人從新睜眼,如春風過隙。

劍十三第一劍,人劍:以精鋼為鋒,以合金為背,以冷森為氣,上可斬頭顱,下可剁雙足,中可破腑臟。

瞥了一眼小字,良人輕吹一口氣,小字便從冷亮的劍鋒裡消散。

系統的到來並沒人讓他有多興奮,有沒有系統,該做的事還得做,該辦的人還得辦。

良人轉身,雪亮的劍光如彗星拽尾,擴向四方,破舊的房屋轟然倒塌。

“師父,亂拳打死老師傅,那亂劍呢?!”

“能斬殺井外仙人否?”

“您說過,天下數劍修最難,殺傷力最大,也最不講理。”

“徒兒今天就不講理一把,替你收刀。”

對著墳土包鞠了一個躬,扯上一件粗布披風,戴上一頂竹編斗笠,長劍身上扛,迎著細雨,向著滄瀾城走去。

北長街,地上有密密麻麻的小水坑,煞是好看。

因為今天宜收債!

人影搓搓,並沒有因為下雨而三三兩兩,相反還熱鬧勝過以往。

“掌櫃的,來壺燒刀子。”

“要最烈的!”

良人隨便找個靠窗的位置,二兩下肚,味濃烈,似火燒,豪意沖天。

說話之人一副窮酸樣,腰間掛著一方乳白玉璽,妥妥的窮苦儒道門生。

“這周家主可真是雙喜臨門,八十高壽不說,竟然邁入煉神,成為真正的世外逍遙仙人,好不威風。”

“是啊,化龍之下皆凡人,而褪凡又有‘引氣,煉體,煉宮’三條路要走。”

“難!難於上青天!”

“話說你們知道周震雄是如何突破天塹的嗎?”

“這個我知道,且聽我道來。”

“據說周震雄是受到一個賒刀人指點,這才突破的。”

“賒刀人?”

“切,一個江湖騙子,懂什麼大道。”

許良人將斗笠放下,再飲二兩,走到人群中間,朗聲說道。

“我知道那個賒刀人。”

眾人神情凝重,坐直身板。

“賒刀人姓莫,那周震雄確實受了他的指點。”

“真的?真有這樣的高人,小兄弟,那你知道這賒刀人何處可尋。”

“我等也有武學上的疑惑,找他指點指點。”

許良人又飲二兩,臉色有點微紅。

“死了!”

“死了?”

“嗯!死了!”

“死得非常悽慘,七竅流血,內息全摧。”

“咦!小兄弟瞎編的吧,在說你怎麼就知道得如此詳細。”

良人又又飲二兩,咧嘴一笑。

“我就是那個徒弟...!”

周家府邸,金碧輝煌,張燈結綵。

硃紅的周府兩字最為喜慶,威風八面,昭顯著周家的如日中天。

“這是他收刀的第一家。”

“李家家主,李候賀!”

“城主府,天水絕賀!”

....

唸到天水絕的時候,老管家言笑盈盈。

胸前佩戴的大紅花好像是他做壽一般。

如今周家一飛沖天,就連城主府的都得給三分薄面,這就值得高興。

夜深,小雨已經停下,夜空中懸掛一輪孤寂冷清的玄月。

良人抬頭看著玄月,不由呆了一下。

“書上有云:月是故鄉明,也說過低頭思故鄉。”

寒意襲來,他有點想家了。

“996?715?,無趣無趣!”

管家見賓客來得差不多了,正準備關門。

“賒刀人,許良人賀!”

管家喜慶的臉色一垮,“那個賒刀人?!”

良人一語道破,“我師父姓莫!”

“家縫喜事,賒刀人上門!”

老管家可不會良人好臉色。

“今天家主大壽,我不希望你打擾賓客們的興致。”

“速速退去,我原諒你今日冒犯之罪!”

良人微眯雙眼,“怎麼,現在周家主一飛沖天,擺起譜來了?”

“還是說你周家想賴賬?”

老管家突然想起什麼,殺意橫生。

高大的身軀俯衝而來。

步伐重重踏在青石板上,聲音沉悶,最後一步,老管家高高躍起,一拳砸向青年頭顱。

青年斗笠一扔,三步走樁,與破空而來的拳頭拳對拳。

如今許良人的拳法愈發內斂,更加契合大道至簡。

一拳下去,如僧人敲鐘,悠揚沉沉,兩拳相撞,一人原地不動,穩如泰山,一人倒飛出去,如風中浮萍。

這一拳才是驟然發力,勢大力沉,呼嘯生風。

真正的跋扈!

管家跌落在地,大口吐血,奄奄一息,凹陷的胸腔那叫一個觸目驚心。

再次將斗笠戴上。

“我叫許良人,來賀壽,順便收債。”

門口小廝顫顫巍巍。

“許良人,賀!”

“宣錯了,再宣。”

小廝把音量提高。

“賒刀人,許良人,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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