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事,小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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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良人做好心理準備,可眼前屍體堆積如山,骸骨遍地的浮屠景象仍讓他心神顫抖。

裴小衍嚇得癱坐在地,半天掙扎不起來,嘴裡喃喃道:“怎會如此,天地間怎會有如此慘無人道的景象。”

骷髏若嶺,人肉作泥,人筋繞樹,乾癟的血凝聚成塊,煞氣沖天,腥臭難聞。

“千山千水深,多障多魔處...老虎坐琴堂,獅象盡稱王。”

這不就是活生生的獅駝嶺線上?

很難想象,幾頭大妖在次,推杯換盞,茹毛飲血的場景。

賀正陽一聲怒吼,將八卦銅鏡拋向空中,如一輪烈陽懸掛,熾熱的光芒瞬間將正在蠶食腐肉的小妖小獸蒸發。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氣憤,將銅鏡轉至洞府,打出一道強光。

良人抱著做任務的心態也發生變化,見如此殘忍之事還無動於衷,當真是鐵石心腸,天理難容。

若是見到此等此等殘忍之事,自己依然選擇君子不救,那還練什麼劍,為何練劍,貪生怕死,鬼打牆,一點都不像個劍仙。

真的劍修,會為人間出劍,可捨生忘死,超脫生死。

捨己為人,大仁大義,這是一件值得需要深思熟慮的大事,也是一件隨意揮手的小事。

顯然的,賀正陽就喜歡做小事,倒是無愧於道教一脈宗旨。

賀正陽眼紅,拔出背後長劍,帶著濃烈的殺意,衝進洞府。

這還是良人第一次見賀正陽拔劍,先前他一直以為是個擺設。

是一把長七尺,鋒三寸的銅錢劍,劍背由一個紅線牽連。

“師哥...”

裴小衍做勢就要跟進去,良人急忙阻止。

“先別慌,正陽兄不是那種怒火攻心就失去理智的人,他敢獨自闖進去,自然是有把握的。”

“敵在暗,我在明,小心有詐。”

“袁青,你對你面最熟,前面帶路。”

吞噬了白狼的屍體氣血後,袁青一鼓作氣突破三境後期,一身妖力不輸熊大力,還更勝幾分,底氣也更加十足。

一行人快速衝進洞府,長年累積的血腥味讓人呼吸一下就暈死過去。

裡面已經打得熱火朝天,妖氣,真氣四溢,咆哮聲與打鬥聲不絕於耳。

裴小衍心急如焚,一馬當先,跑得比袁青還快。

“不好!”

良人大叫一聲,可為時已晚,一道濃煙從側邊噴出,將裴小衍籠罩。

“青兒。”

良人一把將落後的蛇妖青兒抓來。

“快吸。”

青兒人首蛇身,張著血盆大口,猶如鯨吞一般,將毒物吸入體內。

還不好意思打了一個隔。

裴小衍身體覆蓋一層青濛濛的真氣,並沒有多大影響。

到時袁青,臉色蒼白,又一次春光乍現。

裴小衍嚥了一口唾沫,心想,“真大!”

難得擠出一個笑臉,“沒事,沒事,她是妖怪哎,大一點也是正常的。”

袁青見裴小衍表情,故意挺了挺,心想終於贏你一程,實力強又如何,可我們是女人唉,該大的地方還得大。

“轟!”

洞府突然晃動一下,像被人狠狠撞擊了一下。

裴小衍收回心思,一步三回頭往前跑去。

“嘎嘎~”

“好嫩的小娃兒,老丈我喜歡。”

通道前方節點,吹來一陣冷風,一個小老頭突然出現。

對著前面的裴小衍就是伶俐的一抓。

“冷冶,是那條蛇妖!”

青兒滿臉驚恐,出聲提醒眾人。

一場驚天駭俗的大戰就此開始,兩人兩妖,沒有多餘的語言,瞬間將冷冶覆蓋。

冷冶那叫一個苦,一身修為無法施展不說,準備好的裝逼話語也沒說出口。

它也沒想到對方這麼不講武德。

呼!

它張嘴吐出一口毒液,但都被青兒一滴不落吞下。

“喪家犬,你找死?”

袁青將右臂幻化,重重一拳打在冷冶頭頂,重力之下,冷冶頭顱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裴小衍看似隨意扔出一些符籙,法寶,但在冷冶眼裡猶如大山壓頂,苦不堪言。

良人更加離譜,差不多將冷冶扒拉過精光,他在找什麼呢,當然是神仙錢了。

一代大妖,就此飲恨,不是他不強,而是這幫人太過於變態。

不說裴小衍和良人,光是煉化幾頭大妖的袁青就不比他弱。

“大哥...你太託大了,我恨啊!”

袁青越大越激動,雙手不斷掄拳,似乎她越用力,兄長就會活過來一樣。

“搬山之力!”

袁青大吼,雙拳砸如銅鑼一般砸向冷冶天靈。

“啵!”

冷冶那枯瘦的大腦如熟爛的西瓜,自然破裂,白色的腦漿亂飛。

乘積多年的大仇得報,袁青並不是喜極而泣,砰砰砸了胸口幾大拳。

青兒亦是如此,沒有過多的人類情感,只覺得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似乎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再往裡面走就是洞府大本營,賀正陽手提金光凝聚的巨劍,大開大合,與一象一虎大戰在一起。

剩下一個獅妖端著人頭做成的水晶杯,似醉非罪看著場下好戲,絲毫沒有下場幫忙的意思。

是對自家兄弟的自信。

高冠獅子幻化的人性是一個魁梧的中年,身穿紫金四爪龍袍,高高在上。

哪怕賀正陽再猛在狂,他仍覺得滑稽可笑,就算氣勢在盛,沒有境界實打實的支撐,一切看起來都華而不實。

對於少年身上那些法寶,至於那個勾動天地之勢的女孩,自然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至於他們是不是仙家子弟,他哪管這麼多,吃了溪水國這麼多百姓,早就撕破了臉皮,多一個仙家宗門又如何?債多不壓身。

等吞了那個女孩,自己武道必定是前程似錦,到那時海闊仍魚躍,誰敢不服?

至於今天會不會輸,會不會被打死,他壓根就沒想過,這是身為一方霸主的自負。

所以裴小衍出現的時候,他就是第一時間將她鎖定。

至於良人和另外兩個妖怪,還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良人心裡最為震撼,在他的神眼投影裡,獅妖頭頂懸掛一條赤紅色的光柱,接連虛空。

師父說過這種赤紅色的光柱是天譴之力,只有沾染普通民眾之血才會形成,像獅妖這種赤中帶黑的,已經是天理不容了。

“...這是一頭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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