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誘敵之計(求月票,求推薦!)(1 / 1)
映入陳宿眼簾的是一個黑色圓盤。
圓盤約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有密密麻麻的赤金紋路,看起來玄奧之極,周邊上帶有厚厚的包漿,看起來這物件,有些年頭了!
在看到這件東西的瞬間,陳宿便忍不住開口問道:“柳道長,你手上的難道是……陣盤!?”
小道士聞言,臉色頓時露出驚訝之色,點了點頭,“陳兄見識果然不俗,竟然知道這是陣盤?”
陳宿擺了擺手,說道:“柳道長,實不相瞞,在下所在的村子之內,便布有一道陣法,耳語目染之下,才對陣盤有些許瞭解!”
“原來如此!”
小道士點點頭,表示理解。
整個大魏一共劃為三十六郡之地,無論是梅花鎮,亦或是青石鎮也罷,統統歸屬山海郡管治,其中的三十五郡更是如同眾星拱月一般,環繞帝都玄京而建!
如此遼闊的疆域,堪稱地大物博,必定引得世外妖魔的覬覦,瘋狂肆虐人族疆域,各地妖魔層出不窮。
為應對如此嚴峻的局勢,三千年前,大魏太祖採取朝臣的謀劃,一邊下令派遣修行者前往各地斬殺妖魔,一邊在人口眾多之地,佈下守禦大陣,抵抗妖魔。
那一段歲月,充滿血與戰亂,大魏將士視死如歸,與妖魔展開殊死搏鬥,而陣法一道也是在那時開始流傳世間,為世人所知!
時至今日,陣法甚至已經普及到各處村鎮之地,算不得什麼稀罕之物。
讓陳宿如此驚訝的是,小道士手中的是陣盤,而不是陣旗!
陣盤與陣旗!
兩者之間只差一個字,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陣法一道,現如今已經發展到極為輝煌之時,可由於陣法之道,大多都涉及山川脈絡之象,天時轉動之道,堪稱變幻莫測,晦澀難懂,門檻奇高。
因此,能夠使用陣旗佈陣之人,自身的陣法造詣,必定抵達陣法大師一列。
而除了使用陣旗佈陣之外,剩下的便是陣盤,此物為陣法宗師與煉器宗師合煉之物,內中蘊含陣法宗師事先就刻好的陣紋,使用者只需激發後,便能輕易佈置出陣法,並且威力不損半分!
可以說,陣盤就是融合了煉器與陣法兩家之長,從而開創出來的新型產物。
而越是刻印高階的陣法,煉製陣盤時所需的材料,便越是貴重!
小道士手上的那塊陣盤,看上去就極為不凡,比之村長李通手上那塊青石陣盤,不知強上多少倍,如此品級的陣盤,也不知這廝從哪弄來的?
摸了摸陣盤上精細的紋路,小道士猶豫了一下,說道:
“貧道手中這一道陣法,名為太一玄罡陣,以貧道現在的修為,激發之後,倒是可以困住那邪祟一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嗎……?有些緊迫,不過應該足夠了!”聞言,陳宿先是眉頭一皺,緊接著略微一思,考慮到小道士的修為,點點頭道。
本來陳宿只是隨口一問,也沒對柳道長抱有什麼期待之意。
在陳宿看來,這小道士修為遠不如他高,斬殺那頭鬼魅之事,多半還是要落到自己的頭上,哪知柳道長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有了陣法相助,今晚誅邪之事,事半功倍,陳宿精神不禁一振。
想到這裡,陳宿再次古怪的看了小道士一眼!
這廝身上寶物這麼多,該不會是把某位道門老祖宗的墳給刨了吧!?
……
李府。
廚房外面。
陳宿二人出去後,將接下來的打算告知李管事後。
“柳道長,小陳師傅,您二位的意思在下大概聽懂了,先將那邪祟引出來,再用陣法進行困殺,只是此事做起來也是極其兇險,還有那充當誘餌之人,怕是九死一生,當然……在下肯定是不懼的……”
聞言,李管事拍拍圓滾滾的肚子,目光閃爍,猶豫了半天之後,才有些為難的說道。
不懼?
不懼的話,你李大管事會吞吞吐吐半天,還有,你的腿究竟在抖什麼!?
看到李元忠有些畏懼的表情,陳宿不禁翻了一個白眼。
朝著李管事身後的下人望去,一個個頓時搖頭晃腦,連忙躲避陳宿的目光,生怕被他選中當作誘餌,至此一命嗚呼!
唯有極少數李家真正的忠僕,他們面露決然之意,無所畏懼,顯然是心存死志,而讓陳宿感到動容的是,其中還有他的熟人,小奴婢,銀環。
小姑娘此時面色發白,小拳頭緊握,雖然她心中恐懼,卻並未退後。
果然,人哪,只有在生死攸關,直面恐懼之時,才是見證本性之刻!
眼前的一幕,看的陳宿心中一陣感慨,身旁的小道士雙手揹負,臉上也露出嘲弄之色。
“李管事,既然這個計劃是陳某自己提出的,那誘餌的人選便由陳某來充當吧!”不再猶豫,陳宿淡淡的說道。
說實話。
本來陳宿就想親自上陣,斬殺這頭邪祟,他現在想元氣點數已經想的快瘋了,手上呼吸法不存,元氣灌頂,那是他唯一能快速提高修為的途徑。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功德金簿上的元氣點數,甚至比功德點數還要重要幾分。
前者提高的是修行者的道行,後者只是提供一些修道外物的幫助,孰輕孰重,陳宿心裡當然拎得清!
而今晚李府出現的這頭血色邪祟,就是送上門來的修道資糧,他豈能輕易放過!?
“啊!……這……這有點不太合適吧,畢竟此事發生在我李家,怎能讓小陳師傅您去冒險呢?”李元忠聞言,當即連聲拒絕,堅決不同意陳宿以身冒險。
如此看來,李家這位李大管事,雖然膽子有些小,但是心腸卻是不壞。
陳宿心中暗暗點頭,略感欣慰,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時。
一旁的小道士突然開口道:“李管事,陳兄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在場眾人之中,恐怕只有他最合適去當誘餌了!”
“貧道之前便斷定,陳兄應該是名江湖一流高手,以他的身手,在貧道滅殺那頭邪祟之前,想來保住性命,應該沒什麼大礙!”
說道這裡,小道士拍了拍陳宿的肩膀,白白淨淨的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洋洋自得的說道。
李管事初聞此事,也是頗為吃驚,忍不住看向陳宿,直到後者點頭示意後,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勞二位了!”
“不過二位如此恩情,當受我李家一拜!”
說完,李元忠以及身後的僕從躬身一禮,神色肅穆之極。
陳宿和小道士二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
……
此時,天色已接近四更天。
廚房內,寂靜無聲。
光線有些暗淡。
灶爐邊上,一盞油燈嗤嗤的燃燒,不時的迸發出油脂的炸裂聲。
此時樑上的那具屍體已經被處理,屋內又恢復之前的模樣。
陳宿坐在一張木凳上,右手持著之前用白布包裹起來的桃木劍,眼中露出淡淡的琥珀色流光,時不時的閃過,神情專注的看向四周。
身後的一張凳子上,小道士看著靜謐的環境,口中哈欠連天,小聲的嘟囔道:“怎麼還沒來,快困死道爺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小道士話音剛落。
門外的樹葉沙沙作響。
屋內的窗戶,不斷開合,發出嘭嘭的聲音。
一陣陰風襲來,屋內的火光四處搖曳,越來越微弱,幾乎下一個瞬間就要熄滅。
“來了嗎!?”陳宿心中一驚,緊緊握著手中的桃木劍。
此時小道士睏意全無,神色緊張,連忙從小袖子裡,取出三枚陳舊銅錢。
以陳宿如今二脈的修為,早已達到虛室生白的境地,哪怕在如此昏暗的屋內,也與白天無異,小道士取出手中的銅錢第一時間就被他注意到。
法器!?
好傢伙,竟然又是法器!?
此時,小道士拿出這三枚銅錢後,臉上露出不捨之色,但是很快便下定決心,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覆蓋在銅錢上。
那三枚陳舊銅錢得了精血之助,當即光芒大盛,表面的銅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脫落下來。
見到如此奇異的一幕,小道士臉色微微發白,但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一枚銅錢遞給陳宿:
“說來慚愧,貧道修為不足,只能憑藉精血之力,才勉強催動這三枚驅邪銅錢,陳兄你拿著一枚,危急關頭,或可保的一命!”
陳宿接過一枚驅邪銅錢,心中頓時一暖,剛要開口時。
“小心!”
身旁一聲大喝響起。
與此同時,陳宿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驅邪銅錢越發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