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幫忙(1 / 1)
沈清嵐攥了攥手裡的布包,裡面裝著一小罐剛做好的美白膏,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顧知青,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顧淮安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看她,“你說,啥事兒?”
“就是之前我跟你提過的,想把美白膏做得更規整些,方便賣也方便存。”
沈清嵐把布包裡的藥膏拿出來,遞到他面前,“現在用的鐵罐太沉,我想找能做包裝和藥膏定型的地方,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幫忙聯絡下?你放心,我肯定會付相應的錢,不會讓你白忙活。”
這段時日晚上她也沒閒著,根據以前的經驗,做出了不用防腐劑都能儲存很久的美白膏。
藥膏是準備好了,但是這個包裝還是令她不甚滿意。
畢竟以她這個經濟實力,找合作渠道不容易。
很容易就被人誤以為自己只是信口開河,根本不會合作。
“這是你做的?”
顧淮安接過藥膏,開啟蓋子聞了聞,指尖蘸了點藥膏抹在手上,細膩的質地讓他愣了愣。
其實這些天他一直關注著沈清嵐的美白產品,剛開始還以為她只是隨口吹牛,一個村裡姑娘哪懂做藥膏的門道?
可後來見村裡不少媳婦姑娘都找她買,還個個說用著效果好。
連隔壁姑娘都偷偷跟他誇過,說用了半個月臉上的斑都淡了,他才知道沈清嵐是真有本事。
想到這兒,顧淮安點頭。
“這事兒不難,我認識鎮上一個王師傅,開了家小作坊,以前幫我家修過傢俱,手藝好還實在,能做包裝也能弄藥膏定型。明天我帶你去見他,你們當面談,準能成。”
沈清嵐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道謝:“太謝謝你了顧知青!要是這事能成,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跟我說!”
這對她來說是個大難題,顧淮安一句話就幫她解決了,這份情她記在心裡。
顧淮安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我只是幫忙牽線搭橋,到時候能不能成還要看那位師傅呢,等我聯絡好後再通知你,好不好?”
“好!那就麻煩你了!”
沈清嵐點點頭,抱著藥膏轉身往家走。
顧淮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睛裡面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
剛走到村頭,就聽見有人喊沈清嵐:“清嵐妹子!等一下!”
沈清嵐回頭一看,是張俊生,心裡頓時沒了興致。
張俊生快步跑過來,眼睛一亮,盯著沈清嵐看個不停:“清嵐妹子,這是從田走回來?累不累?我家今天燉了雞湯,去喝碗補補?”
張俊生穿著件洗得發黃的白褂子,頭髮亂糟糟的。
他早把之前沈清嵐對他冷淡的態度拋到九霄雲外了,只想著能跟她多待一會兒,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覺得比平時清香不少。
以前沈清嵐胖的時候,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耍流氓。
現在她變好看了,換成他主動點也沒啥。
只要能把人哄到手,這點面子算啥?
說著就想往沈清嵐身邊湊,手都快碰到她的布包了,恨不得能跟她捱得再近些。她實在不想跟張俊生多廢話,只想趕緊走。
可張俊生還想攔著,就看見張洛雅氣勢洶洶拿著跟樹枝跑過來,老遠就喊:“沈清嵐!你要不要臉!都跟你說過別纏著我哥了,你咋還跟他說話!”
張洛雅跑到跟前,指著沈清嵐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我哥可是要娶城裡姑娘的,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整天裝模作樣的,以為變好看點就能勾引人了?我告訴你,沒門!”
沈清嵐皺著眉。
陰魂不散。
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她是來找我的,跟你哥沒關係。”
顧淮安話音剛落,張俊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顧淮安會直接護在沈清嵐身前,語氣裡的強勢像塊石頭,一下子砸得他沒了底氣。
剛才那點想跟沈清嵐套近乎的殷勤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肚子的不滿和憤恨。
他攥緊了拳頭,心裡暗罵。
憑什麼你個城裡來的知青要多管閒事?
沈清嵐跟我說話關你屁事!
可他不敢把這話喊出來,只能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氣,連呼吸都粗了不少。
旁邊的張洛雅更是被顧淮安這話驚得腦子發懵。
顧淮安不僅沒站在她這邊,反而明晃晃護著沈清嵐。
那語氣裡的維護,像根針似的紮在她心上。
她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指著沈清嵐罵,可眼角瞥見顧淮安冷冽的眼神,又硬生生把火壓了回去。
她不能在顧淮安面前失態,要是讓他看見自己潑辣的樣子,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沈清嵐一愣,回頭一看,竟然是顧淮安!
她還以為顧淮安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還在。
沈清嵐也沒想到顧淮安還在,正愣神呢,手腕突然被顧淮安拉住。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不重卻很穩,帶著不容拒絕的勁兒,直接把她往村道另一邊拉。
沈清嵐下意識跟著走,餘光瞥見身後有人氣得跺腳罵罵咧咧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張洛雅吃了癟。
她對顧淮安的心思可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這下張洛雅不得氣瘋了?
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裡藏不住的高興。
剛才那兩人那麼難纏,現在總算能清淨了,多虧了顧淮安。
顧淮安正好轉頭看她,一下子撞進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那抹笑意像小太陽似的,一下子鑽進他心裡。
他心裡猛地一跳,拉著沈清嵐手腕的力道不自覺輕了些,耳尖也悄悄熱了起來。
她笑起來真好看,比村裡春天開的野桃花還招人喜歡。
明明剛才還繃著個臉,現在笑起來卻連眼睛都在發光。
他心跳都快了半拍。
兩人走出老遠,顧淮安才鬆開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燙得他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