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租店鋪(1 / 1)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沈清嵐把錢塞進張曉彤手裡,“這不是白給你們的,算是我預支給你們的工資,以後從月錢里扣。趕緊上樓休息,明天早點去藥鋪結工資。”
兩人攥著錢,看著沈清嵐和顧淮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這次卻全是感激。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毀了,沒想到沈清嵐不僅沒報警,還給了他們新的機會。
走在回家的路上,顧淮安終於忍不住開口:“專賣店?這詞我咋從沒聽過?是跟供銷社一樣的鋪子嗎?”
他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在他的認知裡,城裡的鋪子不是供銷社就是私人小攤販,從沒聽過“專賣店”的說法。
沈清嵐忍不住笑了,說話格外溫柔:“跟供銷社不一樣。供銷社啥都賣,我的專賣店只賣美白藥膏,以後還能賣我配的雪花膏、護手霜,都是一個牌子的。”
她頓了頓,解釋道,“簡單說,就是專門賣咱們自己做的護膚品,讓大家一提美白膏,就想到咱們的店。”
顧淮安聽得眼睛都亮了,他雖沒做過生意,卻也知道“專”的好處:“你的意思是,以後大家想買美白膏,就只能來咱們的店?”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沈清嵐點點頭,想起最近中藥店的情況,眉頭又微微皺起,“你也知道,最近來買美白膏的人越來越多,有的甚至從鄰縣趕過來,把藥鋪的櫃檯都擠滿了。好多來抓中藥的老主顧都擠不進來,影響了正經生意。”
“可不是嘛。”顧淮安附和道。
“所以開專賣店是遲早的事。”沈清嵐的眼神格外堅定,“把美白膏挪到專賣店裡賣,中藥店就能恢復清淨,不耽誤給人看病抓藥。而且等專賣店做起來了,咱們就能做更多的護膚品,比如給小姑娘用的潤膚露,給產婦用的修復膏。”
顧淮安聽得心潮澎湃。
“清嵐,你可太厲害了。”顧淮安的聲音裡滿是佩服,“以後咱們是不是能開好多家鋪子?”
“慢慢來,總會越來越好的。”
有了開專賣店的打算,沈清嵐想去找門店。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就拽著顧淮安出了門。
晨霧還沒散,街面上飄著早點攤的香氣,炸油餅的滋滋聲混著豆漿攤的吆喝,把清晨的熱鬧烘得足足的。
沈清嵐啃著剛買的糖糕,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今天咱們主攻東街和南街,這兩處要麼靠供銷社,要麼臨著電影院,人流量肯定錯不了。”
可接下來的一上午,兩人跑遍了東街和南街,腿都跑酸了,卻沒遇到一間合心意的。
有的門店倒是寬敞,可房東獅子大開口,一個月租金要三百塊。
有的租金便宜,卻藏在深巷子裡,半天見不到一個人影。
還有一間臨著街,可隔壁是殺豬鋪,整天血腥味飄過來,沈清嵐一想到顧客要捏著鼻子來買美白膏,就覺得不靠譜。
日頭爬到頭頂時,兩人實在撐不住,找了家巷口的國營飯店坐下。
服務員端來兩碗燴麵,沈清嵐戳著碗裡的麵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咋就這麼難?再找不到合適的,美白膏的訂單都要堆成山了。”
顧淮安把自己碗裡的肉片夾給她,溫聲說:“別急,咱們慢慢找。實在不行,我去農機廠問問,看有沒有閒置的庫房,咱們改一改也能用。”
他知道沈清嵐急。
最近中藥店的美白膏訂單越來越多,好多顧客從鄰縣趕過來,擠得抓中藥的老主顧都有意見,開專賣店的事確實不能拖。
沈清嵐剛要說話,鄰桌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男人突然湊了過來。
這男人看著四十出頭,臉膛黝黑,額頭上有幾道很深的皺紋,眼神卻很亮。
“俺聽你倆剛才說,要租門店開鋪子?”他嗓門有點大,引得旁邊幾桌人都看了過來。
沈清嵐警惕地往後縮了縮,顧淮安立刻往她身邊靠了靠,擋在她和男人之間,沉聲問:“你有啥事?”
男人趕緊擺了擺手,臉上堆起笑:“俺沒啥壞心眼,就是俺剛好有間門店要租,聽你倆說找了一上午沒找著,就想問問你們要不要看看。俺叫劉永濤,以前就在這附近開服裝店的。”
這麼巧?他們剛愁沒門店,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她打量著劉永濤,見他穿著樸素,手上全是老繭,不像個騙子,才放緩了語氣:“你的門店在哪兒?多大面積?租金多少?”
“就在南街服裝街口,挨著供銷社,二十來平米,租金一個月八十!”
劉永濤說得乾脆,眼睛裡滿是急切,“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能跟俺去看,要是不滿意,俺絕不纏人。”
服裝街口的位置,人流量大,又靠著供銷社,買東西的姑娘媳婦多,正好符合美白膏的目標顧客。
可這麼好的位置,租金還這麼便宜,怎麼會空著?
“行,我們跟你去看看。”沈清嵐朝顧淮安遞了個眼神,示意他留心,然後三口兩口扒完碗裡的燴麵,跟著劉永濤往南街走。
顧淮安付了飯錢,快步跟上來。
沒走多遠就到了服裝街口,劉永濤指著一間臨街的門店,門楣上還掛著“永濤服裝店”的木牌,只是漆皮掉了不少。
門店確實寬敞,玻璃門窗擦得乾乾淨淨,裡面的貨架雖然舊了點,但都還結實。
附近成衣店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有挑布料的,有買成衣的,熱鬧得很。
“你看這位置咋樣?”劉永濤推開店門,邀兩人進去,“採光好,面積夠,來往的全是年輕姑娘,你要是開賣護膚品的店,保準生意好。”
顧淮安也覺得這門店不錯,悄悄碰了碰沈清嵐的胳膊:“位置是真挺好,租金也划算。”
可沈清嵐卻沒動,她的目光掃過店門牆角,發現那裡有幾道新的劃痕,像是被人用木棍劃的,再看門框,也有被踹過的痕跡。
她心裡的疑雲越聚越厚。
這麼好的位置,要是沒問題,怎麼會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