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都是你的靠山(1 / 1)
“丫頭,你跟顧小子咋捱得這麼近?手都快粘一塊兒了!”
直到李永珍突然發問,手指往兩人交握的手上一點,滿屋子的目光“唰”地全聚了過來。
兩人站在堂屋中央,影子都疊得密匝匝的。
沈明軒乾咳了兩聲,摸了摸鼻子不說話。
何翠蘭首先是一吃驚,眼睛震驚地看向兩人,然後就像是一瞬間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嘴角立刻呲了起來,但是又不想太明顯強壓下去。
孫曉磊和張曉彤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顧淮安和沈清嵐他們,也悄悄靠近了一些,彼此交換了眼神,打心裡眼為他們高興。
對於沈清嵐來說,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她抬眼看向顧淮安,見他也正望著自己,眼神裡的鼓勵像灶膛裡的火,暖得人渾身舒泰。
“我跟淮安現在處物件呢。”她的聲音清亮,一點沒打磕巴。
“好!好得很!”李永珍先拍了大腿,手指在桌角磕得“篤篤”響,“顧小子實誠,配咱們清嵐正好!”
何翠蘭卻沒接話,想到了什麼就攥著沈清嵐的胳膊往房角拽,聲音壓得極低:“你這孩子,咋不跟娘商量就定了?你別忘了之前他在村裡可是對你耍過流氓!他是不是對你有啥不軌,你才鬆口的?”
沈清嵐看著媽皺成疙瘩的眉頭,心裡一軟。
她知道媽是怕她吃虧,伸手拍了拍媽的手背:“他沒逼我。再說了他對我不好我不也可以分手嗎?”
“分手?”何翠蘭的聲音拔高半分,又趕緊壓下去,“大家都知道你兩好過,到時候分了男的可以說再找個,你你得被挑三揀四了!”
“要是因為別人說兩句我就要死要活,我還要不要賺大錢了?”沈清嵐的語氣斬釘截鐵,“我是要個真心待我的人。淮安就是。”
何翠蘭看著女兒這副篤定的模樣,突然就鬆了氣。
這丫頭自打做起生意,就越來越有主意,不再是以前那個受了委屈只會躲房裡哭的小丫頭了。
何翠蘭抹了把眼角,嗔怪道:“你呀,主意比天大。娘也不攔你,就一條。顧小子要是敢辜負你,娘第一個饒不了他!”
娘倆剛轉身出來,就見顧淮安站在堂屋當間,手都攥緊了,像等著宣判的新兵。何翠蘭走過去,語氣嚴肅:“顧淮安,我閨女脾氣直,心實,你要是敢對她不好,不管你躲到哪兒,我都帶著我兩個兒子去找你算賬!”
“嬸子您放心!”顧淮安立刻挺直腰板,聲音都帶了顫,“我這輩子就跟清嵐過,她想開店我就幫她搬貨,她想歇著我就做飯,絕不跟她紅臉,更不會辜負她!”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連蹲在門口逗狗的沈明軒都忍不住笑了:“顧同志,這話我們可都記著,往後要是食言,我這拳頭可不認人。”
滿屋的人都笑起來,剛才的緊張勁兒一掃而空。
沈清嵐看著娘眼角的笑意,突然想起好久沒回老宅了。
“娘,二哥,”她開口道,“咱們回老宅住兩天吧,我想休息休息。”
“正好我也想回去拾掇拾掇。”何翠蘭點頭應下,剛要喊沈明軒去借車,一直坐在角落沒說話的李毅夫突然站起來:“我送你們吧,省得再去借。”
沈清嵐愣了一下。
李毅夫平時性格跳脫,可今天從她承認和顧淮安處物件起,他就沒怎麼說話,臉色一直沉沉的。
她剛要開口推辭,李毅夫已經拎起牆角的車鑰匙:“走吧,這會兒太陽不毒,路上涼快。”
顧淮安幫著把行李放在後備箱,何翠蘭和沈明軒坐在後面,沈清嵐本來要跟顧淮安坐自己的車,李毅夫卻拍了拍車後面的空座位:“清嵐坐這兒。”
她沒法再推,只好坐上去,車把手被李毅夫攥得死緊,關門的時候極其大力。
顧淮安也沒說什麼,立刻坐到了副駕駛位置。
路上誰都沒說話,只有車輪碾過石子路的“嘎吱”聲。
陽光透過白楊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李毅夫的後背繃得像塊鐵板,沈清嵐幾次想開口說點啥,都被他緊繃的氣場堵了回去。
顧淮安看出氣氛不對,卻也沒多問,只是時不時抬頭看沈清嵐一眼,眼神裡滿是關切。
到了房子門口,何翠蘭和沈明軒先拎著行李進門。
李毅夫下了車,突然轉過身,臉色沉得像要下雨:“清嵐,你跟顧淮安咋突然就在一起了?”
沈清嵐被問得莫名其妙,皺起眉:“跟我合得來,這有啥突然的?”
看到李毅夫攔住了沈清嵐的去路,顧淮安立刻走到沈清嵐旁邊。
李毅夫看著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模樣,像兩根紮在地裡的樁子,牢固得拆不開。
他張了張嘴,想說啥,卻又咽了回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他猛地轉過身,抓起車把,聲音悶悶的:“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坐上車擰了鑰匙,一踩油門就走,車軲轆碾過碎石,濺起一串塵土。
“他這是咋了?”
沈清嵐撓了撓頭,實在想不通李毅夫的反常。
“別管他。”顧淮安攥住她的手,“他大概是擔心你,只是方式不對。咱們先進屋,嬸子和二哥該等急了。”
回家後,沈清嵐剛把行李擱在炕邊,何翠蘭就攥著她的手往灶房拉,灶膛裡的火光映得娘倆臉都紅彤彤的。
“你這孩子,如今翅膀硬了,處物件有主意,賺錢也有本事,可娘還是得跟你再絮叨絮叨。”
何翠蘭往灶裡添了塊柴,火星子“噼啪”跳起來,“跟顧小子處歸處,女孩子家的底線不能丟。他要是真對你好,不會催著你做啥;要是敢耍花樣,你別憋著,娘和你二哥都是你的靠山。”
沈清嵐任由娘攥著自己的手,掌心的老繭蹭得她手腕發癢,心裡卻像揣了塊溫軟的年糕。
她知道娘是被以前村裡姑娘遇人不淑的事嚇怕了,連忙點頭:“娘,我記著呢。淮安不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