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小偷1(1 / 1)
最終何桂花把池二春拖去了附近一個3平米大小左右可以避風的山洞裡。
等池二春冷醒時,就發現他躺在冰涼的石頭上。
身上的傷受傷時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只是自然結痂止住血了。
傷處上面一點村裡路邊隨處可見,止血消炎的草藥,比如刺兒菜,紫花地丁,白芨,蒲公英等通通沒有。
池二春忍著渾身傷處疼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是在個沒人的山洞,就強撐著飢餓疼痛呼喊:“何桂花?”
“何桂花你在哪裡?”
“有人嗎?”
池二春嚷嚷了半天,引來了附近地裡幹活的一個老頭。
那人看著池二春的可憐樣,好心道:“你別喊了。”
“何桂花去池鐵蟲家了。”
池鐵蟲是池二春死對頭,兩人從小不對付,從小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池鐵蟲弄死過池二春養的心愛的小兔子,池二春也弄死過池二春藏起來偷養的一隻雞。
何桂花竟然去了池鐵蟲家,池二春本就疼痛的頭更痛了。
池二春深深吐出一口氣後,急忙問:“孩子呢?”
“叔,你看到我那兩個孩子沒有。”
“看到了,何桂花說他倆調皮,從她媽家壩子邊緣甩下去摔死了。
她把你丟這地方後,她就提著那兩小孩丟去了村裡丟死小孩的墳坡上。”
那兩小孩的命頑強得很,經常被何桂花一腳踹飛,或者是從床上弄得滾落到地上都沒事。
池二春不相信他倆真死了。
池二春急忙哀求老頭幫他去墳坡看看,看看小孩到底還活著沒,要是還活著,就請他幫忙撿回來一下。
老頭也是個心善的人,聽到池二春說那兩個小孩極可能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老頭丟下鋤頭就跑去池家村村子邊上的樹林趕去。
不久後,老頭拿著個沾了血的小圍裙回來,對池二春道:“我把整個墳坡都找遍了,只找到這個。”
“那墳坡上經常有野狗什麼的光顧,我找的時候還看到了野豬的,野狗的腳印。”
“他倆應該是被吃了,那啥,你……”
老頭還沒有說完,池二春就又暈了過去。
“喂?”
“池二春?”
“你咋又暈了?”
老頭看池二春實在可憐,嘆了口氣,在附近找起了白芨等止血消炎的草藥,用鋤頭在石頭上捶碎後給池二春身上的傷敷上……
與此同時。
池尋春家地窖裡。
池大春正拿著治外傷的藥在給池二春那昏迷不醒的女兒處理身上的傷。
池大春爸爸也拿著治外傷的藥正在池二春那昏迷不醒的兒子處理身上的傷。
池大春看著平日裡乖巧可愛,看到他就熱情的喊他大伯的小侄女兒額頭都被野豬弄了條兩三公分長的大口子。
想到他爬上家附近一顆大樹去摘樹梢上的八月瓜,卻遠遠看到何桂花一手提著一個小孩的一條腿直奔村裡丟死小孩的墳坡,就偷摸抄小路趕去,在墳坡看到兩娃被野豬拱得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嚇暈過去何桂花都頭也不回的畫面。
池大春就覺得氣憤。
池大春爸爸看著孫子孫女的慘樣,也心疼得跟有針扎他的心一樣。
“老大,現在怎麼辦?”
“何桂花的心太毒了,兩娃明明活著,只是摔暈過去了,她竟然就把兩娃丟去了沒了的娃才丟的地方,誠心要兩娃真沒。”
“池二春也是個沒用的,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娃娃都護不住,他的心也被何桂花完全拿捏了,他就是何桂花的傀儡。”
“這倆娃是不能再給池二春和何桂花養了,娃跟著他倆太造孽,能活下來的機會也太小。”
池大春贊同道:“他們肯定不能給池二春兩口子養。”
“爸,他倆的娃早死了,早已經被何桂花丟去墳坡被野豬給吃了。”
“這倆娃你沒見過,我今晚回縣城的時候就把他倆藏縣城裡,然後我打著去省城去拿四妹在省城進的貴重貨的由頭,把他倆送去省城。”
“到時候我和四妹妹在省城仔細物色物色,看有沒有家境不錯,祖上幾代都是疼孩子,又沒孩子的夫妻,把他倆送給別人養。”
“他倆本來爸媽不好,養不好他倆,我們就給他們換個好爸媽。”
“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出錢,請省城靠譜的人幫忙代養,對外就說是我好友留下的娃。”
“省城那麼遠,以後那兩狗東西也別想去打那兩娃的主意,拖他倆的後腿。
縣城其實也遠,但縣城現在咱們村的人也不少,一但被人看到了他倆,被何桂花知道了,以她那算計的性子,肯定會鬧個沒完沒了。”
池大春爸爸沉思了一下,就同意了。
只是讓池大春給兩娃挑送養的人家也好,代養的人也好,一定要仔細看看對方三代人的人品,一定要人品好,別怕多花錢,多的錢他出。
池大春父子倆商議好,又找池大春媽媽通了氣,免得她真以為倆娃死了而難過傷了身後。
當天晚上,辦完池尋春安排的所有事情的池大春就揹著個超大的,表面裝著大白菜的大揹簍,帶著村裡十多個同樣扛著大包小包,去池尋春承包的工地上幹活的村民一起,去了縣城。
另一邊。
山洞裡。
池二春被餓醒,就發現他躺在一堆乾草堆裡,身上也蓋著一堆乾草。
他旁邊的地上還升了一堆火,老頭坐在火堆邊正在拿著稻草編草鞋。
老頭聽到移動乾草發出的動靜,抬頭見池二春醒了,道:“池二春,你醒啦?”
“你身上的傷我給你上了草草藥,斷腿我給你接好也上了草草藥,你別動你的斷腿,免得又弄錯位了。”
“池二春動了動乾裂的嘴唇,聲音虛弱出聲:“謝……謝謝叔。”
“不用謝,我也是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
“我年輕的時候受過你爺爺的恩,你現在雖說已經不是你爺爺的孫子了,但你也是從他家出來的,我總不能看著你死了。”
“你餓了吧?這有燒紅薯,你吃點兒。”老頭放下編了一半的草鞋,從火堆裡掏出個燒紅薯就遞給池二春。
池二春吃著熱騰騰軟糯的燒紅薯,感動得兩行眼淚直流。
何桂花那個他疼了那麼多年,滿心喜歡的人都丟下他跑了,他已經去世多年,他見都沒見過的爺爺卻還庇佑著他。
因為爺爺這老頭還來照顧自己。
老頭見池二春突然哭了,急忙問:“池二春,你咋哭了?”
“我知道你原來的伙食好,你家都是吃包穀大米當飯的,不拿紅薯當飯。
但你也別嫌棄,叔我家裡窮,就只有紅薯。”
“你也是今時不同往日,要習慣窮苦日子。”
“叔,我不是嫌棄,我是感動,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現在連燒紅薯都吃不上……”
老頭守著池二春吃了紅薯,就走了,因為他還要回家幫忙推磨餵豬幹活兒。
老頭走後。
池二春看著空蕩蕩的山洞,眼裡全是迷茫。
池二春不明白他怎麼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就在池二春躺著躺著,昏昏欲睡時,突然被人打了一耳光。
池二春睜眼,就看到池鐵蟲放大的臉。
“池二春,你也有今天。”
“你看看,你婆娘是我的女人了。”
池二春聞言,盯著池鐵蟲看了看,又盯著靠在池鐵蟲懷裡何桂花身上那些露在外皮膚上新鮮的恩愛痕跡看了看。
池二春就閉上了眼睛,不願意相信他今天才被趕出家門落魄了,還是因為何桂花才被趕出家門落魄,何桂花就投入了池鐵蟲的懷抱。
池鐵蟲見池二春來閉著眼睛假裝看不到,掩耳盜鈴這一套,直接上手手動撐開池二春的眼睛,得瑟道:“池二春,你多大的人了啊?還搞掩耳盜鈴這一套。”
“你在閉上眼,你老婆也被我嘗味道了。”
“我早就說了,你爸媽比我好,大哥比我好,弟弟妹比我好,你總會有比我差的,你看看,你老婆就比我的差。”
“你老婆給你戴了綠帽子。”
池二春氣得要死,也無可奈何,打他現在完全沒力氣,就只有罵池鐵蟲:“你不要臉。”
“你太不要臉了。”
“趁著我病你就皮膚我老婆。”
“池二春,你這話就不對了。”
“桂花,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自願的?”池鐵蟲扭頭在一旁的何桂花臉上親了一口,何桂花臉不紅心一臉。
“池二春你斷了腿,養不起我,我就只好自己去找拉幫套的養我嘍!”
池二春目瞪口呆,心裡的所有僥倖都被何桂花的話擊碎。
池鐵蟲看著池二春的樣子,歡快的收回手,又抬手給了池二春一耳光,
心滿意足累了的池鐵蟲又把老頭給池二春留的一個燒紅薯給吃了,才心滿意足的拍拍屁股走人。
池鐵蟲一走,何桂花也沒問池二春的傷是誰處理的,睡的蓋的雜草哪裡來的。
更沒有問池二春餓不餓身上疼不疼。
何桂花幾下抓過池二春身上身下的乾草,就躺在乾草上烤著火抱怨:“唉,我的命真是太苦了,嫁了你這個廢物。”
“當初我就不該嫁給你,就該嫁給池鐵蟲的,那樣至少現在有個家。”
“不過池鐵蟲說了,只要我給他生個兒子,他就讓我當他二房。”
“池二春,你為什麼還不死?”
“你死了我再找天經地義,你不死我再找,別人會罵我狐狸精。
今天池鐵蟲鄰居就罵我狐狸精,不過我罵了回去。”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男人供不起我吃穿我再找天經地義,你說是不,池二春?”
池二春不答反問:“桂花,你都是被池鐵蟲逼迫的對不對?”
“我還是不相信你會拋棄我,你那麼愛我的,肯定是池鐵蟲拿我的安危威脅你,你為了保護我才不得不委身於他的。”
何桂花驚了,池二春想象力竟然那麼豐富。
就在何桂花吃驚時,池二春就又道:“桂花,我不怪你。”
“你給我戴綠帽子不是你的錯,都是池鐵蟲那個壞蛋的錯。”
“你丟了兒女也不是你的錯,你是迫不得已,都是我沒用,都是我不好。”
“只要你別離開我就好。”
“你當池鐵蟲二房那天,你能不能帶著我一起去?”
何桂花更驚訝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了眼眶。
“我滴媽耶,池二春,你是男人嗎?”
“我沒見過你這種沒臉沒皮的男人,我要去跟著別的男人你還想賴著我,你真是……”
山洞外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的池二春爸爸聽著池二春和何桂花的對話,也開始懷疑他家祖墳是不是有哪所埋錯了。
不然怎麼會有池二春這種離不開女人的賤種。
真的太賤了。
池二春爸爸本來是都躺下睡覺了,想著鄰居講的,何桂花把渾身是傷的池二春一個人丟在山洞不管,就去找曾經追求過他的池鐵蟲去了。
和池鐵蟲不清不楚的。
到底是親生的,還是他親自洗尿布那些跟著手把手花費了大量精力帶大的娃。
池二春爸爸把池二春趕出家門,本來也只是想給他個教訓,順便讓他看清楚何桂花的真面目,別在被何桂花驅使,免得日後創下不可挽回的大禍。
池二春爸爸本來就沒想過讓池二春死了。
雖說池二春身強體壯,受的傷又沒有傷到要害,其實很難死掉的。
池二春爸爸思考再三,還是偷偷爬起來,悄悄衝了些一點麥乳精,拿上些餅乾,糖等可以直接吃的東西,就偷摸的找來了池二春所在的山洞。
誰曾想正巧撞見了池二春戴綠帽子的一幕。
池二春爸爸越想越氣,同時也覺得池二春真的是沒救了。
池二春爸爸深深吐出幾口氣,一臉怒氣的提著東西又悄悄摸摸扭頭走了。
走出池二春所在山洞好幾十米了,池二春爸爸才低聲嘀咕:“犯賤的聲音都那麼有力,死不了的,別吃好的了。”
“真是的,我怎麼會有這種兒子,一點兒骨氣都沒有,太賤了。”
“完全就是賤骨頭。”
池二春爸爸罵罵咧咧的,躲在路邊一塊石頭後面,把原本給池二春準備東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池二春爸爸剛吃完所有東西準備起身,前方小路盡頭突然就出現了好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年頭池家村這種地方因為太窮,抓小偷很難有實質的證據等原因,小偷什麼的就多得很。
搶劫殺人的事兒也有過發生。
對方人又多,自己只有一個人,池二春爸爸立馬屏住呼吸,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唉,可惜了,池大春家門口那堆東西的安保太嚴格了。
他們那狗日狗村長安排了好多個身手好的漢子明裡暗裡的守著,還有不少狼狗土狗,咱們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不然咱們要是得了池大春家門口地裡那一大堆什麼大城市裡來的高檔貨輕便鋼材,塑膠薄膜拿去倒賣,就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