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採生折割術（1 / 1）
“這珍獸百戲團果然有大問題，看來讓我背鍋的十有八九就是他們！”
獼猴討賞之後還有其他的馬戲表演，但有所發現的葉鳴已經沒心思繼續觀看下去了。
他站起身來，急匆匆地往院門方向走去。
低著頭滿懷心事的葉鳴只顧著走，經過院門的時候，不小心跟來人撞了個正著。
意識到自己撞到人了，葉鳴連忙抬起頭，對方是一個身穿僧衣的年輕和尚。
“大師莫怪，是我太冒失了。”葉鳴連忙拱手道歉。
“阿彌陀佛，貧僧無妨，施主不必多禮。”年輕和尚也不計較，雙手合十回了個佛禮。
葉鳴見此也不矯情，沖和尚點了點頭，兩人就此別過。
“看來無論在哪個時代，和尚都是個賺錢的行當，居然還有閒錢來看馬戲。”
葉鳴搖了搖頭，沒有多想，繼續大步流星地向小茶館走去。
每天都會有天南地北的客人來茶館歇腳，各種各樣的江湖傳聞，葉鳴自然也沒少聽。
在這個世界上，不僅有武功高強的江湖俠客，就連御劍乘風去的仙人也時有出現。
雖說葉鳴目前身懷一牛之力，也算是修行之人，但在江湖上估計連三流好手都排不上。
所以在實力不足的時候，最好還是苟著，安心發育，穩住別浪。
前世多年的殺手經驗告訴葉鳴，大隱隱於市，而身家清白，經營著一家祖傳茶館的掌櫃身份，無疑就是最好的掩飾。
加上他前兩天才滅了猛虎幫滿門，動輒關店的反常行為，很容易就會被有心人留意到。
所以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他還是要儘量保持正常營業，畢竟目前茶館掌櫃的身份還不能丟。
回到茶館的葉鳴到後廚匆匆準備了一些吃食，然後趕在晚市到來前又恢復了營業。
這個時代的人講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傍晚的時候，周邊結束了一天勞作的老街坊，都願意來小茶館這裡歇息一下。
他們可以聚在一起喝杯茶，聊聊天，還能順便把自己的晚飯給解決了，反正小茶館這裡的價格一直很親民。
“葉小哥，今天早上怎麼沒開門營業，害我都白跑了一趟。”
“實在是對不住，今天身體有些不適，所以就休息了一天。”
“唉，那葉小哥可得顧著點身體，這茶館也就靠你一個人撐著了。”
就在葉鳴跟大廳的老主顧閒聊的時候，一個僧人從茶館門口走了進來。
正是葉鳴早些時候在珍獸百戲團遇到的那個年輕和尚。
之前兩人匆匆擦肩而過，葉鳴現在才有機會仔細打量。
只見這和尚年約二十，身高八尺，長得眉清目秀，身穿一身灰色樸素僧衣，雙手盤著一串光亮潤澤的檀木念珠。
端的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但很可惜，有些人生來就註定要一鳴驚人。
那年輕僧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張嘴就喊：“掌櫃的，給我上兩斤豬頭肉，再來十個白麵饅頭。”
滿大廳的客人像排練過一般齊齊轉過頭，眼神震驚地看著這年輕和尚。
這和尚到底是真是假，居然敢吃葷！
葉鳴硬著頭皮，頂著眾人的目光把豬頭肉和饅頭端到和尚面前的桌子上。
他開啟門做生意，有錢就賺，佛門的清規戒律自然也輪不到他去管。
和尚似乎餓壞了，也不在意周圍客人的異樣目光，左手一筷子豬頭肉，右手一個大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三兩下功夫，兩斤豬頭肉和十個饅頭就都進了和尚的肚子裡。
“味道不錯，可惜就是差了一壺美酒。”和尚拍了拍漲起來的肚皮，一臉遺憾地說道。
“你還要喝什麼酒？”葉鳴感覺三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
“你這裡還賣酒？”和尚聞言眼前一亮，快步走到櫃檯前拉著葉鳴的衣袖問道。
“不好意思，客官，我這裡是茶館，沒有酒。”葉鳴訕笑道。
“沒有酒你跟我扯什麼犢子呢？”和尚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呵欠向葉鳴說道：“累了，困了，你給我安排個房間睡覺吧。”
“這位客官，本店不提供住宿，你若想留宿的話，出門沿著大街往南走半里路就有客棧”
“這裡就是我家，我去住什麼客棧？”和尚一臉驚奇地望著葉鳴。
“你說啥？這是你家？你酒都沒喝就醉了？”葉鳴都被氣笑了。
“你是不是叫葉鳴，年紀輕輕的，腦袋瓜就不好使了？”
“我是你哥唐森啊，小時候你還在我頭上撒過尿呢，你不記得了嗎？”
自稱唐森的年輕和尚說著就自顧自的往樓上走去。
葉鳴見狀連忙扯住唐森的衣服：“你姓唐，我姓葉，咱倆連姓氏都不一樣，何況我爹就我一個兒子，在場的街坊都可以作證，這裡怎麼可能是你家？”
這時在大廳看熱鬧的街坊們終於回過神來，隔壁裁縫鋪的老闆站了起來主持公道：
“你說唐森這名字我倒是想起來了，當年老葉確實收養過一個義子，名字就是叫唐森。”
“不過在十幾年前，一個雲遊至此的老僧說他有慧根，要收他做弟子，然後就把他給帶走了。”
“對對對，就是叫唐森，葉小哥，按道理你確實得喊他一聲哥呢。”
圍觀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出言附和。
“聽到沒聽到沒，我就說這是我家，這麼多街坊鄰居給我作證，這回你無話可說了吧？”
唐森雙手叉腰，一臉的得意。
“這貨真的是我哥？”
葉鳴望著眼前這個小人得志的和尚，腦子跟灌了漿糊一樣，整個人都有點懵。
天上沒有掉下個林妹妹也就算了，再不濟掉個餡餅也行，可老天爺偏偏給自己空降了一個大哥。
葉鳴好端端的，突然就成了老二，他感覺自己被佔了便宜，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可是身邊幾十年的老街坊都說確有其事，甚至有幾個感性的街坊，看著唐森雙目含淚，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整個茶館大廳剎時間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葉鳴可算聽明白了，街坊們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的話，話裡話外都在朝他表達同一個意思——這和尚確實是你哥。
沒辦法，不敢犯眾怒的葉鳴只能認命，他把唐森帶到二樓，給唐森安排了個房間。
這房間之前是他爹住的，倒也不用再收拾，直接就能住人。
“好了老二，不用跟為兄客氣，樓下還有很多客人，你先去忙吧。”
唐森一臉自來熟地揮了揮手，還沒等葉鳴回應，就“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葉鳴在門外很是抓狂，恨不得把這酒肉和尚給剁了。
一臉鬱悶的葉鳴好不容易熬到二更天，在客廳閒聊的客人總算回家睡覺了。
他連忙關上茶館的門，草草地把大廳收拾了一下，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梯。
路過唐森的房間時，葉鳴屏住呼吸，在房門口站了一會，聽到裡面傳來打雷般的鼾聲，他這才放下心來。
三更時分，換好一身黑衣的葉鳴開啟自己房間的窗戶跳了出去，他要去珍獸百戲團看看，如果猜想正確的話，他的功德點就有著落了。
全力飛奔了約一炷香的時間，葉鳴來到了珍獸百戲團的大院前。
大院兩側各有一棟三層高的木樓，葉鳴白天看錶演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百戲團的人都住在這兩棟樓裡。
修煉成一牛之力的葉鳴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茶館掌櫃，身體素質的暴漲，讓前世的很多技巧都能派上用場。
葉鳴手腳並用，沒費多大功夫就爬上了木樓的屋頂。
今夜的月色很好，站在高處的葉鳴可以藉著月光，將兩棟木樓的情況一覽無遺。
突然，他看到對面屋頂閃過一絲微光，定睛一看，一顆光溜溜的大腦袋，不是唐森還會有誰。
與此同時，對面的唐森也發現了葉鳴的存在，他張開雙臂，僧袍獵獵作響，跟蝙蝠俠似的朝葉鳴飛了過來。
“老二，你怎麼也過來了？”
唐森剛站穩就一臉興奮的問道。
“這裡是你家開的？你能來我不能來？”
葉鳴翻了個白眼，反問道：“我還想問你怎麼會在這呢，你不是睡著了嗎？”
唐森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珍獸百戲團有問題，有大問題！”
葉鳴也神秘兮兮說道：“那你猜猜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嘿嘿，不愧是我弟弟，我就知道這區區採生折割之術瞞不過你的眼睛。”
“採生折割之術？那是什麼？”葉鳴不解地問道。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有人連這個都不知道吧？”唐森誇張地怪叫了起來。
看著葉鳴捏得咯咯作響的拳頭，唐森不敢再鬧，笑了笑解釋道：
“採生折割之術，顧名思義就是折割生人肢體，採其耳目臟腑，是巫蠱之術的一個分支，在民間流傳甚廣。”
“粗通之人一般會把拐來的孩子弄瞎毒啞，或者割去手腳，再用法術治癒傷處，讓他們去街上行乞，博取途人的善心，以此來達到斂財的目的。”
唐森頓了頓，繼續說道：“而這珍獸百戲團的人道行可就高得多了，雖然你的修為低微，看不出採生折割之術，可是你一定發現了他們表演的動物很不對勁，要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你沒有猜錯，這些根本不是什麼動物，他們都是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百戲團的人把被拐來的孩子活活剝皮，然後趕緊披上剛剝下來，還溫熱的獸皮，接著施術治癒傷者。”
“等人的傷口長好了，獸皮的也就自然而然長在了人身上，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經過這一番操作，那些可憐的孩子，就變成了百戲團所謂的珍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