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半斷頭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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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午時,茶館裡的客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個一乾二淨。

葉鳴和唐森兩人總算有空閒時間,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加入欽天監這件事,你怎麼看?”

葉鳴給唐森倒了一杯茶,打算聽聽他的看法。

“我還能怎麼看?你沒聽見那個任平生怎麼說嗎?”

“欽天監俸祿高福利好,最重要的是還管飽,連飯錢都給我省了,你說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唐森躍躍欲試地說道。

葉鳴笑道:“你身為佛門弟子的錚錚鐵骨呢?為了這麼一丁點的好處,你就心甘情願的去給朝廷當牛做馬?”

唐森滿不在乎地擺手道:“你少在這跟我扯犢子,說得好像在你這就不用當牛做馬一樣。”

“反正去哪打工不是打工,加入欽天監後,起碼我的老闆還是當今聖上,不比在你這當個店小二強?”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明明就是被你的飯量壓彎了腰!”

葉鳴一臉鄙夷地看著唐森。

其實在葉鳴心裡,對加入欽天監這件事並不反感。

做個散修雖然逍遙自在,但卻存在極其嚴重的弊端。

首要的一點是,散修普遍缺乏足夠的修煉資源和功法。

葉鳴的修為早已達到一品巔峰,身上也不缺功德點,可就是因為沒有後續的功法,所以才遲遲無法晉升二品。

其次是修行知識的缺失,散修大部分都是偶然踏上修行路的幸運兒,對修行知識並沒有經歷過系統性的學習。

舉個例子,今天早上葉鳴看到任平生燃燒成一堆紙灰時,只能在心裡大喊臥槽,而唐森卻能一口說出這是如生紙人,這就是出身名門大派的弟子與散修之間的差距。

修行界的法術種類五花八門,葉鳴可不想以後在生死搏殺中,因為認不出對方的法術而被人活活玩死。

大型的勢力通常擁有一整套完整的功法以及修行知識的傳承,所以葉鳴一早就有了加入勢力的心思。

而今天出現的欽天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加入欽天監難免會受到朝廷的約束,可是跟得到的好處比起來,這點小小的約束也算不了什麼。

反正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已經被欽天監摸了個門兒清,那還不如直接換個官方的身份再去浪。

經過慎重考慮的葉鳴當即拍板決定,加入欽天監!

下定決心的葉鳴從懷裡掏出任平生留下的黃符,從指間激發出一絲血氣將其引燃。

緩緩燃燒的符紙散出一縷縷青煙,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任平生的身影。

由煙霧組成的任平生俯視著下方的二人笑道:“你們兩兄弟已經考慮好了,要加入我們欽天監?”

“是的,任大人,我們考慮好了。”葉鳴拱手回答道。

任平生點了點頭,正色道:“雖然你們是我親自邀請的,但規矩不能破,我們欽天監也不需要廢物,所以你們要想加入,還得透過欽天監的入職考核。”

“還請大人吩咐。”兩人馬上就代入了角色。

任平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撫須笑道:“最近城東的那宗斷頭案,相信你們也有所耳聞。”

“這宗案子就交由你們兄弟二人負責,三天之內偵破此案,就算你們的入職考核透過。”

唐森拍著胸脯豪氣道:“大人請放心,小僧定不負大人所託!”

“此案我們欽天監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全靠你們自己,三天之後我會來茶館尋你們,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

說完這句話,桌上的符紙燃盡,任平生的身影重新化作縷縷青煙,消散於空中。

“這宗案子你怎麼看?”唐森拿胳膊捅了捅旁邊的葉鳴問道。

“我就坐在這裡看!”葉鳴沒好氣地說道:“佛爺剛剛可是信心十足啊,又何必來問我呢?”

“我倒是想聽聽佛爺有什麼高見,但說無妨,小弟以佛爺馬首是瞻。”

唐森尷尬的笑了笑道:“你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我剛剛不就是想在任大人面前留個好印象嗎?”

眼見唐森認慫,葉鳴也沒再跟他計較,畢竟在臉皮厚這方面,唐森一生不弱於人。

低下頭稍作思考,葉鳴分析道:“我們目前對城東斷頭案的瞭解都是道聽途說,根本就作不得準。”

“接下來我們分頭行事,你去城東打探一下關於那夥地痞流氓的訊息,看他們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我去衙門找張捕頭,儘量從他嘴裡打聽到詳細的案情。”

三天時間可不算長,時間緊迫,兩人稍作準備之後就把店門關了,分頭行動了起來。

葉鳴提著一個食盒來到了衙門,大門兩邊空無一人,並沒有衙役站崗值守,葉鳴見此也不以為奇。

畢竟現在可是五月下旬,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加上現在還是正午,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連迎面吹來的微風都是熱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大蒸籠,這個時候的衙役都還躲在偏廳里納涼呢。

葉鳴自顧自地穿過大門,沿著走廊往西走,沒走幾步就看到一群衙役光著膀子坐在偏廳裡。

有眼尖的衙役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的葉鳴,站起來招呼道:“喲,什麼風把葉掌櫃給吹來了,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平時這幫衙役就經常到葉鳴的茶館裡摸魚,葉鳴對他們自然是十分熟悉,當下也不拘謹,咧嘴笑道:“李捕快說的可是什麼話,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們?”

葉鳴走進偏廳,面帶微笑道:“最近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正好中午茶館沒什麼生意,我尋思著帶點瓜果涼茶來看看兄弟們,好給你們解解暑。”

說著他就開啟食盒,把一盤盤切好的瓜果和一大壺涼茶放在桌面上。

“葉掌櫃果真夠意思,不枉我們經常照顧你的生意。”

一群衙役圍在桌子邊,吃著瓜果,喝著涼茶,感覺這暑氣也消了幾分。

葉鳴倒了一碗涼茶端給張捕頭,試探著問道:“最近我聽茶館裡的客人說,城東那邊出了個斷頭案,我心裡好奇得緊,張捕頭你給我講講唄。”

張捕頭吃人家的嘴軟,加上葉鳴也是老相識了,自然不好意思拒絕。

他一口乾了那碗涼茶,擦了擦嘴說道:“要說城東的那宗斷頭案,那確實離奇,難怪葉掌櫃你會有興趣來打聽。”

“兩名死者都是混跡在城東大街小巷的地痞流氓,第一宗案子發生在深夜裡,那天晚上他們一群人在酒館裡喝到三更天,人家酒館都要打烊了,店家好說歹說才把這群地痞請了出去。”

“一群人也不住在一起,在酒館門口就各散東西了,結果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負責打更的老許就在離酒館不遠處的街面上發現了其中一人的屍體。”

“本來此案到這裡也就是個普通的兇殺案,沒什麼好說的,可第二起案件就奇怪了。”

張捕頭抓起一塊甜瓜,邊吃邊說道:“第二起案件同樣發生在深夜裡,據前來報案的死者妻子說,那天晚上她跟死者早早就睡下了,睡到半夜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噴到她的臉上,把她給弄醒了。”

“她睜眼一看,自己丈夫的頭已經被砍斷了,脖子上碗口大的斷口正往外死命地噴血,把她呲醒的熱流正是她丈夫的鮮血。”

“這可把她嚇了個肝膽俱裂,大半夜哭著喊著就跑過來衙門報案了。”

“那死者的妻子可有看到是何人行兇?”葉鳴急忙追問道。

張捕頭搖了搖頭,鬱悶地說道:“這正是最讓我們頭疼的地方,死者妻子對睡在自己身邊的丈夫是怎麼被人殺死的一無所覺,只知道當自己醒來之時,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存在。”

葉鳴聽完低頭沉思了一會,問道:“第二宗案件發生在半夜什麼時候?”

張捕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也是發生在三更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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