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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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葉鳴你最好能一直這樣囂張下去,我看你到最後怎麼死!”

聽到葉鳴大言不慚地說出“你們不配讓我跪”這樣的話,張任的內心陷入了狂喜。

張任當然不會忘記,自己那好幾次被葉鳴氣得差點腦溢血的慘痛經歷,他很清楚葉鳴平時仗著有任平生給他撐腰,壓根就不會把自己這銀印放在眼裡。

可是今天的情況不一樣,臺上現在可是站著一位金印大人。

要知道欽天監在一州之地也不過擁有寥寥數位金印,每一位金印在欽天監中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自認把葉鳴的性格摸得門兒清的張任斷定葉鳴必然不會下跪,而且肯定會口出狂言,如此一來,他就正好施展那借刀殺人的毒計。

如果葉鳴因為態度囂張而惹怒了金印大人,引來金印大人親自出手教訓,無論任平生有多看重葉鳴,只要他不是個傻子,就斷然不會在事後為了區區一名白役去向一位金印討個說法。

想到這裡,張任乾脆扯起虎皮當大旗,狐假虎威道:“葉鳴你好大的膽子!不過區區一名白役,竟敢在此口出狂言!”

“今天台上包括我在內的四位銀印,每一位都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兢兢業業地守護著洛陽城的百姓不被妖魔所害,從不曾有過半分鬆懈,這樣的欽天監棟樑,怎麼就配不上你葉鳴一跪!”

“至於金印梁大人更是堪稱欽天監的中流砥柱,為了護佑雍州的一方百姓,梁大人日夜奔波,斬殺過無數為禍人間的大妖,多次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當他聽說你們要參與探索秘境,為了防止途中出現意外,還特意不遠萬里的趕回來護送爾等,這樣一位有功於社稷的國士,怎麼就配不上你葉鳴一跪!”

不得不承認,張任這廝能當上銀印絕非靠運氣,無論是心機還是口才都是一等一的好,這一石二鳥之計被他用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光憑這幾聲質問,張任不僅肯定了臺上幾位大人的功績,讓他們心生歡喜,還不露痕跡地把葉鳴徹底推到了眾人的對立面,把狂妄囂張,目中無人的標籤給葉鳴貼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臺上的幾位銀印聽完張任的話,都是滿臉的笑意,看向葉鳴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不滿。

唯獨正中的那位金印梁大人沒受什麼影響,正饒有興致的含笑看著葉鳴。

葉鳴看著臺上眾人的表情變化,心中暗道:“張任這老小子還真是陰毒,原來是擱這挖好了坑等著我來跳。”

不過他既然敢口出狂言,自然也想好了接下來的應對之法,只見葉鳴毫不畏懼地看著臺上眾人,朗聲道:“聽到張大人這番話,我真是氣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

“我雖然說過臺上的諸位大人不配讓我下跪,可我卻從來沒有否定過諸位大人的功績,張大人這番話分明就是混淆是非,也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事實上我對諸位大人為社稷為百姓所做出的卓越貢獻,一直髮自內心的敬佩,現在先容我代表天下百姓對諸位無私奉獻的大人表達謝意。”

說完葉鳴態度誠懇,恭恭敬敬地朝臺上的眾人拱手行了一禮。

臺上的眾人看到葉鳴行禮,紛紛滿意地點了點頭,反正他們本來就沒想著讓葉鳴下跪,行個禮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張任一看,這情況不對啊,葉鳴這小子怎麼今天這麼幹脆就認慫,那自己的計劃還怎麼進行下去?

不服輸的張任當即絞盡腦汁地琢磨起接下來該怎麼搞事情,現在自己該說點什麼話來添油加醋,重新把葉鳴帶回坑裡。

可是葉鳴並沒有給張任這個機會,行完禮的葉鳴抬起頭,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朗聲正色道:“在下之所以說諸位都不配讓我下跪,其實並沒有看不起諸位的意思,只是男兒膝下有黃金,我絕不會輕易的下跪!”

“在下雖然只是一介白役,但也算讀過聖賢書,書上說過,人這一生只應跪天、地、君、親、師。”

“一跪皇天后土,人族生於天地之間,一切生存所需皆從天地中獲取,然而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可報天,此等大恩無以為報,在下當跪!”

“二跪大唐君王,當今聖上治國賢明,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我等自當忠君報國,在下當跪!”

“三跪高堂雙親,父母十月懷胎,含辛茹苦把我養育成人,養育之恩深如山,在下當跪!”

“四跪授業恩師,師長不厭其煩的淳淳教誨,讓我明悟世間道理,讓我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傳道受業解惑之恩,在下當跪!”

“聖賢的教誨我一直銘記在心,從不敢忘,平時為人處世也以此作為準則身體力行。”

“可是臺上的諸位大人既非天地君王,亦非我的父母師長,在下要是貿貿然的向各位下跪,恐怕是禍非福,難免會折損了諸位大人的福氣。”

看著臺上的眾人一臉認同的點頭,張任還想再搶救一下,強詞奪理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閉嘴!”葉鳴猛的一揮手,打斷了張任的表演,他怒目圓睜的看著張任,高聲厲喝道:

“張大人敢如此欺我辱我,也不過是因為我修為低微,只是一名地位低下的白役!”

“可是修為低微的人就沒有尊嚴嗎?地位低下的人就活該受欺負嗎?萬丈高樓平地起,臺上諸位大人的高深修為不也是從凡人一步一個腳印的修煉出來的嗎?”

“難道現在成了修為高深的修士,就可以對修為不如自己的人肆意折辱?”

“難道日夜刻苦修煉,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這般高高在上的耀武揚威?”

在場的大多都是修為低微的白役和銅印,他們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葉鳴。

雖然葉鳴的話是在質問張任,但又何嘗不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一瞬間,葉鳴成了全場目光的焦點。

葉鳴朝天邊遙遙拱手,說道:“就連當今聖上也曾說過,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見當今聖上對百姓的看重。”

“每一位百姓都是大唐繁榮昌盛的基石,而每一位少年都是大唐未來的希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每一位少年的未來都擁有無限的可能,他們有些可能會入朝為官,有些可能會躬耕于田園,有些可能會投身軍伍,保家衛國,甚至有些會踏上修行路,加入我們欽天監。”

“而在場包括我在內的一眾白役和銅印,我們就是這樣一群心懷夢想,未來可期的少年!”

“我們能加入欽天監,已經證明了我們的資質,現在唯一缺的只是時間。”

“等我們成長起來之後,也會如諸位大人一樣浴血奮戰在對抗妖魔的第一線。”

“而諸位大人這般艱苦地與妖魔戰鬥為的又是什麼?不就是為了人族能夠有尊嚴的活著!試問諸位大人又怎能讓我們貿然下跪,踐踏我們的尊嚴!”

“在下認為,只要是為人問心無愧,身無罪孽,就算是在一品大員面前都可以坦然而對!”

“張大人現在對待欽天監的後進之輩都要求動輒下跪,如此咄咄逼人,可見他在外面對著百姓時是何等的囂張跋扈!”

“無論如何,我葉鳴今天絕對不會向諸位大人下跪!”

葉鳴雙手負於身後,擲地有聲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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