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旺財立大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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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旺財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滾圓:爹你沒開玩笑吧?你確定這些鬼玩意能吃?

葉鳴肯定的點了點頭:能吃,雞肉味的,嘎嘣脆。

小旺財將信將疑的探頭往下望,無數的陰傀也在抬頭往上看,一雙雙眼睛猩紅,入目所及皆是血紅色的光點。

小旺財的頭皮一下子麻了:我有密集恐懼症!

葉鳴看小旺財畏畏縮縮的往後退,知道它又慫了,連忙鼓勵道:

“不要怕,這些骨頭架子就是看著嚇人,實際上弱的一批,不信你看。”

說著他隨手一刀將身旁的陰傀斬成兩半。

唐森也大發神威,掄起棍子把十幾頭陰傀砸成了骨渣。

兩人隨隨便便的就把一大群陰傀打得潰不成軍。

眾所周知,小旺財幹別的不行,但趨吉避凶和乾飯的本事卻是一等一。

其中趨吉避凶在小旺財這裡也可以理解成欺軟怕硬。

於是小旺財生平最擅長的兩件事就碰到了一起。

它不知道什麼是陰傀,但看到這些骨頭架子竟然這麼弱雞,它馬上就意識到,這是一個人前顯聖的大好機會!

小旺財從石頭上縱身一躍,直奔陰傀而去,而陰傀們看到這麼大一塊肉從天而降,本能的伸手去接。

數不清的骨爪高高舉起,銳利的指尖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寒光。

這可把小旺財嚇得夠嗆,它啥時候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想轉身跑路,但葉鳴和唐森都在一旁看著呢。

小旺財可丟不起這人!

它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撲倒了一頭陰傀,將其頭顱咬掉吞下,又以出其不意的速度跳回了石頭上。

飯要一口一口吃,吃太急容易反胃。

然後石頭上就傳來陣陣嘔吐聲。

是小旺財在乾嘔。

小旺財原以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它吃不下的東西,但事實證明,它還是太年輕,這些陰傀把它的自信全給摧毀了。

陰傀的頭顱剛入口,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就自衝腦門,小旺財哪敢嚥下去,張嘴就往外吐。

儘管如此,那股味還是讓小旺財的胃開始猛烈抽搐,不停的往外冒酸水,它乾嘔了好久才緩過氣來。

小旺財擦了一把淚,探頭出來朝葉鳴嗷嗷叫。

傲烏那煞筆在下面不停的應道:“我在這呢!”

小旺財來脾氣了,一腳把吐出來的那個頭顱踢飛,頭顱從高處掉落在地。

葉鳴一看,發現眼眶中的那團血光竟然消失不見了。

而那頭被小旺財咬掉頭顱的陰傀也沒再站起來。

這頭陰傀徹底死了!

葉鳴大喜過望,他連忙指揮道:“小旺財好樣的,繼續使用吞噬神通,把這些陰傀通通吃掉!”

不是吧?還來?

小旺財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

葉鳴豎起兩根指頭,說道:“兩個月,只要你搞定這些骨頭架子,兩個月內你可以隨便大吃大喝,我買單!”

小旺財這就很心動了,但想到那些陰傀的味道,它又有些猶豫。

那股死味真的太難頂了!

葉鳴見狀連忙加了一把火:“你不用去啃它們的骨頭,只要把它們眼眶裡的那團血光吞噬掉就行!”

草,你不早說?

幹了!

小旺財站在大石頭上,掃了下面的陰傀們一眼,緩緩的張開口。

它開口不是為了叫喚,而是一道強大吸力出現在它口中。

洞穴中沒由來的颳起大風,吹得陰傀們有些站立不穩,眼眶中的那團血光也在不停搖曳。

這一招很對路子。

很快就有一團血光抵擋不住狂野的吸力被吸出眼眶,朝小旺財飛去,那頭陰傀失去血光之後“嘩啦”一聲,散落成一堆白骨。

接下來是第二團,第三團......嘩啦嘩啦的聲音在洞穴中不停響起,久久迴盪。

無數的血光飛上半空,匯聚成一條血色長河,朝小旺財洶湧而去。

小旺財來者不拒,瘋狂吞噬著血光,就好像它的嘴裡藏著一個黑洞。

最後所有的血光都被吞噬一空。

洞穴的地上再次堆滿了白骨。

小旺財合上嘴巴,又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它凌空一躍撲到葉鳴懷中,伸出兩隻爪子甩了甩。

葉鳴摸了摸狗頭笑道:“你爹什麼時候撒過謊,說了兩個月就是兩個月,一天都不會少。”

得到葉鳴肯定的答覆,小旺財滿意的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姿勢,又開始呼呼大睡。

唐森瞠目結舌的看著小旺財說道:“我沒看錯吧,這條慫狗竟然這麼厲害?”

葉鳴沒好氣的說道:“注意你的說辭,什麼慫狗,小旺財可是神獸。”

唐森有些沮喪,搞了半天,結果自己還不如一條狗。

兩人搬開堵住洞口的巨石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動靜。

這動靜極輕,但在這空曠的洞穴中就格外明顯了。

兩人回身朝發出動靜的方向走去,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豬倌。

這貨正跪在地上,把頭埋在白骨堆中瑟瑟發抖。

剛剛傳出的動靜就是因為他抖得太厲害了,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白骨。

唐森笑著走上前,對著那高高翹起的大屁股就是一腳。

豬倌又被踹飛了出去,等他捂著屁股站起來,回頭就看到了一臉獰笑的唐森和麵無表情的葉鳴。

他立馬又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兩位大爺饒命,兩位大爺饒命,這一切都是我家大王...不對,都是那頭該死的彪乾的,跟我沒關係......”

“要想活命就把嘴給我閉上!”葉鳴冷聲道:“我這裡有幾個問題,只要你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唐森一聽這話就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豬倌死定了。

葉鳴每次考慮的結果都是痛下殺手,從無例外。

但豬倌可不知道這事,他狂喜道:“這位爺,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鳴抽出刀按在豬倌的脖子上,一口氣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那頭彪到底是何來歷,洞中的屍骨都是它吃的嗎?它又是如何把這些屍骨煉成陰傀的?”

豬倌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只知道這洞穴是那頭彪的老巢,當我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是白骨遍地的模樣了,至於你說的陰傀,我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所以你的問題,我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留你何用?”說完葉鳴就打算揮刀。

豬倌又拼命磕頭求饒:“大爺你行行好,饒我一命吧,我生前就是個養豬的豬倌,沒什麼見識,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唐森好奇的問道:“等等,你真的是個豬倌?你之前對我們說的話是真的,沒有撒謊?”

豬倌點頭道:“當然了,我們倀鬼天生就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根本就用不著撒謊,我們說真話就能迷惑凡人。”

聽到這兩人都明白了。

難怪以這豬倌的智商,都能成功把人騙到這裡給那頭彪當口糧。

原來那些人都是被迷惑了。

豬倌很懂得察言觀色,他一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連忙解釋道:

“兩位爺都是本領高強的能人異士,自然不會被小的所迷惑。”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當初我在暗道口說得那些謊話,簡直就是錯漏百出,什麼在不通風的地下室晾鹹魚,在冬天已經結冰的河裡釣魚,我現在想起來連自己都想笑。”

“相信兩位爺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懷疑我了吧。”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我們早就懷疑你了,要不然也不會跟你回家。”

豬倌無言以對。

唐森又問道:“既然你都知道這話謊話錯漏百出,為何還要說出來,你以為我們傻嗎?”

豬倌苦笑著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們到了門口才起疑心,我只能隨便編幾個謊話,看看能不能把你們騙進來。”

“反正你們已經到門口了,想跑也跑不掉,那頭彪一定會出手把你們抓進來的,我撒謊只是想告訴那頭彪,我盡力了,這樣一來我就能免於責罰。”

這下輪到兩人無言以對了。

誰說這豬倌傻的?人家精著呢!

葉鳴連忙轉移話題:“老實告訴我,你一共害死了多少人?”

豬倌想都沒想就回答道:“五百三十四人。”

“這麼多?”唐森驚呼道:“不對,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豬倌老老實實的說道:“那頭彪食量極大,每天都要吃兩個人,而他手下又只有我一頭倀鬼,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唐森嘆氣道:“沒想到你竟然害了這麼多無辜性命,看來是留你不得了,貧僧還是把你給超度了吧。”

說完他就舉起了棍子。

豬倌狂喜道:“謝過大師,大師慈悲!”

他磕了幾個頭,又問道:“不過和尚超度都是念經的,大師你怎麼把棍子給拿出來了?”

葉鳴笑著解釋道:“這叫物理超度,反正你罪業深重,到了地府也沒法投胎,還不如一棍子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助你解脫。”

唐森一聽大笑道:“物理超度?好名字,沒錯,貧僧這就叫物理超度。”

這下豬倌就笑不出來了,他跪地磕頭,泣不成聲道: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害人,可我也是沒辦法,我一個人住在這荒山野嶺的,運氣不好遇到了這頭彪,被它吃掉變成了它的倀鬼!”

“它一個念頭就能讓我魂飛魄散,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只能聽命與它,不聽話我會死的!”

豬倌哭得很是傷心,唐森看了有些不忍的宣了個佛號:

“阿彌陀佛,這豬倌也是個可憐人,要不咱們幫幫他......”

葉鳴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沉聲道:“別哭了,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只要你老實回答,我有辦法可以幫你再入輪迴,投胎做人。”

豬倌抬頭驚喜道:“真的嗎?”

葉鳴說道:“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豬倌又磕了幾個頭,說道:“大爺你儘管問。”

葉鳴想了想,問道:“我看這裡還有一些未完全腐爛的屍骨,應該就是被你騙過來的人,你沒看到這些屍骨是如何被煉成陰傀的嗎?”

豬倌使勁搖頭:“我是真的沒看到,那頭彪每次吃完人之後,都會把冤魂禁錮在自己體內,反正一直以來,它的身邊就只有我這一頭倀鬼,我也不知道它把其他冤魂弄到哪裡去了。”

“不過它每個月的十五都會出去一趟,至於它去了哪裡,見了哪些人,我就不清楚了。”

葉鳴看這豬倌一問三不知,乾脆直接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豬倌聞言一愣,有些愕然的說道:“我是倀鬼呀。”

葉鳴冷笑道:“你是倀鬼?那為何我從你身上看不到一絲鬼氣?”

“不老實的話,我現在就物理超度了你!”

豬倌頹然道:“這位爺真是慧眼如炬,我確實不是倀鬼,其實我是聻。”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葉鳴問道。

豬倌點頭道:“那頭彪脾氣很不好,一不順心就會對我拳打腳踢,有一次它打我的時候,下手有點重,一不小心就把我打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魂飛魄散,而是變成了聻。”

葉鳴聞言恍然大悟,難怪他在豬倌身上看不到鬼氣,因為這豬倌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是鬼了。

這時唐森出言問道:“既然你已經變成了聻,那理應不再受那頭彪的控制,為何你還要為虎作倀?”

豬倌突然不哭了,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可以逃跑,但我只是一頭聻,離開了那頭彪,我還可以去哪裡?”

“我沒有法力,也沒辦法投胎,隨便一頭孤魂野鬼都可以欺負我,萬一遇到貪吃的山精野怪還會被當成口糧,我不想死,我要活著,我要報仇!”

說道最後,豬倌的表情很是猙獰。

唐森好奇的問道:“你要報啥仇?潛伏在這頭彪的身邊找機會弄死它?”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已經做到了,要不是你把我們引過來,這頭彪也不會死,這麼說來,你也算是間接殺死了這頭彪。”

豬倌獰笑道:“不,大師,這次你猜錯了,其實我早就已經報仇了,幫我報仇的就是那頭彪。”

他指著一堆還未完全腐爛的骸骨,狠聲道:

“他們,才是我真正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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