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摔杯為號·洪荒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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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認真思慮一下,大祭司這個路數倒是真的可行,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但是......

白玉京並不認可這一路數。

來自現代人的思維讓他覺得,殺人這件事,本身就是個錯誤,更遑論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

這和沒有靈智的野獸有什麼區別?

回頭看了眼身後靜立著的大祭司,白玉京也實在是搞不懂這大祭司腦回路為何如此奇葩,便直接問道:“大祭司,我見你平常對待部族裡的人都是和藹可親,怎麼這個時候如此殘忍?”

大祭司一愣,直接問反道:“殺個人而已,很殘忍嗎?”

白玉京:......

而已?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由內而外的殘忍,最是可怕。

白玉京一陣惡寒,叮囑大祭司道:“你這方法不錯,但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在於與野獸的區分,人,乃萬物之靈長,不該與野獸一般,動不動就殘忍嗜殺。

那人是使者還是探子還猶未可知,為這麼一件事殺個人實在是太不值當。

你可以安排一下,讓我見一見這使者,旁敲側擊之下,發現他心中有鬼我們再下手也不遲。”

此事也就到此為止,算是白玉京給此事蓋棺定論。

大祭司也不好再爭辯,撓著頭,嘟嘟囔囔的離去。

“殺個人而已,很殘忍嗎?”

“人是萬物靈長?娘娘怎麼也沒告訴過我們呢...嘶!”

大祭司順手又是拔下一根鬍子,痛的齜牙咧嘴。

白玉京眼睛微微一眯,他從這短暫的嘟囔中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娘娘?

女媧娘娘?

大祭司曾聆聽過女媧娘娘的教誨?

這糟老頭子,到底還藏著多少?

當夜入夜。

大祭司悄悄潛到白玉京茅草屋門外,低聲道:“都安排好了,這使者明天歸去,我便藉著給他踐行的由頭弄了場踐行宴,就你我還有這使者,就咱們三人。”

茅草屋內,傳出悶悶的一道聲音:“知道了,我馬上到。”

大祭司聽聞,猜想白玉京興許在“忙”,也是猥瑣的笑了笑,身形隱入黑暗。

不過片刻,白玉京鬼鬼祟祟的探出頭,整理身上的衣衫,嘴裡嘟嘟囔囔道:“大祭司辦事也沒個譜,就三人,萬一是個探子,直接把你給劫持了怎麼辦?”

順手擰了下身上的長衫,嘩啦啦的水聲在寂靜的夜幕下顯得尤為刺耳。

白玉京嘆道:“還是我原本的那件衣服好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居然天生就不染纖塵。”

嘖。

剛洗過的衣服,還是有點溼。

沒辦法,誰讓部族貧困呢,有件衣服穿就不錯了,一般人穿的可都是些獸皮。

抬腳慢悠悠的往大祭司的茅屋走去,白玉京心頭盤算。

大祭司年老體衰,算不上戰鬥力,若難那個所謂的使者要真的是探子且被自己拆穿,惱羞成怒之下暴起發難,屋內只有三人。

那麼,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是那個探子的對手嗎?

這時代的人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氣充沛的原因,普遍的肌肉發達,幾乎可以肉身搏殺異獸!

不知不覺,白玉京就已經走到大祭司茅屋,聽得見其中稀稀落落的言語。

白玉京也沒偷聽人牆角的習慣,大大方方的推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是一愣。

房內,與大祭司交談的並非那使者,反而是一個熟面孔。

部族裡的壯勞力,出了名的缺根筋。

水生。

水生見白玉京走進茅屋,直接起身,一手握拳錘在自己的胸膛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是部族裡對長者以及地位尊敬的人表達敬意的禮數。

“十三大人!”

水生緊接著就是一聲狂熱的咆哮,震得白玉京耳膜發麻。

大祭司也不慣著,上去就是兩巴掌。

“咱們這是密謀,密謀懂嗎?你吵吵這麼大聲讓別人聽見了咋整?!”

水生縮頭,一言不發,只是狂熱的看著白玉京。

白玉京抽抽嘴角,心道:大祭司你喊的比水生聲音大多了,還把密謀兩個字咬的那麼重,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雖好奇這倆人究竟能密謀些什麼,但還是壓下好奇心,好整以暇擺擺手道:“不必管我,你倆繼續。”

水生重重點頭,面對著大祭司把胸膛拍的乓乓直響,保證道:“放心吧大祭司,只要你喊來人這兩個字,我就直接衝進來把那人摁住,看他長得面黃肌瘦的那個樣子,也不可能有把子力氣,絕不是我的對手。”

大祭司這才滿意的點頭,安排水生進了茅屋邊上剛拆好的破洞,又以茅草蓋住他的身形。

白玉京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擦,名場面!

摔杯為號·洪荒版!

只可惜衝進來的不是五百刀斧手,只是個傻大個。

不過好在,一向“呆萌”的大祭司能考慮到安全問題,白玉京很欣慰。

安然落座,與大祭司攀談幾句,有人送來飯菜,見白玉京也在這裡坐著,都是恭敬行禮,依次退去。

倒也是顯得頗有教化。

這都是白玉京努力了一年的結果!

又過片刻,有一人引著衣著風格迥然不同的一人到來,那人先是行禮見過大祭司,之後面對白玉京,卻是一時之間犯了難。

只聽聞這部族有個大祭司,也就是常規意義上的族長,這個年輕人又是誰?

能夠坐在這裡的,必不是泛泛無名之輩。

大祭司也是個人精,起身介紹道:“這是我們部族的智者,十三大人。”

那使者趕忙行禮,面上倒也是頗為恭敬。

“見過十三大人。”

大祭司又對白玉京介紹道:“這位便是那部落派來的使者,染壬。”

白玉京頜首點頭,大祭司引人入座。

一方圓桌,白玉京坐對門,大祭司和染壬斜對著門,分開落座。

白玉京打量使者,第一感覺就是瘦!瘦的皮包骨頭。

而且是面黃肌瘦!

只見染壬面上餓的沒幾兩精肉,也不太有精神,皺巴巴的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這是營養不良的症狀。

明顯是幼獸皮毛縫製的衣服掛在染壬身上,都是有些鬆鬆垮垮,身上想必更是瘦弱。

使者,都是些門面。

門面都是如此,其他人更不必提,若是那個部族規模比起自己這邊的部族還要大,想必那個部族的生存條件並不太好啊......

想必所處之處,定然是窮山惡水。

容易出刁民啊!

不得不防。

染壬落座之後,摩挲著下巴,皺眉盯著白玉京,口中低聲喃喃。

“似乎……在哪見過?”

白玉京眼睛微眯。

場面一時間寂靜下來。

白玉京在思慮染壬的處境,染壬則陷入深深的回憶。大祭司則在一旁微微笑著,不知道這二人搞什麼么蛾子。

二人同時起手,又同時僵住,異口同聲道:“你先說!”

白玉京見此,也是不再疑慮,便直接說道:“使者有什麼話要講,不必藏著掖著,大可以直接講出來。”

染壬灑脫的擺擺手,道:“這倒是沒什麼好藏的,只是覺得十三大人很是熟悉,像是之前在什麼地方見到過。而且天然的給我一種親切感與安全感。”

白玉京皺眉,見到過?

這怎麼可能!

想必是自己第十三位人族的身份讓人族本能親近罷了。

染壬見白玉京變了面色,還以為是白玉京認為他在套近乎,連忙擺手,辯解道:“並非是與十三大人套近乎,而是的確有這種感覺。”

白玉京注意到,在染壬說曾見到過他的時候,大祭司明顯有些緊張,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像是隨時要暴起傷人。

白玉京雖對此納悶,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趕忙打個圓場,道:“想必是我這面龐太過普通,使者曾經見到過與我相似的人吧。”

染壬一頓,倒也是沒有深究此事,沉吟道:“想必是的。”

白玉京似是不經意問道:“閣下的部族,想必也有個名字吧?”

染壬脫口而出道:“我們部族,名曰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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