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可說(1 / 1)
獸耳大妖心神震顫,對上這般人物,無存活可能!
跑都跑不了的。
可人族三百年,怎麼出這種人物!
想不通,獸耳大妖也不再去想,只是驚顫的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還請大人仁慈,饒我們一命。”
大祭司身上的道韻越發濃郁,笑呵呵道:“好說好說。”
隨後便指著那獸耳大妖道:“你身上無人族因果,走吧。”
獸耳大妖猛地抬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就放了?
“怎麼?你不想走?”大祭司淡淡問道。
獸耳大妖忙不迭搖頭,也沒什麼時間說話,趕忙催動自身妖力,身上虹光乍現,化作一抹流光便向天邊遠去。
這種時候,還管隊友?
命重要!
目視著獸耳大妖遠去,大祭司微微皺眉,向著那獸耳大妖遠去的方向微微一招手。
乾坤起波瀾。
層層疊疊空間開始不停摺疊,向著遠方飛遁的虹光卻離得越來越近。
獸耳大妖心中驚恐。
這老頭,莫非是在玩耍不成?
將別人的性命玩弄在股掌之間?
慈眉善目居然如此惡劣?
果然還是不打算放過我?
大祭司還是面帶微笑,但在獸耳大妖眼中,那就是惡魔在微笑。
“對了,回去之後,有人問起,不要說我在這裡,隨你找個什麼理由都行,這我管不著。但是你若是暴露了我的存在給這個部族帶來了災禍,我就滅了你的族。”
滅了你的族。
輕飄飄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震懾獸耳大妖。
這話平淡的說出來,卻十分有威懾力。
獸耳大妖毫不懷疑,這位能夠力戰九位大羅金仙加一位半聖的人族能夠輕易地覆滅他的種族。
獸耳大妖遠遠拜謝,連忙點頭,身上的虹光更加璀璨,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大祭司放開對此地乾坤的掌控,放那獸耳大妖離開。
青鱗大妖瑟瑟發抖,他已經不希望能夠存活。
他殺的人族比這部族所有人都要多三分,哪有存活的道理?
只希望走的痛快。
最好能留個全屍。
不要像老祖宗一樣被扒了皮就好。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道:“你,身上都是人族的血腥味,沒有悔改之心,我留你不得,但你可以留下一點遺言,日後我會捎到你的族內。”
族內?
這是要滅族?!
青鱗大妖涕淚滿臉,連連叩頭,口中求饒道:“我甘願一死,但出來行走,禍不及種族,還請大人不要覆滅我的種族!
弱肉強食,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我對人族犯下了大過,大人身為人族共祖,將我殺死也是合情合理,我無不甘。
但請不要禍及我的種族。”
大祭司歪頭,皺眉道:“我沒說要覆滅你的種族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雖是個畜生,但也有了靈智,我願將你同人族一般對待,你要是有什麼遺言可對我說,日後見到你的族人我會把你的口信捎到。”
青鱗大妖咬牙,對著大祭司遠遠作一道揖,直言道:“我青林殺人無數,自知落到大人手裡絕無生機,就如人族落到我族手中一般無二,哪還有什麼不甘不願,自然沒什麼求饒之言,請大人動手吧!”
大祭司見狀,也不再囉嗦,直接甩出一道火焰將那定定作著道揖的青鱗大妖淹沒。
青鱗大妖身形消散前一刻,起身立正,仍是對大祭司遠遠一拜。
“死在大人手中,我心甘情願。”
大祭司點點頭,這小蛇雖說殺人無數,但也算是有氣節。
灰燼紛紛揚揚飄落,被大祭司的隨手設下的光罩擋在部族外面。
隨後,大祭司看了眼手中已經翻白眼的豹尾大妖,皺皺眉,道:“你個小崽子,年歲不大,殺的人族還挺多。但見你剛才替我部族說話,尚且還有悔改之心,倒是能免你一死。”
手上用力,豹尾大妖脖子嘎擦一聲直接斷裂,這種傷勢要不了大妖的性命,但也算是重傷了。
手中拖死狗一般的拖著豹尾大妖,大祭司一指點在光罩之上,那光罩化作光粒飛散。
越過光罩範圍,大祭司飄飄然落地,將手中豹尾大妖隨手扔在一邊。
白玉京早被這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看完全程。
大祭司淡然問道:“怎麼?”
白玉京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霸道!”
大祭司微微一笑,道:“且隨我來,有些話不方便在此地講出。”
說著,還瞥了眼玄素。
白玉京皺眉,看了眼周邊都從房子裡探頭出來的那些族人,大概能明白大祭司所說何意。
叮囑玄素不要跟來,更不要到處亂跑,再就是千萬不要去小溪邊上。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的,那一隻異獸扎進了小溪,誰知道有沒有走遠!
興許還在潛藏。
白玉京跟上大祭司的腳步,隨著大祭司而去。
落於身後一兩步,白玉京端詳大祭司的背影。
更挺拔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氣質變了。
變得不像是大祭司了!
片刻。
二人落座。
大祭司居於首位,白玉京坐於大祭司對面。
“你不是大祭司?”
白玉京首先發問道。
大祭司捲起長桌上的一卷獸皮,淡淡道:“是也不是。”
“作何解?”
“你口中的大祭司並非是我的轉世化身,他就是我。不過是前世記憶尚未覺醒的我。”
“又作何解?”
大祭司一頓,看了眼正灼灼盯著他的白玉京,釋然一笑。
“你非要問到底嗎?”
“不得到答案,我心不安。”
“那好,我就告訴你。”
大祭司復又攤開手中異獸毛皮,將其中所寫所畫都展示給白玉京看。
白玉京端詳片刻,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大祭司一臉無辜的攤開手,道:“人的成長與教育與環境息息相關,哪怕是同一個我,性格也會在時間的流逝中變得不同。這你可以理解吧?”
白玉京道:“可以理解,但這與你所說有何關係?”
大祭司嘆氣道:“當年聖母娘娘傳道未半便出了某些變故,造人,其實只是造了一半,雖然造出了人族這個種族的形體,但對於人族的塑造,其實聖母娘娘並未完成。”
白玉京沉吟片刻,問道:“什麼變故?”
大祭司還是微笑。
“不可說,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