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紅之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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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張天雷突然感到不妙,“它要釋放血脈天賦。”

“血脈天賦?那是什麼?”陳秀不明覺厲。

張天雷沉聲道:“我們這類人和妖獸強於普通人的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還有一種來自血脈中的天賦,這種天賦是與生俱來的,無法透過後天學習培養,雪雕的血脈天賦叫冰川風暴,在聯盟天賦序列中排在第32位,能在特定範圍內召喚出一陣夾雜冰雪的風暴,身處風暴之中,雪雕的速度和力量都會大幅度提升。”

“必須要打斷它。”張天雷握緊雙刀,悶喝一聲,也釋放出了自己的血脈天賦,序列排名第143——玄雷!

張天雷身上驀然生出一道道紫青色閃電,宛如一條條細蛇在他身上游走,蛇形閃電不斷增加,從胸口一直蔓延,佈滿雙腿雙臂,最後依附上雙刀。

“你得幫我。”

張天雷揮舞雙刀在胸前交錯,兩把刀身上的閃電交織在一起,擊打出劈里啪啦的火花。

“好!”陳秀答應下來,握緊雙拳,嚴陣以待,“讓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提著我的褲子。”張天雷沉聲道。

陳秀一愣,不明所以。

“它在空中,你必須把我丟上去,只有一次機會。”

“冰川風暴雖然功能強大,但吟唱時間需要一分三十秒,這段時間內釋放者及其脆弱,爭取一擊必殺。”

張天雷擺出疾雷劍術——彈一閃的起手式。

“快點,還有二十秒。”

陳秀趕緊抓住張天雷的褲腰帶,瞄準雪雕卯足了力氣,猛地一提,配合上張天雷的蓄力一躍,近180斤的漢子生生躥上了近十米的高空。

張天雷舞動雙刀,直直向雪雕斬去。

他身上雷蛇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開始翻騰咆哮,雙刀之上更是電光流竄。

這一刀蘊含了張天雷所有力量,還蘊含了十六年來的憤懣。

“妖獸都該死!”

張天雷發出嘶吼,天空中隱有雷鳴陣陣。

刀刃即將斬到雪雕,只差半米!

可張天雷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悸,這是多次作戰培養出來的第六感。

“不好!”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揮刀斬向身後。

可為時已晚......

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打在他背上,彷彿被一百二十邁的飛車狠狠撞擊,張天雷的身體如炮彈一般砸向地面。

罪魁禍首雪雕從天空緩緩飄落,身上白色羽毛褪去,幻化成一位背生雙翼的絕美男子。

男子腳尖點地,隨手將衝過來的陳秀打飛,慢慢走向癱軟在深坑中的張天雷,語氣嘲諷道:“獵人果然是一群傻瓜,這麼多年了還用老一套的方法對付冰川風暴,可真是不思進取啊!”

張天雷雙刀拄地掙扎起身,渾身浴血宛如一尊人間修羅。

如果這一幕被外人看見,肯定會覺得張天雷是惡魔,而背生雙翼的雪雕才是匡扶正義的天使。

畢竟顏值即是正義。

“你們這些狗東西,有本事別耍詭計,光明正大和我幹一架。”張天雷顫顫巍巍,拄刀而立。

雪雕嗤笑道:“你們也配說光明正大?”

他背後雙翼猛地張開,憑空出現一股風雪向周圍激盪而去,雪雕目光猙獰,大笑道:“來來來!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砍我。”

張天雷目露兇光,用盡全身力量再次釋放血脈天賦,雙刀之上再次纏繞上紫青色電光,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比起先前聲勢要小上不少。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有什麼資格和我打。”

雪雕露出輕笑,一招手,翅膀上飄落下一根白色羽毛,再一揮手,羽毛竟似飛刀般朝張天雷激射而去。

張天雷猛地跳起,向一側翻滾躲開攻擊,穩住身形後雙腿驟然發力,向雪雕快速奔去。

雪雕輕“咦”一聲,眼神中有些驚訝,按理說剛才他用盡全力地一擊,張天雷必然重傷,不可能再爆發出如此強地力量。

“沒有用的!”雪雕驚訝之色一閃而逝,輕輕一跺腳,翅膀上飄落下無數羽毛,他再揮手,數百根羽毛如獲敕令,隨著一陣風雪,萬箭齊發般向張天雷刺去。

張天雷躲閃不及,只能揮刀斬向羽毛,奈何數量太多,加上本就是強弩之末,堪堪擋下攻向要害的羽毛。

風雪過後,張天雷已遍體鱗傷。

他再也堅持不住,身軀轟然倒地。

“不!”遠處陳秀髮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想要掙扎起身,但雪雕看似隨手一擊,實則已經傷及肺腑,每做出一個動作,必將受到鑽心劇痛。

雪雕沒有理會陳秀這隻螻蟻,走到張天雷身邊,俯身抓住他的頭顱輕輕提起。

恰在此時,張天雷雙目無神地眼睛忽然綻放出寒光,反手摟住雪雕的腰,大喝道:“陳秀,找掩體。”

雪雕心底生出強烈不安。

他要血爆。

覺醒血脈的人類和妖獸都能使用秘術讓體內鮮血變得狂躁,從而產生一股強大的力量,但這種力量極其難以控制,一個不小心就會爆體而亡。

張天雷不怕爆體而亡,他需要的就是爆體,拉著雪雕一起去死。

他只有這一個選擇,如果不遠處沒有陳秀,他可能還會試著逃跑,這裡距離學院不遠,肯定能堅持到支援過來。

但有小傢伙在啊!

可不能丟了面子。

再說了,天底下哪裡有前輩逃跑讓後輩送死的道理。

發生過一次的事,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張天雷皮膚變得通紅,彷彿體表下有岩漿欲噴湧而出。

他再次大喝:“陳秀,快找掩體。”

“不!”

陳秀再一次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喝。

他是個剛覺醒血脈的小菜鳥不假,但這時候還看不出來張天雷要做什麼,就不是菜鳥是傻子了。

他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量,強忍著劇痛掙扎起身。

他身上開始綻放詭異的紅光,連瞳孔都變成了血紅。

陳秀搖晃著身體挪步向前。

“退後!”張天雷見陳秀過來,大聲喝道。

“不!”

陳秀還是這個字,只是聲音變得低沉,宛如君臨天下的王者拒絕群臣的覲見。

不容置疑!

“跪下!”

陳秀停下腳步,緩緩抬頭。

張天雷和雪雕同時感到強烈的壓迫感突兀襲來。

雪雕雙翼不聽使喚迅速收斂,張天雷滾燙的皮膚也瞬間冷卻。

“跪下!”

陳秀眼神凌厲,赤紅色瞳孔發出妖異的光芒。

張天雷和雪雕再也支撐不住,轟然一聲跪倒在地,匍匐不起。

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陳秀斜瞥天幕一眼,終於支撐不住這具身體,癱軟在地。

昏迷前,他心裡只是想著:剛穿越過來兩天,就昏了兩次,搞毛線啊!

直升飛機緩緩降落,一位英俊瀟灑的年輕人從飛機上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昏倒在地和相對而跪、一動不動的雪雕和張天雷。

他眉頭微皺,撿起張天雷的狹刀直接砍掉雪雕的腦袋,抬腳蹬了蹬張天雷,“咽沒嚥氣,吱一聲。”

“吱。”張天雷卯足了勁才從喉嚨裡發出輕微聲音。

英俊男子笑了,“咋滴?你倆這架勢是拜把子呢?”

......

陳秀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處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裡,身上的傷彷彿也好了。他躺在一張柔軟沙發上,身上蓋著毛毯,頭頂是一盞復古青銅吊燈,四周都是書櫃,窗外天還沒亮。

隱約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陳秀下意識閉上雙眼繼續裝昏。

“院長,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剛才你是不知道,他一句話,直接讓我和雪雕跪下了。”

這道聲音陳秀熟悉,正是張天雷,看來這傢伙沒事。

陳秀不禁感嘆,有超能力確實厲害,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蹦亂跳。

另一個人斥道:“不該打聽的少打聽,這件事不準對外人提起。”

“為什麼?擁有這麼強的力量,不應該上報聯盟,讓他們多配送點培養資源嗎?”張天雷問道。

被稱作院長的人沉聲道:“你還記不記得去年那小子?”

“當然記得!他可是覺醒了【君臨】這種強大天賦,我怎麼可能忘。”張天雷一愣,“難道他也是.....”

院長點頭,“絕不能讓外人知道這孩子也覺醒了君臨,不能讓他走了老路。”

張天雷正色道:“明白了!”

裝睡的陳秀一頭霧水,“君臨?很厲害的東西?看來我是天才。但不能走別人的老路什麼意思?難不成老路崴腳,是條斷頭路?

陳秀想著開始害怕,沒來由想起“天才易早夭”這句話。

改天有必要打聽打聽上一個覺醒君臨天賦都傢伙是什麼下場。

在這之前得猥瑣發育。

反正他的既定方針就是:多利用腦子裡儲存不多的詩詞歌賦,少參加危險事務。

“嗯,啊。”

陳秀髮出一聲呻吟,是時候“醒”過來了。

“你醒啦!”張天雷驚喜跑到陳秀身邊。

“這是哪裡?”陳秀雖然猜出了這裡應該就是神學院,但還是裝作迷迷糊糊問道。

“這裡是神學院。”張天雷回答,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花甲老人,“這位是李院長,整個學院的老大,以後有什麼事找他比找我管用,就衝昨天你制伏雪雕,院長大人就必須給你這個特權,不過這事咱們仨知道就行,別聲張,樹大招風。“

陳秀裝傻道:“制伏雪雕?我乾的?”

張天雷嘿嘿一笑,“你小子還真上道。”

陳秀繼續充楞,“制伏雪雕的真是我?”

張天雷一巴掌拍在陳秀肩上,拍的他齜牙咧嘴。

“別裝了啊,就咱仨在,沒事。”

陳秀這才咧嘴笑起來。

院長看著這對活寶也不禁露出微笑,說道:“老張,給陳秀同學找個宿舍,趁著天還沒亮,還能休息會。”

“好的。”張天雷答應,帶著陳秀離開辦公室。

等二人離開很久,李院長才坐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叫了一聲“拉薇兒”,一個3D全息影像小人懸浮出現在螢幕前。

她穿著職業套裙,面帶微笑,像是秘書的標榜。

“幫我查一下陳秀的檔案。”

“好的!”被稱作拉薇兒的全息小人點頭。

片刻後一張表格便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怎麼這麼簡單?”李院長看著只有年齡、性別、孤兒,這些基本資訊的表格,皺眉說道。

“陳秀的檔案設定了加密,查閱需要最高許可權。”拉薇兒禮貌回答。

李院長目光深邃,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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