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嘎嘎（1 / 1）
“腳似乎抬高了一些，只是胯下怎麼使不上勁？”
“不對，當初螳螂是先抬得哪隻腳來著？”
“這個招式，似乎有振翅的動作，可我沒有翅膀啊！”
一片空地之上，葉陌回憶著偷師所得。那套他唯一能看懂的，慢吞吞的拳法。
一遍又一遍，越練越是亂。
“更不對了，渾身輕飄飄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葉陌皺眉，他觀螳螂演練這套拳法時，雖然慢吞吞的，但拳法自然，自有一股順暢凝練之感。
但眼下，他嘗試起來，卻磕磕絆絆，一竅不通。
“呼”
片刻後，葉陌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套拳法雖然看上去簡單易學，卻暗藏玄機，其中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隱秘。就如那些真正的國術，不單單依靠動作，而是需要配合著呼吸甚至口訣等不為人知的訣竅。
走出住所，他再次來到烏鴉這裡，高臺的下方聽聞講道的，竟然已經換成一群八哥，看上去黑壓壓一片，數量倒是比昨天的燕子多了許多。
此時亂糟糟站在空地上，探著腦袋，眼珠子愣愣的望著大烏鴉，一臉的不知所云。
葉陌見此，已經見怪不怪，安靜的來到那群八哥的後面，隨意的盤膝坐在地上，閉目養神，聽聞烏鴉“講道”。
一個半時辰過後，他再次起身，心中的黑暗再次被激發，此時他口鼻中喘著粗氣，眼睛裡佈滿血絲，讓人一眼望去，就感覺此人精神不正常。
可就在他閉上眼時，整個人又很快平靜下來，化解著體內的負面情緒，就連有八哥跳到他的身子上，都毫無所覺。
“呼，相傳道家或釋家有玄妙觀想之法，可助人驅逐雜念，定心入神。因果印中似乎有類似傳承，可處於一種封印狀態，若是能得到，清除這些負面情緒就簡單多了。”
這一次，他在原地枯坐了半個小時，昨日卻是三刻，如此看來，還是有些進步的。
錘鍊了心志，葉陌起身離開。
在他走了以後，一絲靈光在烏鴉眸中一閃而過，那烏鴉氣質倏爾變得深沉，雙目深邃，充滿靈光，宛若一位高深的智者，與之前呆板大不相同。
它望高臺下一群圍堆的八哥，雙眸閃過一絲精光，而後張嘴，口吐真言，充滿韻律，竟然傳至很遠的地方。
在這一刻，山腳下一些普通的昆蟲，飛鳥，甚至小型動物全部聞聲趕來，它們雖然靈智混沌，但天性本能卻驅使著它們來到此處，企圖一窺大道，能逆天改命，抓住一絲成道之基。
甚至就連峽谷中三具正在刻劃陣法的骷髏，聽聞到這股道音，都不禁停下手中的工作，相互對視一眼，精神波動中溢位凝重之意，而後搖了搖頭，沒有多做交流，只是手下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高臺下道音瀰漫，如洪鐘大呂，令人警醒，大多生物沉浸其中，如痴如醉，其中一隻八哥目中靈光一閃，而後變得靈性十足，它站在原地愣了愣神，而後歪著頭，問著身邊一個同類，道：“我……是誰？”
八哥甲：“……”
它旁邊的八哥沒有理會，痴迷沉浸在道音當中。
這隻八哥腦袋轉向另一邊，道：“我是誰？”
八哥乙“……”
它開啟靈智的一瞬間，大量資訊湧入腦海，反而使它腦袋有些不靈光，此時只記得這三個字，似乎這對其很重要。
它環視一週，最終發現只有站在高臺上那隻烏鴉口中發出聲音，於是問道：“我是誰？”
“嘎嘎！”
不知何時，那隻烏鴉已經再次恢復了呆板，並在稍稍愣神之後，開始重複之前的“講道”。
八哥：“我是誰？”
烏鴉：“嘎嘎。”
八哥：“我是誰”
烏鴉：“嘎嘎！”
八哥：“嘎嘎！”
……
葉陌來到那片草叢，正趕上功夫螳螂剛擺上一個起手式，慢吞吞地舒展著肢體，演練昨日那套看似簡單的武學。
葉陌見此大喜，顧不得其他，連忙蹲在草叢前認真觀看。
不過他也知道這套武學有著不為人知的訣竅，所以這一次他不在單純盯著螳螂演練的招式，而是仔細盯著螳螂的本身，琢磨其發力方式，身體協調，甚至呼吸的長短，深淺等方面。
不過他很快發現，哪怕自己記憶力超群，但想要準確無誤的記下功夫螳螂八十一個動作的全方面細節，也是難以做到，甚至他只記下前九個動作，後面就開始出現混亂，記憶斷片……
整整一個下午，葉陌都是在這片荒草從前度過，他待得時間雖長，但卻沒有多大的收穫，只是憑著強大的記憶力，在腦海中牢牢記下前九式。
他本來打算另外捕捉一些普通螳螂用來觀察，解析這種生物的發力方式，從而使自己也能適應這套慢吞吞的武學。
但很遺憾，他在荒草從中找了許久，也沒有發現有其他螳螂的蹤跡，就算跑遠一些，也沒找到。
無奈之下，他也只是想著等到回到基地後，再另想辦法。
返回時，葉陌意外發現老龜不知何時，竟然重新出現。
而且令葉陌比較吃驚的是，那隻老龜此時安安穩穩的端坐一架鏽跡斑駁的古代戰車之上，那輛戰車看上去十分古老，經過歲月的磨礪，刻印其上的花紋都已經模糊不清，但葉陌卻能從那架戰車上，感受到一絲鐵血殺伐的氣息。好似古代將軍乘坐的一般。
而拉車的動物，更是讓葉陌意想不到，竟然是一隻威猛不凡的白虎，通體不見一絲雜色，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威猛的氣勢，很是不凡。
此時那隻老龜淡淡的望了葉陌一眼，沒有理會，爪子一拉手中韁繩，那隻白虎頓時邁動四肢，風塵僕僕中，拉著古代戰車迅速遠去。
葉陌收回目光，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他能感受到那隻老龜有不弱於人類的智慧，並且其身子內，似乎隱藏著一位大將或者君王般的靈魂。
峽谷中奇怪的事情太多，葉陌也無法一一探查，他原路返回，走到烏鴉那裡，發現此地除了不知疲倦的烏鴉，其高臺下竟然還有一隻八哥，隨著烏鴉“嘎嘎”怪叫著。
見到葉陌，那八哥歪了歪頭，打量了一下葉陌，眼睛裡滿是好奇之色。
葉陌見到其一副極為人性化的表情，心中一驚，下意識問道：
“你是誰？”
八哥：“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