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燦（1 / 1）
“高能量營養液？”
葉陌心中唸叨，稍感詫異。
眾所周知，武者鍛體，需要消耗大量人體能量，由於鍛體功法大多激烈，造成人體轉化能量入不敷出，雖可以獸肉補充，但人體胃部消化能力有限，將食物轉化為能量，更是需要一段時間的變化。
所以在葉陌出城之際，便有一位化勁期老怪物提出，結合異種中的草木精華，以現代科技合理搭配，調和出適用於各個階段武者鍛體所用的營養藥劑。
原以為這等藥劑最少也要半年之久才能研發而出，卻不料此時就已經見到樣品。
葉陌遊走於黑市時，並沒有打聽到營養藥劑的訊息，而且這幾瓶營養藥劑的包裝也並不像外面出售之物，所以看來，這營養藥劑暫時還只是政府內部專屬，直供少數人使用。
此時，放在擂臺旁的營養液，其上赫然還刻著一個小小的“I”號，應該是專適用於明勁期武者的藥劑。
他走上前去，琢磨著自身攜帶了何種異種，如何開口去交換，討要一瓶。
這種藥劑提取了異種草藥精華部分，加以凝練，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供人體吸收轉化。最大程度甚至可以使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鍛體，身體不產生任何暗傷。
葉陌想檢驗一番，如若這種藥劑真有如此效果，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福音，可以讓他放開了磨練身體，在武道一途走的更快。
“唉！你誰啊，怎麼沒有見過，誰帶你來的？”
擂臺下一名十六七左右的靚麗女子站在擂臺邊喊得口渴，正打算轉身取水來用，不料偶然見到一陌生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營養藥劑走來。不禁有些寒毛聳立，忍不住開口叱道。
她一開口，頓時將其他人目光吸引而來，神色各異，有好奇，有厭惡，亦有人淡漠視之。
而擂臺上兩名男子，卻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喘著粗氣，齊齊罷手，而後四肢痠麻，癱軟在地。
實在撐不住了，要不是最後那點臉面撐著，只怕兩人早就摔倒在擂臺上，起不來了。
不過表面，卻氣勢十足的做出一副旗鼓相當，惺惺相惜的模樣，恨不得起身大戰三百回合。
這二人本身就是花架子，此次比武，也是一時口快，而後被趕鴨子上架。
剛一交手，兩人便知對方與己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但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先一步認輸。
於是便形成這樣一場異常艱苦的拉鋸戰……
此時，恰好葉陌攪局，兩人再也堅持不住，心有靈犀的同時罷手，無聲無息間，不敢弄出一點動靜，恨不得眾人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個陌生人身上。
“對對，你誰啊，這裡是私人禁地，誰允許你進來的。”
“看他衣著，分明是外面那些髒乞子穿的，怎麼敢進來這裡！”
“給我滾到門口去，你穿的鞋有多髒自己不知道嗎？賤民。”
這些年輕男女俱都身份不凡，尤其是天地異變後，貧富之間的地位差距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們依靠父輩的成就，養成了一副倨傲的性子，高高在上，對於平民更是視若豬狗，有一種本能的厭惡。
“你們在和我說話？”
他看了看腳上的鞋子，剛從後山出來，就被黃校長拉來這裡，鞋子上確實沾染了一些黑泥，看上去有些黑黝黝的。
葉陌面色平靜，不見絲毫波瀾的目光落在一群衣著華麗的靚麗男女身上，竟令這一群人肌體發寒。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對話，同樣是一群富家子對他譏笑，斥責，辱罵。而他卻只能髒兮兮的站在一旁，彷彿被世界孤立，被人群排斥。
這眼前的一幕，赫然勾起葉陌上一世的記憶。
孤兒出身的他，被拾荒老頭撿到撫養，身穿百家衣的他，在同學眼中就是一個另類，被所有人孤立，被所有人嘲笑。
幼年的遭遇，讓他變得孤冷，格格不入，而後很快被老師勸退。
理由是可能會對同學產生威脅，他孤立一旁，時常以冷漠的眼光待人，那如鷹隼般的目光，著實對一群嬌生慣養的小孩子殺傷力巨大，他們告知家長後，家長聯合起來，眼見著要將事情鬧大，最後學校老師不得不妥協。
離開學校後，葉陌已經四年級，他性情孤冷，不願意與人交流，所以便將自己沉浸在書海，四年級已經學會認字，而老頭子後來開了個廢品回收站，廢棄的書籍多不勝數，倒是讓他看了個夠。
看的書多了，葉陌漸漸學會了隱藏，他將那份孤獨藏在心中，如同封印一般，誰也不說，然後開始試著與人交流。
但其實，他的內心還是孤立的，只是與一般自閉症不同，他懂得控制自己，甚至用看書，來排解心中的苦難，懂得自我疏導，自我安慰，所以在成年以後，他就變得和普通人再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甚至看的書多了，他還養成一種好為人師的習慣，或許與他童年經歷有關。
眼下，他內心深處的層層掩飾被割裂，那股冷意再次被激發，他面無表情的問道。
“不是你，是誰？賤民，人貴在自知，不知此處不許低賤之人進入嗎？”
站在擂臺下，一名衣著華麗，隱隱站在眾人之首的壯實青年陰沉著臉，冷冷說道。
適才，葉陌平靜的目光竟然隱隱讓他感到心悸，似乎面對著某種洪水猛獸，有一種性命不在自己把握之中的感覺。
這種強烈的刺激，激起他本能的反抗。
他是誰？金家嫡傳，金家與王家勢力相等，都是基地三大世家勢力之一，而他身為金家嫡傳，等同王家王延的存在，身份不可謂不高貴。
而他面前之人衣著普通，想必也算不得什麼人物，敢用那種目光冒犯他，他如何肯輕易放過。
他身份高貴，出了任何事，自認有自家老子定著，誰能奈何？
就算是基地高層，見到他都溫言溫語，誰也不敢給他擺臉子看，無緣無故招惹。
想到這，他目光漸冷，心情平復下來後，望向葉陌帶著一種看死人的目光，高高在上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不過無非是某個侍者的親戚，被帶進來渴食剩菜剩飯。你這等低賤之人真是屢教不改，上一個偷吃我餵狗食物的賤民被我活活打死還沒多久，就又有人敢帶親戚進來，廚房的剩飯，那是餵狗的，你這等低賤之人，配吃嗎？而且你的目光讓我很不爽，我決定和你做一個小小的遊戲。”
壯實青年露出一絲病態的笑容，收穫著來自周圍同伴投來的的恐懼目光，他如同得到某種極致的滿足，臉色潮紅，帶著一種玩虐的語氣，道：
“知道青鬼嗎？天地異變前一種生性兇狠的惡犬，能力薄獅虎而不落下風。天地異變後，更是進化成為半進化異獸。”
“這種惡犬以前喜食牛肉，不過現在不知何種原因，卻喜食人肉。”
“青鬼喜歡先啃食人的四肢，在其絕望哀嚎中，慢慢享用，一寸一寸的撕扯人的皮肉，最後在此人的哀嚎停止前，才咬斷其脖頸，掀開腦殼，品嚐腦髓。”
“這種犬很珍貴，我也就養了一隻，而且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原本我還打算去黑市買兩個奴役餵食，不過現在，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
金燦慢條斯理的將青鬼可怕之處描繪而出，他竟然想著把葉陌打死餵狗。
在他身後兩名青年，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似是回憶到了某種可怕的事情，露出些許後怕之色。
“金燦，你這樣有些過了，不識趣的下人，打斷手腳扔出去就是，何必取人性命。再說，你那隻青鬼老爺子不是讓你儘快處理掉嗎，怎麼還養著？那可是禁忌之物。”擂臺上其中一個青年皺了皺眉頭，忍不住開口道。
“呵呵，我金某人做事，需要你姓王的指手畫腳嗎？我高興怎樣做，就怎樣做，整個基地，誰能阻止？”
金燦臉上病態更甚，帶著異樣的潮紅，整個人顯得可怕而詭異，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說起來此人也是可憐之人，他雖是金家嫡傳，身份無比的高貴，但不知什麼原因，竟然讓他資質差的離譜，以大量資源堆積，實力也堪堪不過明勁中期。
現在這個社會以武為尊，他無法習武，金家嫡傳的身份，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榮譽，卻反而讓他受到許多人的質疑，恥笑，甚至一些旁系族老，都不斷向家族長老會提出更改家族傳人的意見。
雖然這一決定還沒有被透過，但有訊息傳出，長老們已經有了意動的念頭。
他當然心有不甘，想要反抗，但無可奈何。這等提升資質的方法便是以王家祖上混跡江湖的歷史，也只是略有耳聞，而從未見過有人真正得到。
金家雖然財大氣粗，但對於這等虛無縹緲之物，也是無處可尋。
金家當代家主只有金燦一子，對其非常寵愛，所以一直不肯放口廢去金燦嫡傳的決定，只希望時間拖得久了，事情能有轉機。
金燦經歷著世人的人情冷暖，揹負著其父的殷切希望，雙重壓力之下，竟讓他性格變得扭曲起來，一旦被過度激憤，往往會做出一些驚人的舉動。
比如說將人活活打死餵狗，便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見他露此模樣，本來打算開口的話，紛紛閉口不言，就連擂臺上出聲幫助葉陌的男子，都張了張口，最終沉默起來。
葉陌誤闖進來，算是幫了他一個小忙，但也不至於讓他為此去得罪金家最具實權之子——金燦。
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嘆息的目光投向葉陌，他倏爾一驚，此人直至此時，竟然還能保持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難道是……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