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離開(1 / 1)
“噓,你們快過來,這血池中好像有活物!”
姚達一臉神秘兮兮,衝著葉陌等人招了招手,隨即回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血池,探出半個身子,雙臂虛張,似乎打算伸進手去捕捉什麼。
“血池詭異,你不要亂來!”
遊紹見他躍躍欲試,連忙上前阻止。
“血池粘稠而赤紅,怎麼可能有活物存在,姚達你方才看到了什麼?”
見著有新奇之事發生,裴青也不著急走了,舉步圍了上去,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那東西會動,和小魚似得,散發著赤色光芒,我一說話,它受到驚嚇,就沉到了水底。”
姚達見著血池沒了動靜,搖頭道。
其他人聞言,也都帶著好奇的圍在血池邊,凝神望著五尺見方的小池子,期待著那所謂的活物現身。
過了片刻,血池絲毫沒有動靜。
裴青皺眉道:“姚達,不會是你看花眼了吧,這血池的水質根本不可能有生物,別整天總是大驚小怪的,害得我們也跟著擔心。”
“你才看花眼了呢,我2.0的視力,方才還聽到了水聲,怎麼可能看錯。那東西肯定沉在水底,不信我抓給你看。”
姚達受不得刺激,當下腦子一熱,竟然直接伸手就朝著血池中抓去。
噗通一聲,他整個右手伸進血池,血池中的血液沒到手腕位置,卻讓他感覺如伸進岩漿中一般,一股灼熱的刺痛感襲上大腦,他慘叫一聲,瞬間縮回了手臂。
“怎麼了……”
其他人見狀,顧不得責怪他魯莽,連忙詢問道。
姚達抱著手腕哀嚎,臉色漲紅,腦門子上滲出一層細汗,似是在忍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話都說不出來。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其他人目瞪口呆。
那伸進血池中的右手,隨著其右手上覆蓋的一層血液滴落,竟然變得透明起來,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到了最後,他整個右手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血液,卻如豔紅的石榴籽般,一顆顆凝固不散,而後似是受到某種引導,無風自動,齊齊滾落至血池,噗通幾聲,如泥牛入海,再也見不到蹤影。
眾人望著那詭異的血池,冷冷打了個寒顫,不敢再靠的這麼近,下意識移開一段距離。
面對坐在原地悽慘哀嚎的姚達,他們一個個臉色有異,不知該怎麼處理。
“姚達,這……你……我……”
裴青滿臉羞愧,結結巴巴,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幾人早已誠心相交,又是師兄弟的關係,因為自己一時多嘴,害的姚達失去一手,他心中有悔,於心不安。
“先別說別的,我先給你上藥止血,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仿生器官早已達到媲美原生器官的水平,只要不進一步感染,你右手復原的機率很大。”
葉陌來到姚達身邊,一邊安慰道,一邊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劑,就準備先給他的手腕止血。
“嗯?”
昏暗的燈光下,葉陌突然察覺到異常,不禁驚咦一聲。
他接過姚達的手臂仔細一看,預料中的血液噴湧並沒有出現,反而其斷腕處,內部的肌肉,骨骼等完好無損,甚至透過那整齊的透明剖面,可以看見其血管內鮮紅的血液緩慢的流動著。
“你的手並沒有被融化掉,只是……褪去了顏色,變得透明一樣。”
葉陌遲疑了一下,說道。
他伸手一捉,果然在斷腕處頂端摸到姚達的消失的右手。
“還有知覺嗎?你右手似乎並沒有明顯缺陷,不過具體情況還需回到學院做進一步檢查才知道。”
葉陌一臉驚詫的捏了捏姚達的右手,沒有察覺到絲毫被腐蝕的痕跡。
“很痛……就像伸進岩漿中一樣,不過還有知覺。”
姚達稍稍冷靜,一開始他也以為自己右手被血池腐蝕,劇痛加絕望之下,精神險些崩潰。
不過現在經過葉陌這麼一說,他握了握手,發現自己右手確實還在,除了一股火辣辣的灼痛感自整個手掌中傳來,似乎並沒有其他異常。
“痛疼在慢慢減弱,我沒事了。血池很古怪,這個地方很危險,我們還是離開吧。”
過了片刻,姚達抹了把頭上的汗,脫了襯衫包裹將右手包裹,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個意見沒有人反對,所有人都不願繼續多待。
況且密室已經搜尋完畢,沒有任何發現,血池雖然古怪,或許另有詭異,但時間上顯然來不及。
官方的軍火不知什麼時候落下,到時候整座山都可能就被夷為平地,在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繼續待下去。
眾人將姚達護在中心,裴青自告奮勇攙扶著有些虛弱的姚達,陸續走出密室。
葉陌落在最後,臨走時回頭望了一眼高臺上的血池,閃過一絲疑慮。
方才在姚達手掌伸進池子的那一瞬間,識海內因果印金光大放,綻放出異象,有無數玄奧銘文在其表面一閃而逝,同時梵音渺渺,印中迸發出宏大而古老的誦經聲,一切就如當初葉陌接觸天地怨氣所化之雨一樣。
不過這一次不知什麼原因,因果印並沒有持續顯露異常,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葉陌若有所思,因果印乃上古佛家器物所化,佛家講因果,從當初因果印中傳來的資訊中來看,上古時期持有因果印的一個僧人似乎有虧欠天道的地方,所以在這一世的開端,進行補償。因果印因此而顯靈。
如今因果印再露異常,難道血池中有類似天地怨念之物?
葉陌思慮再三,轉身就走。
他為人謹慎,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會輕易冒險。血池中太過詭異,貿然伸手觸碰,難保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旦因此而耽擱了時間,到時候官方的猛烈的火力襲來,那可真是要遭受無妄之災了。
葉陌轉身離開以後,密室恢復了沉寂。
突然,血池中嘩啦一聲,血水四濺,一個拳頭大小的赤紅圓球從血池中一躍而出。
它如有生命般,漂浮在密室中游蕩,發出“噗嘍噗嘍”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些純真與焦急,似乎在尋找什麼。
片刻後,它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噗嘍”叫了一聲,帶著幾分歡喜,嗖的一下往密室外飛去。
三號山後山半山腰的一件石室外。
大長老在昏迷中甦醒,躺在碎石堆中只覺全身都痠痛不已,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他環顧四周,驀然清醒過來。
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他見事不可為,孤身來到虞布族密室,準備取了族中底蘊,逃出基地,好日後東山再起。
可就在他開啟密室的機關,取了巫術典籍走出石室後,突然一陣悠揚綿柔的琴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他腦袋一沉,一股強烈的嗜睡之感襲來,竟令他無法抵抗,隨即沉沉睡了過去……。
想到這,他連忙一摸胸口,懷中空空如也,那祖輩留下來的七八冊巫術典籍全部被偷。
“噗”
大長老一口逆血噴出,臉上透著一股異樣的殷虹,竟然生生被氣出了內傷。
“賊子,萬惡的賊子啊!”
“是誰,到底是誰非要和我虞布一族為難?”
“吾以巫之名,向魔神起誓,無論是誰,無論你有什麼來歷,兩度壞我虞布族好事,我虞布一族,必將與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大長老聲如杜鵑啼血,帶著濃濃的哀怨,心中恨極。
“魔靈!對了還有魔靈存在。有烏宗烏雨兩兄弟把守,魔靈應該萬無一失。族中典籍記載,上古時期,魔靈都是極少的存在,只要能細心培養,終有一日,我虞布族將因此而崛起。”
大長老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起身,就要往山頂跑去。
寄放魔靈的血池下方,藏有密道,可直通基地之外。這事除了他以外,誰也不知道。
他原本早已計劃好,只待取了族中底蘊後,直達山頂,便可安然脫身。
可沒想到遭到埋伏,如今底蘊被劫,他只能祈禱魔靈安然無事。
剛踏上山間小路,前方突然傳來動靜,約莫六七個人正在往山下狂奔,大長老看見其中一人,眸中閃過一絲赤色,爆發出強烈的殺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