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冰毒(1 / 1)
當葉陌察覺到危險,想要做出反應時,已然來不及。
陰影之噬化身為一團陰影,隱匿在地下,悄無聲息地接近,然後從他影子中發動突襲,令人措手不及,尖銳的獠牙泛著漆黑之色,狠狠咬在葉陌的腳踝上,瞬間釋放出毒液後,嘭的一聲,化為一陣黑煙消散。
整個過程突兀無比,從陰影之噬發動攻擊到消散不過短短一瞬間的功夫,若不是葉陌感覺到痛疼,並且低頭到腳踝上流出黑色腥臭的血液,恐怕都會以為是一場錯覺,讓他感到很不真實。
陰影之噬是一種特殊的生命體,通常生長在一些不見日光的禁地中,化身成為陰影乃是它的本能,它的實力雖然不算太強,但毒液兇猛,且具有高超的隱匿能力,可以輕易襲殺一些意外踏入它們領地範圍的人或獸。
襲擊葉陌的這條陰影之噬是虞布族祖先踏足一個禁地中,特意擊殺了一條陰影之噬,取其靈魂銘刻到鎮魂鍾內,準備做成一件高階巫器,留給後輩子孫所用。
漫長歲月流傳下來,封印在巫器中的陰影之噬早已不復往昔的威能,雖然隱匿之力並沒有減弱多少,但毒液效能卻大大降低,如今只能用來對付一些化勁期武者,但饒是如此,用來對付葉陌區區一個暗勁期的武者,也是輕而易舉。
大長老從陰影處中走了出來,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透著猙獰殺意,望著臉色鐵青,站立不穩的葉陌,恨聲道:“你該死!”
“被選為祭品是你的榮耀,你應該學會順從,因為你的反抗,導致我唯一的子嗣代替你成為祭品,因為你這個變故的開端,導致之後我虞布族的計劃接連發生意外,是你帶來了厄運,所以你必須死。”
葉陌對眼前這個陰厲老者充滿陌生,他甚至沒有見過對方,但從對方的話中,卻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那兩個不懷好意的虞布族人就是受了此人的命令?因為自己反抗,便如同殺了他父母一般,要與自己不死不休?
葉陌覺得可笑之餘,更有無窮的憤怒,他陰沉著臉,冷冷的望著大長老,一句話也不說。
他現在體內的情況很糟糕,那股奇毒附著一種陰冷的氣息,不過短短几息間,便竄至全身,使他渾身冰冷,有一種被凍僵了的感覺。
“是不是感覺行動不便?手腳僵硬?呵呵,不要著急,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大長老慢條斯理,隱隱帶著一絲扭曲的快意道:“暗影之噬毒液的奇妙之處,在於它將會在未來三個時辰內,慢慢冰凍你的肌肉,血液,甚至五臟六腑。”
“在這個過程中,你的身體內會結出冰層,一觸即破,任何激烈的碰撞,都會讓你的身體如鏡子般四分五裂。若你能堅持過三個時辰,到時候陰寒之力會逐漸凍結你的心臟,並在結出一層薄冰。你會因此而感到窒息,無力、恐懼、絕望等情緒湧上心頭,當你心臟劇烈跳動到某種程度,就會“嘭”的一聲,炸成一堆殘渣……”
“老梆子,敢對莫師下陰手,你找死!”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句,迎面飛來巴掌大小的一個黑色東西,大長老眼神微眯,也不見有什麼動作,那黑色東西靠近他身體一丈範圍時,突然像是遭到某種無形的撞擊,瞬間變得粉碎。
下一刻,揚起的黃土籠罩而下,大長老微微皺眉,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拂,一股風力憑空產生,轉眼間將那些黃土吹得一乾二淨。
“雕蟲小技……”
話未說完,一陣弓弦彈射的勁聲接連響起,大長老不敢大意,連忙抽身後退,沒突破那道坎,他也是凡夫俗子一個,尋常刀劍對他具有莫大威脅。
不過想象中的暗箭並沒有襲來,反而葉陌等人站著的原地上,一個巴掌大小的土塊釋放出濃濃煙霧,透過煙幕,遊紹等人正帶著葉陌往山頂逃去。
大長老臉色鐵青,他竟然被幾個明勁期的武者給耍了,轉念一想,他又露出獰笑,若是這幾人往山下跑,他追之不及,可能還會顧慮幾分。
但眼下他正準備上山,幾個明勁期的武者帶著兩個傷員往山上跑,豈不是自尋死路?
濃煙帶著一股木頭燒焦的味道,很刺鼻,大長老不懼怕毒煙,直接穿過煙幕,不緊不慢的朝著葉陌等人追去。
他要讓對方慢慢體會絕望的感覺,等到幾人內心崩潰,跪地求饒時,再毫不留情的殺死對方,才能讓他得到一絲復仇的快感。
“那老梆子竟然敢直接跨過迷煙追上來,真是自尋死路,大家堅持一下,最多三五分鐘,咱們就不用逃了。”遊紹等人攙扶著渾身冰冷的葉陌往山上跑去,抽空他回頭望了一下,大喜過望的說道。
三五分鐘過後,大長老如厲鬼般陰魂不散的跟在後面,氣定神閒,一點事都沒有,裴青氣急敗壞道:“遊紹你那迷煙到底靠不靠譜?那老梆子好像根本沒事,密室內那兩個怪物沒迷倒也就罷了,現在這麼個老梆子也沒放倒,你這迷煙不會是假貨吧?”
“不可能啊,來之前我特意找行會里暗勁期武者試了一下,效果超群,不過兩分鐘那人就不省人事。怎麼會不管用呢?”遊紹也急了,基地官方的轟炸隨時都有可能從天而降,不能及時擺脫大長老,他們跑到哪裡都免不了一死。
“金燦,你身上的暗器準備好,實在不行,只能試著拼一拼,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那老梆子明顯是個變態,他是虞布族人,和我們基地的人勢不兩立,不可能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遊紹最後一句話帶著些警告的意味,他怕人心不齊,隊伍直接散了。
金燦眯著眼,一言不發,好似在衡量著什麼。
他望著眼前幾乎動彈不得的葉陌,閃過一絲強烈的恨意。
就是這個人,將自己的榮耀光環打碎,讓自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世家子,變成一個喪家之犬。讓自己的尊嚴,臉面受到所有人踐踏,讓自己成為一個笑話,成為一個負面的典型。
現在基地中教育子女,都會提出他金燦的名字,他就好像一個反面教材,暗地裡受到所有人的嘲笑。
他本來以為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千方百計地向葉陌復仇,讓他生不如死,讓他體會到自己所感受到的痛苦。
但後來他父親找他促膝長談,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父子大多是在談一些家常,有一句沒一句,金燦在沉默,他父親也在沉默。
直到黎明將至,金澤稍顯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再一次和往常一樣,將事情大包大攬在自己身上,準備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金燦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