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巫族女祭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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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長安在寨子裡定居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給大家縫補‘獸皮馬賽克’。

給巫族女憨憨們縫製的比較複雜,不僅要考慮臀圍、腰圍,還需要目測一下胸圍,這讓何長安心裡……挺舒服的。

至於那些男性鐵憨憨……直接丟過去半片狼皮,自己照著樣子,穿一根皮繩就行了。

一個個大老爺們兒,動不動就是幾百歲的人,不穿衣服,也不知道害羞!

他們撿起何長安丟過來的獸皮,咧嘴憨笑著,隨便比劃幾下,就學會穿裙子了。

倒是那些巫族少女們,剛開始的時候,對何長安還有點生分,磨磨蹭蹭不怎麼願意打上馬賽克,可一旦有人穿上獸皮裙子,掛上獸皮吊帶,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她們第一次穿衣服,要求還挺高,不是嫌棄臀圍太小,就是嫌棄胸圍太大……

最麻煩的,還是對野獸皮子的花色,挑挑揀揀的,讓何長安有些無力吐槽。

這片寨子不大,約莫兩三百人,以狩獵為生。

山寨依山而建,背靠一座巨峰,前面便是一大片舒緩的斜坡,視野極為開闊;山腳下,一條小河靜靜流淌,河灘上爬滿巨大的石頭。

那些石頭圓圓的,白白的,像一些沉默的羊羔子,萬古如斯。

一幫半大小子,精溜溜的在水裡戲耍、抓魚,玩的不亦樂乎。

何長安縫製完衣服,就坐在山坡上看那幫半大小子,心裡有些嘀咕:‘這幫傢伙,看起來跟人族七八歲兒童差不多大小,可根據巫族的壽命推演,大約……

其中最小的小屁孩,也該有三四十歲了吧?’

巫族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何長安記得一些典籍中記載,巫族在上古時代,那可是這片陸地上最兇悍的種族。

據說,除了天上的鳳凰、孔雀和三足金烏等有翅膀的,巫族憨憨們的確也沒什麼好辦法,至於說龍族、蛟族、妖族、麒麟什麼的神獸、瑞獸,沒有巫族不敢吃的……

此時看去,巫族存在無論男女,氣血之力一個個都很充沛。

不過,可能是因為隱居時間太過久遠,這一支巫族有些退化,並不像古籍記載中那樣,動不動就是兩三丈的身材。

尤其是那些巫族女憨憨,退化更是嚴重,看她們的胳膊腿兒,以及其身上條形肌肉,氣血之力應該比他這個武夫……略高一二吧。

阿鐵,阿酒的哥哥,告訴何長安,別看這個寨子裡還有族長、村長什麼的,實際上,巫族自古以來都是母系血親,這一點倒讓何長安覺得很是意外。

當然,對於他這樣的文盲來說,很多事情,都值得他意外。

“何長安,等以後你嫁給我妹妹阿酒,就要學會自己蓋房子、自己狩獵,養活她們母女。”阿鐵蹲在何長安身邊,憨笑著說道。

“為什麼我要嫁……咳咳,她也是我妹妹啊。”何長安有些尷尬的說道。

對阿酒,怎麼說呢,好像一直都拿她當哥們兒……

“沒事,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多嫁幾次。”阿鐵傻呵呵的笑著,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瞅著遠處正在醃製臘肉的幾名巫族少女,

“我們不會因為你嫁過一次人,而嫌棄你!”

何長安也不清楚,這位兩三百歲的‘舅子哥’,到底在瞅哪位姑娘……

因為這傢伙看姑娘的時候,有點挑食,瞅瞅這個,看看那位,目光挺不正經的。

“阿鐵,說說你妹妹阿酒的事唄,她是怎麼被人偷走的?”何長安輕咳一聲,隨口問道。

“被我爹和我娘偷走的。”阿鐵說起阿酒的事,開始憤怒起來,“我爹太不像話了,騙走我娘就算了,離開寨子的時候,竟然將我妹妹也偷走了。

村長說過,我爹這樣做是不對的。”

何長安:“……”

那位‘老丈人’還真有點不仗義。

“你爹他不是巫族?”何長安有些八卦的問道。

“肯定不是巫族,要不然,怎麼回跑呢,挺村長他們說,因為我老爹生的白白淨淨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所以,寨子裡好幾個婆姨對他都有想法,經常半夜跑到我們家的房子外頭學貓叫……”

“他被我娘打了幾次,就逃走了。”

阿鐵說起這些事,語氣挺不善的,當然也很委屈,一聽就是個忤逆之子。

何長安卻聽到目瞪狗呆。

這種事,咋聽著有點不靠譜?巫族人的這種風俗習慣,不是挺好的嗎?

阿鐵、阿酒他爹,又為什麼要慌著跑路?

“何長安,我去打獵了,晚上回來找你,我請你吃肉。”阿鐵站起身來,如半截憨厚的鐵塔,向寨子外走走去。

寨門附近,已經有十幾名年輕人,一個個健壯的像黑瞎子,看見何長安後,大大方方的揮舞著拳頭,吐著口水,好像在向他問好……

何長安坐在山坡上,聞著青草的氣息,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泰。

這個讓道門老雜毛甚為忌憚的‘法外之地’,還真是他何長安的風水寶地,隨便吐納、修煉,便是最最精純的靈氣、魔氣、妖氣和陰煞之氣,比在外面苦哈哈的打坐修煉,速度快了至少兩三倍。

如果可以,先在這地方住下來,等修煉有成了再出去吧!

何長安打定主意,轉身走進石頭房子,開始拾掇起來。

這房子是阿鐵家的,也是當年阿酒他老爹一家子所住,牆體青石甚是結實,房子裡石桌、石凳、石床也一應俱全,再不需要填設什麼傢俱。

何長安打算再砍伐一些木頭,裝修一番。

他還是喜歡小木屋的那種感覺,聞著松木的清香味兒,在修煉之餘讀幾頁書,就挺好。

房前屋後的空地上,還可以飼養一些雞鴨鵝什麼的,再種上一些常見的蔬菜,另外把廚房收拾乾淨,每天還可以自己動手做飯,這種生活簡直太舒服了。

當然,做一些家常飯菜的可能不大,因為,這巫族小寨裡的所有人,基本都是食肉動物,很多家庭裡,估計連一粒米都找不見……

“你就是何長安?”

下午時分,正扛著一把鋤頭翻地的何長安,突然聽到牆頭有人說話,一抬頭,便看見一名身體健碩的‘少女’蹲在牆頭,很認真的盯著他看。

“我叫阿箬,是祭祀。”

這名‘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材極好,肌膚呈現一種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很大,也很亮,瞳仁帶著一圈淡金色,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

“祭祀……大人?”何長安有些緊張。

阿鐵告誡過何長安,整個寨子裡,所有沒娶過男人的‘少女’,基本上如果人家願意,主動勾搭你,是沒什麼大問題發生。

但如果人家娶了男人,就要小心行事,最好提前打聽清楚,自己能不能打過人家的男人……

如果拳頭很硬,這些話都是廢話。

可是有一個人,很危險,一般情況下千萬別去主動招惹,否則,什麼時候被割掉耳朵、削掉鼻子,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那個人,就是祭祀。

整個寨子裡,有族長,有村長,有祭祀,聽起來有點亂,但基本上各司其職,每個人有其各自的重要事情。

族長,就是代表巫族,跟外界交流、打架、講道理等的話事人,一般由拳頭最硬、心狠手辣的壞人擔當,比如劍修阿飛、劍修吳勇良,就是這樣的存在。

一般情況,族長都有一個很厲害的名字,讓人一聽就害怕。

而村長,一般由寨子裡最年長、最公平、最仁慈的老男人擔當,負責整個寨子的日常狩獵、防守、採摘等活動,相當於生產隊長。

至於祭祀,則必須由寨子裡最純潔、最善良、最神秘、最漂亮……的少女擔當,負責與后土娘娘溝通,負責所有的婚喪嫁娶,負責所有人的命名……

總之,除了打架講道理和打獵那些不太重要的雜事,寨子裡的其他所有事情,一律歸祭祀管。

“何長安,你縫製的獸皮裙子不錯,很能遮羞,我很滿意,”祭祀大人阿箬盯著何長安,很認真的說道:“但是,你縫製的那些獸皮兜兜,不好。”

“你得重新縫製。”

何長安:“……”

沒有內襯,皮子都沒經過硝制,硬扎扎的,當然不好。

“你翻過戴上,也是可以的……”何長安瞥一眼這位女祭司的胸,挺……還行吧。

“翻過也可以?”

祭司阿箬微微皺眉,側臉思量一陣子,一把扯下‘吊帶馬賽克’,將有毛的一面貼身戴好,順手擠壓數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嗯,果然可以,比之前的好多了。”

“不過,這樣子不好看,要不……再幫我縫製一件,我兩個一起戴上?”祭祀阿箬說道。

“那樣子……這樣吧,我想辦法重新縫製。”何長安心裡嘀咕,這兩個吊帶馬賽克同時戴上,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詭異。

“我得先想辦法找些硝石,將所有的獸皮都硝制柔軟,這樣就可以縫製一些更好的衣服。”何長安思索著,回憶硝制皮子的方法。

“呃、好吧,需要幫忙的話,直接尋我,”祭祀阿箬笑道,“我打發幾個男人去幫忙。”

何長安自是連連答應。

這位女祭司,看著人畜無害,可誰知道她還有什麼厲害手段,自己對巫族內部之事,一無所知,可別弄巧成拙讓人家隨手給廢了。

前段時間跟老讀書人他們交往,覺得自己裝著裝著,都快要成為一名君子了。

不料,這才剛換一個環境,來到這法外之地,他一邊假裝自己是個正經人的同時,一邊需要打起精神來,跟這些動不動就幾百歲的‘少女們’交往。

還真有些走鋼絲的感覺。

“祭祀大人,硝制這些兔皮、狼皮和豹皮,需要用到芒硝、氯化鈉……算了,我自己去附近找吧。”何長安說著說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一個茹毛飲血的巫族原始部落,哪裡知道芒硝、氯化鈉……

“你說的芒硝什麼的,是不是山岩處泛白的那些東西?”祭祀阿箬皺眉問道,側著臉,看起來很是認真。

何長安笑道:“差不多就是那種東西吧,不過,不同的地方,產出的硝可不太一樣,需要我親自去看看。”

“對了,這附近哪裡有你說的那種泛白的東西?”

祭祀阿箬在牆頭上站起身來,將一根食指戳嘴裡,壓在舌頭上,打了一個呼哨……

好吧,這位祭祀大人,簡直像個女響馬。

不到三個呼吸,就聽到寨子另一頭,有人響亮打兩聲呼哨,便有兩名巫族鐵憨憨一路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還高聲問道:“祭祀大人,召喚我們有何事?”

“是不是這個何長安欺負你老人家了?要不要我先把他打死吧。”

何長安:“……”

“不是的,你們兩個人去幫何長安扛東西,”祭祀阿箬俏臉一紅,似乎也覺得自己手下的這兩名鐵憨憨有點丟人,冷著臉說道:

“記住,何長安是自己人,不准你們欺負!”

“啊?這就成自己人了?”一名鐵憨憨甕聲甕氣的問道,兩隻圓溜溜的怪眼,上下打量著何長安,一臉的悲憤之色,“祭祀大人,人族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你可別吃虧啊。”

“是啊祭祀大人,阿鐵的娘,就是讓一個人族小白臉拐跑的,還把阿酒也帶走了。”

“祭祀大人,你可別失……”

何長安:“……”

祭祀阿箬:“滾!!”

兩名巫族鐵憨憨立馬滾出去十幾步,突然反應過來,猛然回頭,甕聲甕氣的問道:“祭祀大人,為什麼讓我們兩個人滾?”

一臉的委屈和無辜,讓祭祀阿箬臉色鐵青,兩隻手抖了好幾下,深吸一口氣。

憋了老半天,這才吐一口濁氣,嫣然一笑,道:“好了,本祭祀不讓你們滾了,來來來,我這裡有好玩的送你們耍去。”

說著話,向前跨出一大步,胸糾糾氣昂昂的,還挺威風。

那倆鐵憨憨臉色大變,渾身一哆嗦,一溜煙走了。

何長安:“祭祀大人……誰幫我去挖芒硝?”

祭祀阿箬:“我不行嗎?討厭!”

何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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