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對不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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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

李安非常熱情的接待了李智雲,還讓李孝恭出來作陪。

李安從不太願意認同李淵,迴避跟李淵起事有交集,到現在安之若素的領命進入了京兆府,準備著接受大興城。

這一轉變,並非平白無故。

李智雲聽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淵看上了李孝恭。

他猜想,李淵給李安遞出橄欖枝,應該不止是這一個因素。

還包括,李淵要安撫大隋遺留下的朝臣,儘快的穩定關中的政治局面,也需要李安出面來幫著做一些事。

李安的不安,李淵並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遞給李安一個臺階,讓他自己走了下來。

至於李孝恭為什麼被李淵看上了,這就只有李淵自己知道了。

李安笑呤呤的看著李智雲,熱情的招呼他品嚐自家的好茶。

“賢侄啊,沒想到攻下大興城,你還是第一大功臣啊。老夫都眼拙了,以前沒看出你的本事。”

李安話帶自嘲,他是真心的在恭維李智雲。

“我只是破了開遠門,我二哥連破了春明門和光華門……”

李安擺擺手,“賢侄太自謙了。世民善用兵也不假,只是開遠門被破當然是關鍵。如果沒有你破門入城,只怕當時的情形,要攻下大興城還得要些時日。”

李孝恭也問道:“聽說五弟破開遠門,用了一種叫霹靂炮的東西,那玩意神奇得很,聲如驚雷,可直接噴射一顆……什麼彈丸。用的是硝石藥還是什麼玩意?”

“也就是硝石藥,只是試著配了若干次,才配出這個藥方。”

李孝恭對霹靂炮也是一臉濃厚的興趣,“它是怎樣一個配方呢?”

“這還得問我的大藥師,他是煉丹的道人。這些世外之人一向又神秘,輕易不肯說出自己鼓搗出的那點小秘密。”

李安和李孝恭都知道他是託詞,忙打著哈哈說以後也要去見識見識霹靂炮。兩人也沒有因此覺得李智雲不夠厚道,好東西不與家人分享。

畢竟那玩意要是真的神奇不已,怎麼可能輕易的就給人說出配方。如此一來,獨佔鰲頭的神器,就可能變得不再那麼獨一無二。

“賢侄登門一定是有什麼事吧?”李安就直入主題,不扯那些閒篇。

“嗯,我正有一事想找伯父打聽一下,也想請伯父行個方便。”

李安捻鬚一笑,“賢侄儘管提。”

“我有一個親隨叫高惠通,出了一點事,不知關押在了京兆府的牢獄,還是刑部的牢獄。我想去探望探望她。”

李安略一沉呤,“你說高惠通。我聽說了此人,她關在刑部的牢獄。現刑部的牢獄關的都是陰世師他們,你爹是準備讓我接手了京兆府後又接手刑部,只是我也是剛接到敕令,還沒來得及去過問。”

李智雲對李安如此之迅速的就知道了高惠通的下落非常驚奇,他甚至都不用去過問任何人,就知道了這些細節上的事。

李安也看出李智雲的驚訝,說道:“高惠通可是大名鼎鼎,她與陰世師他們是關在一起的,所以伯父知道這事。你伯父在大興城那麼多年,禁苑內外我都很熟。義軍進城後,那些京兆府的人和刑部的低階官僚,都已經留任在職,所以粗略的情形我是知道的。”

說到高惠通大名鼎鼎,一定不是因為她有什麼顯赫的名聲。應該就是她仗劍威脅李元吉,被李淵親自打入了牢獄。

這種比其他一般罪犯敏感得多的人物,李安這種人一定是會留意的。

“這事還勞你親自登門,你就是派個人過來,伯父也自然給你安排了。我一會寫封手信,你帶著去刑部牢獄就是了。”

“那多謝伯父。我這就準備過去看看,還請伯父成全。”

李安見他如此著急,忙叫人那筆墨紙硯伺候。

寫好了信,李智雲就準備告辭出門。

李孝恭一把按住他的手,說道:“我跟五弟一起去看看,以免有不熟知我爹手信的人,把五弟擋住了。”

李智雲覺得他考慮這麼周全,不止是他真的要隨自己跑這麼一趟,而是他可能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講。

兩人於是出門,還沒上馬,李孝恭就說道:“五弟,扈縣一別我一直沒找到機會,想要跟你好好聊幾句。”

李智雲笑笑,“二哥想說什麼?”

“當日,你救出你嫂子後,我還一直沒有好好感謝你……”

“這事二哥不用再提了,我們兄弟之間就是幫個忙而已,也不是豁出身家性命的事。”

李孝恭聽出李智雲話裡有別的意思,臉色微紅,低聲道:“說起來很慚愧,在扈縣時我看到五弟,都恨不得自己找個地縫轉下去。”

“你這是什麼話?二哥也不虧欠我什麼,有什麼好慚愧的。你是覺得當時你父子投靠了神通叔父,沒有去我司竹山寨的事?”

李孝恭點點頭,說道:“我爹帶著一家老小,還是覺得神通叔父更有勢力能保個萬全,所以,我也沒好拂他的意。要是依我,當初逃離大興城時,我是真心想到五弟的山寨。”

李智雲覺得李孝恭現在道這個歉,有點遲。

不過人家好歹也想要撫平你心中那一絲不快,這種事糾結起來沒什麼意思。

“二哥說哪裡話,我一直都沒怎麼在意。更何況,投靠叔父和我也沒什麼區別。二哥是一粒明珠,到哪裡都會發光。”

“五弟真沒怪罪我?”

“真沒有。你五弟不至於這麼小肚雞腸的。”

“那改日,我在家裡設宴,一定請五弟來家裡,我們好生再喝一杯。也讓你嫂子好當面謝你。”

“行,這事我聽二哥的。”

兩人這才上馬往刑部的牢獄而去。

到了刑部牢獄,一看這架勢,除了原來刑部的官吏外,外面還多了一些義軍計程車卒守衛。

許是大牢裡關了不少的人。

大興城破後,一般的朝臣和士卒,全都被赦免。但並不是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對待。

這革人命的事,當然不可能像請客吃飯那麼簡單。該抓的還是要抓,該殺的也一定要殺。

不然,自己死那麼多人怎麼交代。

王者之師、仁義之師,只是對普通人而言,對頑敵一定是會清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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