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嗣嫡不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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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李世民請李智雲和李孝恭到書房茶敘。

一看這個小團體,李智雲就知道李世民可能想探討一下天下大勢。

因為李孝恭才給李淵獻了良策,得到了極好的回饋。現在李孝恭是丞相府的高參,深得李淵的倚重。

至於自己嘛,在李世民心中有許多未解之謎。

這樣也挺好,你把自己透明的交給一個老謀深算的人,當然是極其冒險的。

三人落座看茶。

李世民興致很高,又連聲謝李智雲,把霹靂炮送了兩門給自己。

李智雲知道李世民也在打造自己的玄甲軍。

而他打造的玄甲軍基本也是按照自己烏雲鐵騎的套路來的。配置高版的重甲騎兵五千人,另外有輕騎兵數萬。

當然,李世民的玄甲軍只能說在人頭上可以超過烏雲鐵騎,真正的戰力相差無幾。

冷兵器和甲冑這一塊,玄甲軍完全不能跟烏雲鐵騎比。

還不只是裝備上有差距,在士氣上,烏雲鐵騎自攻克開遠門後,就聲威大震。

士卒們戰爭中傷亡較少,又戰果累累,就說明指揮系統和士卒訓練水平很高。

李智雲請李世民不客氣,說道:“我還沒謝二哥,把親隨那個丫頭給我救出來呢。”

“這說的這事,我跟父親說了。他老人家當時並沒完全答應,說要看元吉怎麼說。最後好像並沒完全賣我的面子,聽說是元吉自己去找的爹,才把人放了。五弟謝我倒用不著。”

“也不止是元吉自己去找爹,二哥說話也是有分量的。”

“這事你跟元吉鬧得那麼不愉快,最後他又怎麼鬆口了?”

“他瞧上了我手裡用的那一枝馬槊,我就給了他。”

“這小子,還真是啊……”李世民有點感慨的話沒說出來,被扇了一耳光後,一枝馬槊就消了氣。

“你別說,你那一耳光還打得對。元吉就是欠收拾,說話辦事很多時候就是沒什麼章法。”

“我也是意氣用事之人,說話辦事跟他也差不多。”

李世民連連搖搖頭,笑道:“五弟可不是你自己說的這樣。以前你也不意氣用事,現在嘛也不意氣用事。你是很懂謀略的。”

李智雲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二哥不用誇我,以後二哥還要多指點、提醒我。”

李世民哈哈笑過,不再提這些閒篇。

“我找兩位來,是大丞相找我問計天下。我想私底下聽聽二位的高見。”

李智雲指著李孝恭說道:“孝恭二哥是大丞相府的令史,他才是真正的高階幕僚。天下之勢,他最有見地。”

李孝恭也不自謙,但是他問了李世民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大丞相早些時候也說過,要過幾日問我,我不知現在該不該講。”

李世民笑道:“孝恭,大丞相問你與我問你都一樣。”

“可這中間不是還有一個建成大哥嗎?”

“大哥?你別管他了。”

李智雲有些好奇,李世民直截了當的說不管李建成,就像是李建成不會指揮兵馬一樣。

他於是問道:“建成大哥不是左軍馬大元帥嗎?二哥說不管他又是什麼意思?”

李孝恭也好奇,都豎起耳朵聽李世民能放出什麼訊息來。

論官職,周、秦、漢以右為尊,而自東漢始,隋唐則以左為尊。所以,李建成這個大元帥是比李世民要高那麼一點的。

李世民說道:“兩位都不是外人,你們也要知道這事。建成大哥是唐王世子,這古語說得好:君之嗣嫡,不可以帥師。懂了嗎?”

李孝恭點點頭,“這話有道理,建成大哥是世子了,不能再把他輕易的推到最前沿去。”

李世民道:“就是啊,這領兵打仗的事多危險啊,大哥這個世子已經被爹保護起來了。這危險的事,也就是你我來做了。”李世民伸出的手畫了一個圈,把李智雲和李孝恭都畫了進去。

李孝恭道:“如此說來,那我們論起天下大勢也就不忌憚了。”

“所以,你儘管說,我聽了也就是大丞相聽了。”

李孝恭於是侃侃而談。後來,李智雲才知道,李孝恭之所以有一些出類拔萃的見解,皆因為他早年間曾隨其父參加過兩次東征高句麗。

李孝恭每一次出征,都會在馬背上描畫行軍走過的山川大河,記錄當地的風物人情。一邊看一邊記,他再結合自己看的《史記》《漢書》等經史,腦子裡舉一反三的領悟,就把其中兵家作戰的一些要領精髓學到了。

這種自學成才的精神,讓他對中原大地的地理環境的掌握,要比其他人更勝一籌。

他腦子裡的地圖,也比古代那些草圖一樣的作戰地圖更精準。

一個軍事指揮家,第一要務絕對是對地理的掌握。

在他看來,唐軍剛在關中站穩腳跟,漢中和巴蜀雖然大多的府縣都已經歸順,但還沒有完全發揮出其提供人力物力的優勢作用,此時稱霸為時尚早。

而關中和中原、關隴等各地義軍勢力與隋軍勢力旗鼓相當。

薛舉在金城(今蘭州)和在涼州的李軌都已自稱天子,兩人都有十多萬人馬,其擁兵自重,勢力漸盛,野心也不小。

馬邑的劉武周和朔方的梁師都,勾連著突厥人,割據北方部分郡縣,對關中也是虎視眈眈。

東都洛陽的王世充和江都太上皇楊廣,也隨時想著捲土重來,只是中原勢力更趨複雜,他們還只能自顧不暇。

李密殺了翟讓後,不少義軍歸附了瓦崗軍,瓦崗軍的勢力在中原最強大。

擁有兩湖地區的蕭銑和河北的竇建德、江淮的杜伏威,江西的林士弘等義軍,不斷擴大著地盤……

而唐軍只需坐山觀虎鬥,養精蓄銳,再圖霸業。

李世民對這一番見解很認可,他又問道:“那關中唐軍最大的敵人會是誰呢?”

“薛舉。”

李孝恭幾乎不假思索的說道,這一點他應該已經思考過。

李智雲當然知道是薛舉,他只是裝愚而已。自己那點歷史儲備知識,沒必要用在此時。

“孝恭的意思,薛舉極可能進犯我關中?”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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