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血戰高墌(1 / 1)
西秦的輕騎兵慌亂了一陣後,很快就發現這支增援的唐軍雖然勇猛,但人馬並不多,也只有堪堪的兩千人而已。
西秦人第一次扶風戰敗,起初是被李智雲的重甲騎兵殺懵了,自己的刀箭往重甲騎兵的明光鎧上招呼,根本傷不到重甲騎兵的分毫。
第二次扶風戰敗,是被李世民的霹靂炮嚇傻了,十幾炮打得人馬成肉泥,還以為唐軍有神妙的道法,無心戀戰而退。
而這次淺水原之戰,西秦輕騎兵對唐軍的輕騎兵,西秦輕騎兵的戰力略高一籌。李世民的玄甲軍自恃過高,有些輕敵。加之戰術失當,被折損了一萬多的玄甲軍。
眼目下,李智雲的輕騎陌刀隊,閃電一擊,如利刃劃過敵肌膚,刀刀見血,但還沒有傷及西秦輕騎的老命。
西秦人很快就穩住了陣腳,開始了真正的反擊。
西秦人都知道陌刀利刃太鋒利,要避其鋒芒,不能硬拼。以殺玄甲軍的方法,兜著圈子的圍攻和分割;先擊殺戰馬,再殺落馬士卒……
兩支烏雲鐵騎的犄角之勢,被割裂開,每一個犄角又被衝擊斷。
李智雲的人馬奮力的合擊,倚仗著陌刀利刃,又割開包圍圈,重新融合……
西秦兵馬再分割開、再融合……如此反覆。
西秦兵馬死傷慘重,烏雲鐵騎也有士卒力竭被殺。
雙方士卒都殺紅了眼,強行拼著自己的戰鬥意志。
一時間,戰局的雙方都陷入了困境。
……
殷開山和劉文靜兩人此時,早在城牆上看到這一幕,忙趕緊招呼城內剩餘的玄甲軍,帶上李世民,盡數全力開始往外衝擊突圍。
……
薛仁杲此時也在戰陣裡,他看到陌刀後,就想起了扶風城外那一幕。
他腦子裡也聯想起了李智雲擊殺自己士卒的勇猛之狀。他早已是勃然大怒,又一陣狂喜。
他一心想要跟李智雲來個了斷。奈何在暗夜裡,廝殺的戰團中,自己也找不到那個揮之不去的影子。
他心裡的執念,必在此役,斬殺斯人。
他右手突厥刀,左手流星錘,四處尋找著李智雲。
烏雲鐵騎此次輕騎奔襲,所有人都是身穿兩當甲。李智雲的甲冑和陌刀都跟其他士卒一模一樣,毫無二致。
薛仁杲找了半天,一腔殺氣變為了怒氣,就殺向戰團裡。
他揮舞流星錘就砸向一匹戰馬的腦袋,這一錘力道十足,一錘就將那匹戰馬砸得慘鳴一聲,腳下不及踉蹌就栽倒在地。
馬上計程車卒滾落在地,士卒幸好有落馬的準備,落馬後滾身而起,手裡的陌刀一刀就劈向了薛仁杲。
薛仁杲自認為自己手裡寶刀不俗,引刀一擊。
只聽一聲脆響,薛仁杲手裡的突厥寶刀,竟然被一刀給劈斷。
薛仁杲當即呆愣在當場,對自己剛經歷了什麼沒有反應過來。
那名烏雲鐵騎計程車卒,是善使陌刀的陌刀手。一招得手,就是連環數刀招呼上來。
寒芒利刃,煞氣襲人。
幸得薛仁杲身邊有跟隨的侍從,趕緊策馬擋在陌刀的刀鋒,手裡數柄突厥刀劈向落馬士卒……
薛仁杲生生的被侍從牽住馬籠頭給牽離了戰團。
他腦子還在空白一片裡,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這實在是太打擊人了。
自己“萬人敵”的威名,居然被唐軍士卒一刀給劈得煙消雲散。
之前,他只是看著陌刀殺戮如入無人之境,沒想過這神兵利器,其鋒利程度會如此超出自己的想象。
而且,一個普通的唐軍士卒,其利刃就足以劈斷自己的寶刀,這太恐怖了。
自己士卒死傷如此慘重,顯見唐軍士卒人人都是這種利刃。
“自己居然敗在了一個士卒手裡!”
“一個士卒而已……”
薛仁杲的恐懼被一陣憤怒取代,他無法容忍這種恥辱,這比死了老爹還令人難以接受。
眼見著黎明之色從天邊泛起。
薛仁杲此時心神失控,狂怒的下了新的號令。
他讓還未衝入戰團計程車卒,結陣用弓箭射殺所有戰陣中的人。也不管敵我,一律射殺。
這是唯一可以殺死敵人的方法。
一時間,箭雨射向戰陣,不管是西秦計程車卒,還是烏雲鐵騎,紛紛有人中箭倒下。
……
殷開山和劉文靜等人,此刻也殺出了高墌城。他們無心戀戰,唿哨聲下,突圍後即開始逃離。
李智雲眼見著自己的人馬被西秦箭雨射殺落馬不少,西秦兵馬開始脫離戰團。
黑暗褪去,烏雲鐵騎漸次暴露在弓箭下,繼續衝殺只會死傷更多。
他於是下令且戰且退。
稍嗣一刻,兩邊都脫離廝殺,烏雲鐵騎開始撤退,西秦兵馬開始追擊射殺。
李智雲斷後尋找著高惠通,讓自己計程車卒快速的撤離。
而當李智雲發現高惠通時,眼見著一身血汙的高惠通,一直緩步回頭在焦灼的尋找著什麼。
她一定是在找自己。
李智雲大聲高叫著,揮手讓她快速後撤。
而期然間,就眼見著高惠通身體一撲,身中兩箭險些栽倒在地。
李智雲心裡一緊,急縱馬過去,他的親隨們趕緊護佑住他。
李智雲眼見著高惠通臉色驟變,蒼白如紙,嘴裡有血沫湧出。而當她看到自己時,嘴角牽動兩下笑了笑,又無力的低垂下眼瞼……
這兩箭,一箭射在了她的肋下,一箭射在了她的後背,顯見都是要害地方。
青驄馬似乎心領神會了主人的意思,它快速的靠近高惠通的馬,然後嘶鳴一聲,高惠通的馬即站住了腳。
李智雲抽出橫刀,兩刀就削掉了高惠通身上的箭桿,一把就攬過她,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高惠通虛弱的嚶嚀了一聲,有些欣慰的睜眼看了看李智雲,然後就閉眼昏迷了過去。
李智雲貼近她的臉頰,聽著她的喘息聲,忙縱馬開始往南迴撤。
此刻,在他的心裡,有著巨大的恐懼。
他恐懼的不是西秦人,而是自己懷裡的高惠通,極可能命懸一線,遊離在生死之間。
他要快速的找一個地方,檢視她的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