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奪槊(1 / 1)
李智雲。
李淵的庶子。
李淵的第五子。
尉遲恭聽說過此人,其名聲在外,傳得有些神乎其神,令人不會全然相信。
不過,尉遲恭覺得以少年人現在的氣度,絕不是浪得虛名。尤其是他手裡那枝馬槊,令人眼饞。
尉遲恭幾乎眼睛都挪不開,直到發現自己有些失態。
他喃喃道:“在下要領教領教漢王的好槍法了。”
說完,他莞爾冷笑,把惺惺相惜的英雄氣概先放在一邊,他要領教一下傳說中的“馬槊之王”究竟有幾分成色。
“馬槊之王”的名頭是李智雲自封的,也是故意激尉遲恭的。
李智雲知道尉遲恭最拿手的本事就是馬槊,自己如果想要生擒他,就一定要跟他來一場公平的決鬥。
李智雲之所以有把握勝了尉遲恭,是因為,李智雲相信在馬槊的領域,自己說第二,說第一的人就沒有。
他剛才還對尉遲恭說:你的槍不行。
他就是要尉遲恭毛毛躁躁的想要奪他的馬槊。
尉遲恭名聲在外,但是這個傢伙厲害的不是槍法,而是奪馬槊的本事。
“請了!”
李智雲幾乎沒有任何賣弄,策馬就衝向了尉遲恭。
尉遲恭眼睛裡閃現著對手馬槊的影子,他腦子在思忖,這種槍頭如何避開那些開刃的部分,然後眼疾手快的把它夾在自己的腋下,一把奪過來……。
他微眯雙眼,腦子裡閃現過自己曾經也是少年人時,在鐵匠鋪裡與人戲耍的場景……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練就了一身的好力氣,又練就了眼明手快的好身手。
他打鐵的叔父以前是西魏的府兵,身手了得。叔父除了教他使馬槊,還教給他一個雜耍一樣的動作。
這個雜耍動作後來成就了尉遲恭的一生。
只要他手腕一翻覆,就可以十足把握迅疾的把別人的馬槊奪過來。
依靠這手眼明手快的功夫,他奪過不少悍將手裡的馬槊。
如果別人不撒手,就會被他連人帶槍一起拿下。
“只需避開他槍頭的開刃部分,這小子有點力氣也爭不過自己……”
尉遲恭幾乎沒有懷疑自己的身手。
而李智雲現在握手裡的馬槊一直都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單手時,一端緊緊的夾在自己的腋下,槍尖朝前準備突刺。
他現在只是單手握著馬槊槍身的中下端,輕握在手裡,槍身略微傾斜向前,左手握韁繩扶在自己的馬鞍上。
這動作很鬆弛,看起來不像是個善使馬槊的人。
尉遲恭心裡不這樣想,他並不覺得這少年人不會使馬槊,只是他暫時理解不了他的迷惑動作而已。
不用管他。
此時的尉遲恭也是單手握槍,不過他的槍是實招,他要刺殺對方,讓對手倉促之下露出破綻來。
眼見著,兩人越來越近,馬蹄聲如急驟的鼓點敲擊地面。
尉遲恭動作凌厲,他單手的馬槊換成雙手握緊,腿上稍一用力夾緊了馬背,槍尖對準了李智雲的青驄馬和人,只要手一抖就是一個槍花。
李智雲也單手持馬槊指向了尉遲恭。
兩馬馬頭快接近時,電光火石之間,尉遲恭一槍刺向了李智雲的心窩。
這一槍有雷霆萬鈞之勢,槍花如鬥,但用得不老。若是不能一槍撂倒對手,也會卸去對手手裡大部分的力量。
他要迫使李智雲出槍速度變慢。
果然李智雲一個側身避開了尉遲恭馬槊的鋒芒後,手裡的馬槊堪堪的刺向了尉遲恭。
尉遲恭眼明手快,眼看著李智雲的這一槍就扎進了自己左腋下,他手腕一翻,展臂一摟,左手一把抓住了李智雲馬槊的槍身。
兩人幾乎都在同時,雙股用力扭轉了馬頭。
兩匹馬都藉助這枝馬槊的力量,急劇扭轉了馬身。
尉遲恭見得手,內心狂喜,大喝一聲:“走你!”
以往,沒有任何人能抵得住他大力的拉拽,不得不撒手。
而奇怪的是,尉遲恭這一聲斷喝後,他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馬槊傳來。
李智雲也是單手握槍,卻穩如泰山。
尉遲恭大驚,心知自己小瞧了這位少年將軍的力氣。
這是位自己從未遇到的對手。
兩匹馬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截停,不得不發出驚嘶的聲音,馬蹄凌亂地揚起一大片塵土。
塵土裡,只見兩人兩馬之間一支烏青的馬槊各執一端。尉遲恭右手想要不失時機的準備一槍刺出。
他堪堪的看到李智雲嘴角一抹冷笑掠過,還不等他刺出馬槊,只見李智雲左手向上猛的一拍槍身,尉遲恭以為他這一掌一定會拍斷馬槊,心裡還在暗歎可惜了。
可還沒等他身子往下沉,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起。
尉遲恭計程車卒們,眼見著尉遲恭被少年將軍一槍抬離了馬鞍,如麻袋一樣兩腳騰空後摔在了地上,滾落塵土裡。
然後有馬蹄聲響過,一團嘈雜的聲音在飛揚的塵土裡。
須臾間,等士卒們衝過去時,地上除了雜亂的馬蹄印,和一溜煙塵,早已沒有了尉遲恭和少年將軍的身影……
尉遲恭的副將和士卒們愣在當場。
這太不可思議了。
自己的主將在戰場上從未失手過,更不可能被人直接挑落馬下,還是被一個少年人。
他們驚懼的看著煙塵落定,空曠的山谷裡,除了幾串馬蹄印外,似乎剛才的一幕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他們身後突然傳來響聲。
得得得!
馬蹄聲漸次抵近,直至響徹山谷。
不多一會功夫,士卒們下意識的就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只見一群身著皮袍子,頭上披著狼頭,高鼻凹眼的傢伙,如狼似虎的縱馬賓士過來。
隊伍中間是一面羊皮繃的旗幟,上面畫的是一顆巨大狼頭,獨眼裡透出兇惡的光,猛張的血盆大口似要吞噬一切。
次土屯一馬當先在最前面。
這傢伙腰板筆直,身材精瘦,騎在馬上就如一個幽靈飄過來一樣,他的上身幾乎不動。
尉遲恭計程車卒們都很怵這些狼頭兵,是真心的發怵,看到他們都會自動讓道。
次土屯和狼頭兵們幾乎沒有多瞥一眼這些宋金剛計程車卒,倨傲的穿過士卒讓出的通道,冷然疾馳而過。
只留下一陣狐騷之氣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