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橫刀一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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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鐵騎的重甲騎兵和輕騎兵近四千人,正廝殺激烈,還在繼續鏖戰。

王仁則往回撤了兩百多步,已經退到了自己隱藏在後的拋石機前。

他揮手讓拋石機前舉旗的旗手散開,十餘臺小型的拋石機已經蓄勢待發,只等他一聲令下。

王仁則並沒立即下令,他回頭眼望著烏雲鐵騎和自己殘餘計程車卒們拼殺一起,遲疑了一下,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終究心一橫,他對拋石機計程車卒們大吼道:“給我轟他們!”

只見士卒點燃一個個飛雷,然後一錘砸開機關,拋石機的慣性作用下,一個個飛雷騰空飛向了戰陣中。

那些飛雷裹挾著輕煙。

嗖嗖嗖!飛掠而去。

李智雲已經發現了王仁則撤退後的把戲,但是他心裡如此淡定,是因為他知道王仁則的飛雷威力一定非常有限。

他做這個判斷不是沒來由的。

因為懂得配製硝石藥是回事,配得好則是另一碼事,一碼跟一碼之間可能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材料不純,你配伍正確也等於不正確;材料稍微純一點,配伍出入大,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就算這些方面你都攻克了。但你不知道黑火藥顆粒化,等於又消減了一半的威力。

中土從發明黑火藥到黑火藥真正發威的清代神機營,整整走過了上千年,其間,一直沒有真正發現黑火藥威力最大化的奧秘。可見,見識過這玩意後,要自己摸索出玄機,依然何其艱難。

李智雲眼看著那些黑乎乎的東西,裹挾著輕煙飛過來,他知道王仁則開始耍小伎倆。

飛雷飛落進戰陣,讓兩邊的人馬都嚇了一跳。

烏雲鐵騎計程車卒以為對方的飛雷十分厲害,都驚懼的避開。而王仁則計程車卒則很驚愕,他們沒想到自己的主帥,在自己還沒有撤下時,就如此痛下殺手,令人絕望透頂。

十幾個飛雷,每個重約十斤左右,“嗵嗵嗵!”的砸下後,只見引信輕煙呲呲燃到了頭。

可是,十幾個飛雷落地,沒有一個炸響。

一半以上的飛雷,連輕煙都熄掉了,餘下的飛雷,只是呲呲的冒著火花,象極了煙火被點燃。

王仁則翹首以待的爆炸並未發生,因為他根本不瞭解自己手裡硝石藥的效能。

他手裡的這批硝石藥,是青霧在新函谷關時煉製的。在剛煉製出來時,的確是有一定威力,十之六七還能引爆。

但是經過了若干個月後,這些硝石藥在運輸中已經潮溼,甚至分層板結,幾乎全都失效。而王仁則根本不知道這些。

他眼見十幾個飛雷一個沒爆,心裡涼了半截。

大吼道:“都踏馬給我打起精神,再來!放!放!放!”

又是十幾個飛雷飛出,如石頭砸在地上,一個屁都不響。

王仁則計程車卒中,很多都是顯州的原兵馬,不是王仁則的嫡系。此刻見王仁則如此絕情寡義,頓感一陣透心涼。

好多士卒再無戰意,紛紛跪下將刀槍雙手舉起。

他們選擇再次投降。

李智雲根本不理這夥人,縱馬就往拋石機出殺了過去,他身後的重甲騎兵則跟隨而上。

王仁則臉色蒼白,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他也無心戀戰,倉皇間,再繼續逃也如喪家之犬。

心灰意冷之下,他用烏雲鐵騎的橫刀,橫刀一刎,一口老血嗆出,直挺挺的倒下。

……

此戰,王仁則和顯州叛軍半數被剿滅,半數投降。

清點完戰場,李智雲命人割下王仁則的首級,裝在木籠裡,準備給城裡的叛軍看看。

顯州的叛亂,在李智雲平定了王仁則的同時,爆發了好幾起。田瓚與叛軍相持不下,攻城也攻不下來。

李智雲到後,將王仁則的首級扔了出去。

這些叛將大多又開城納降。

李智雲命田瓚將所有叛將一律就地正法,不再接納他們這種反覆無常的投降。而士卒則沒有過多處罰。

顯州之亂,本來是事出必然,並不是什麼大事。

大唐征伐過的地域,除了顯州之亂外,還有其他地方也出現過叛亂。

這也是開國之初,舊有勢力對原有格局始終無法忘懷的緣故。

中土江山多年來形成了亂世,很多人熱衷於這種亂世,他們人人也都信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世道越亂,給膽大的人機會越多。

李智雲沒想到的是,此事上報給李淵後,李淵卻大為不滿。

他認為李智云為了自己士卒的生死,勞師動眾的離開顯州,造成了這次叛亂。而王仁則在顯州,李智雲也有失察之責。

為此,李淵降旨減去了李智雲自置府職的權利,並把長安故城的食邑之地收回。把他的食邑之地,改在了垣曲。

如此一來,雖然保留了李智雲漢王的爵位,但是自置府職權利的收回後,意味著李智雲以後不能再任命漢王府的任何官吏,漢王府的官吏,只能有長安皇庭任命。

聖旨是唐儉送到顯州的,唐儉把聖旨交給李智雲後,還直言說了一句話。

“此次,只是皇上下旨敲打你一下,漢王可一定要以此為戒,不可再有下一次。”

李智雲原本也算沉靜,聽唐儉這麼說,還是禁不住想問。

“長史如此說,是因為父皇對我極不滿吧?”

“私底下,微臣可是不會議論皇上的。我只是提醒漢王,皇上此舉漢王要有所警醒。”

“長史言過其實了,我們也不是背後議論君王如何。只是本王尚還年幼,長史多指點幾句,也容本王清楚自己該怎麼警醒。”

“你是關外最強悍的將領,你手上的差使,得按你父皇旨意來,不能有絲毫出入,更不可犯錯。”

“犯了錯會怎樣?”

“還能怎樣,你父皇就會懲罰你咯。”

“父皇是不念我開疆拓土的功勞了……”

“呃!漢王千萬別有此想法,更不能把這種話說出來。這可是大不敬,對皇上的大不敬。你怎麼能質疑自己的父皇呢?”

唐儉的疾言厲色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替李智雲擔心。

“你年幼,有些事難免不周全,可是也得經一事就長一智。長史不是質疑漢王的智謀,你身上的東西……本來我是琢磨不透的。只是,有時你又要任性一下,長史也是替你擔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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