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沈二公子好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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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柴房,陸連城一把將他推到裡面,冷聲道:“我現在沒時間管你,你就給我老實呆在這裡。”

說完,手指一拉,捆仙咒在他身上捆得更緊了。

他這個師兄,一旦解決起事情都是廢寢忘食的那種,等到他想起自己怕是要到後半夜了吧。

陸冥連忙驚呼:“師兄,我保證不跑,您別這樣欸~

至少,至少告訴我沈府發生了什麼事吧?大師兄,師兄……”

雨下的正盛。

許久過後。

陸冥依舊被捆綁在柴房的破床上,不見師兄命人過來給口吃食,也無人前來送個茶水,想來是真的把他忘了。

也罷,求人不如求己。

他看了看身上的咒法,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黃昏時分。

陸冥拿著紙傘,現身在滿是血腥味的庭院裡。

瞥見門口,一白衣少年定定的站在狂風暴雨中。

少年身形修長,玉冠束髮,額角一輪雪白色抹額,隨風搖曳。

遠遠瞧去,雌雄莫辨的五官雖然還有些青澀,卻足夠讓所有女子為之瘋狂。

就是陸冥,都差點以為自己要斷背了。

少年一身月白錦衣,定定立在侯府門口,清冷的眼神古井無波,格外引人注目。

那身形一動不動,彷彿被人下了定身術一般。

忽的,少年身形緩緩一動,竟然雙膝跪地,俯首拜去。

月白抹額頓時被泥濘沾染,變得髒汙不堪。

四個衙役抬出一具屍體,白布在血和雨水的沖洗下,變得紅白相間,最後融成一氣。

這具屍體,死得格外悽慘,白布滲血鮮紅一片。

陸冥眼尖,瞧見那露出來的一隻手,便曉得了少年跪下的理由。

那隻手露出來的衣物是戰鎧,侯府中可著戰鎧者只有兩個人,便是殺神和其弟弟。

這手滄桑無比,全是繭子,一看便知是習武多年之人。

所以這屍身應該是那殺神侯爺沈清風。

這少年應該就是他唯一的弟弟——沈卿天。

原來傳聞中的二公子長這模樣,陸冥驚歎卻也感傷,忽然,他目光一深。

沈卿天的身上,一股氣息淡淡縈繞,似乎是法術的氣息。

和他身體裡的不同,是兩種迥然不同的法術。

而且。

沈卿天這一道,更偏向於妖術。

衙役抬出沈將軍的屍首後,幾個空閒的衙役不忍,打算上前攙扶沈卿天。

卻被他周身那股清冷肅殺的氣質所震懾,竟沒有一個人敢繼續上前。

小殺神面無表情的模樣,有些嚇人。

陸冥身後,金刀捕頭見狀,趕緊的衝了過來。

瞥了一眼無能的下屬們,對著沈卿天雙手一拱:“小將軍,您請起來吧,跪壞了身子,下官可擔待不起啊。”

沈卿天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不遠處的那具屍首磕完頭又拜了三拜,這才起身。

他雙眼滿是血絲,看著捕頭,緩緩啟齒:“是誰滅我沈家滿門?”

聲音低沉沙啞,滿是疲憊之意。

捕頭緊緊握著刀柄,面露難色:“……下官,下官不知,尚在尋查,您可詢問天山派的弟子。”

說著,手指了指院子裡的陸冥。

陸冥此時已經換上了一件赤紅色暗紋長袍。

黑麵白底長靴,以及代表著他身份的一對銀護腕,護腕上有蝴蝶楓葉猛獸等的圖案。

他本就長得格外的好看,髮色極黑,皮膚冷白,額頭上方有一個小小的美人尖,此時微風一吹,更顯俊美。

腰間薄金令牌在風中叮噹作響。

難怪,剛才捕頭從他身邊過的時候沒有驅趕他。

定是將他當成和陸連城一起前來辦案的天山弟子了。

沈卿天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忽而。

一個小捕快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激動的身上的蓑笠歪了:“頭兒,有發現了。”

捕頭:“…………”

好特麼想封住他的嘴。

聽到這裡。

陸冥美眸一睜,顧不上其他,拿著紙傘首先轉身,朝著小捕快出來的方向快速走去,緊隨其後的還有沈卿天。

捕頭看著前面兩個疾速奔走的少年,一巴掌拍在小捕快的腦袋上。

恨鐵不成鋼的低聲呵斥道:“你這個王八犢子,不長眼睛的,且有的鬧了。”

陸冥到時,就看到一群捕快圍在一個雜亂偏僻的角落,裡面有兩個人影緩緩移動。

地面上血跡四濺,人頭散落。

雖然雨泥衝散了現場,叫他們差點分不清楚模樣,卻依舊能夠看出昨天這裡經歷了一場何等恐怖的屠殺。

陸連城正在有條不紊的勘查現場,身後的老官畢恭畢敬的替他遮傘。

沈卿天愣了許久。

當看到一顆頭顱上某處的疤痕後,他的身子狠狠一顫。

那是……

他一步跨上前去,毫不嫌髒的蹲在地上,將那顆頭顱緊緊抱在懷裡。

陸冥撐傘站在旁邊,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將這顆頭顱抱在懷裡的沈卿天,眼神不再古井無波。

“大哥~”

這一刻。

少年眼中濃烈的悲傷和憤怒,在狂風暴雨中被雷鳴聲所淹沒。

那顆頭顱,是寧遠候沈清風的。

可憐沈家,精忠報國,最後只落得小將軍一人生還的下場。

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屠殺了沈氏滿門忠烈?

陸冥眯了眯眼,心底迸發出來的怒氣,讓他不禁握緊拳頭。

陸連城聽到響動,回頭便瞧見紅衣白傘的陸冥站在一個撕心裂肺哭泣的少年身邊,低聲道:“你怎麼跑出來了?”

陸冥聞聲一愣,這才想起來他師兄還在這裡。

連忙反應過來:“師兄,我把小將軍帶來了。”

說著眼神看向沈卿天,手裡的雨傘往他頭頂上移了移。

陸連城見身後有官府中人,地上跪著的又是受害者家屬,當場不好發作,只得鐵著臉:

“案情還在調查之中,不要破壞了案發現場。”

眼神瞟了瞟沈卿天懷裡的頭顱,眉頭緊鎖。

陸冥明白,在陸連城的心裡,他已經是廢柴了,而且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到處浪蕩的混賬。

可是,陸冥自己分得清楚事情的輕重,自然不會胡亂破壞現場,而且……

沈卿天懷裡抱著的那顆頭顱確實有問題。

一股淡淡的黑氣,從那頭顱的七竅中緩緩升起,隨後渙散開來。

“報~”

這時候。

門外又快速跑進來一個紅衣少年,對著陸連城拱手作揖:“師兄,找到疑犯了。”

隨即眼神瞟向旁邊,定格在陸冥的臉上,歡喜道:“欸~二師兄?”

陸冥點頭:“世良,好久不見。”

不過此時還不是閒話家常的時候,兇案在即,追擊兇手才是要事。

隨著靈山弟子陸世良,循著一串滴滴答答的血跡,來到郊外一座破破爛爛的草屋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就連跟在後面的捕頭也都還處於恍惚之中,這恐怕是他們抓捕兇犯最快的一次。

要不是雨水淋在臉上的冰涼感,他著實以為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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