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茶寮聽書(1 / 1)
白城,某一處書坊間。
陸世良一邊品茶一邊盯著陸冥手中旋轉不停的玉扇:“二師兄,你為什麼不回靈山?”
二師兄手裡的扇子以前沒見過。
他轉扇子的手法也沒見過。
陸冥拿起桌上糕點輕輕咬了一口:“鎮妖司的弟子,以降妖除魔為己任,立誓匡扶正義撥亂反正。
如今沈家案子疑點重重,我怎能撒手就走?”
說完,輕輕吐出嘴裡的糕點。
味道不好。
想吃哈根達斯。
陸世良不敢相信這句話能從二師兄的嘴裡說出來,連忙摸了摸他的額頭,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二師兄,你向來只管帶著我們摸魚打鳥吃喝玩樂,怎麼現在如此一本正經?
我……我有點不習慣。
你離家出走的這一個月,是不是遇到了啥事啊?”
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刺激了陸冥,他會做出啥意想不到的事情似的。
陸冥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遇到啥事。
就是宿主已經死了,被他這個藍星小白領穿越附體了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
書坊裡的說書先生到了。
他站到了講臺上,手中一把白紙黑字的扇子“噌”的一揮:
“噹噹噹~眾位聽客,接下來老朽就為你們講講幾天前沈大將軍府出現的無臉新娘走失案。”
陸冥瞬間被聲音吸引。
無臉新娘走失?
沈大將軍府的無臉新娘,應該說的就是沈清風的正頭大娘子,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走失了?
看來,之前在瓜農大叔那裡聽到的也不盡然,來這裡聽書怕是來對了。
說書先生聲線揚的更高了:“要說這沈大將軍的正頭娘子,那可真是頂頂的絕色美人,溫良賢淑知書達理。”
“不成想剛到十八,新婚一月,就命隕當場,被人生生剝了臉皮痛苦而死。”
“欸~先生,這段我們剛才聽過了,麻煩你說說後面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別回放了,大家都挺趕時間的。”
陸冥表示贊同,這段他也已經在賣瓜大叔那裡聽說過了,他很好奇後面發生的事情。
年過六旬的說書先生見眾人抱怨,連忙清了清嗓子正聲道:“各位聽客請勿打斷老身,精彩劇情即將開始。”
“話說那沈大娘子慘死家中過後,三堂會審也沒有斷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天氣炎熱,屍體不能久放,於是讓沈家將屍首抬了回去,讓他們好生安葬。
誰成想……?”
“怎麼了,老先生別賣關子了,快些說吧……”
“就是就是,我這是又怕又想聽,請您快些說下文吧!”
幾個外來的客人聽的入迷,面對說書先生故意斷了下文,十分不滿。
陸冥也“嘖”了一聲。
這老頭明顯的調人胃口不是。
現場一片譁然,說書先生見他目的達到,立馬接著開口:
“誰成想那沈將軍帶人將屍首運回沈府以後,不僅沒有厚葬夫人,反而快速封閉了沈府,不得任何一人隨意出入,就連喪事也不對外發喪,只命人掛了白燈。”
這一下,下面的人又騷動了起來。
“這是為何?”
“是呀,這酷暑之日,可不是放幾天就要發臭了嗎?”
眾人疑惑,說書先生扇子緩緩搖動,摸了摸銀白色的鬍鬚,眉頭一挑道:“可不是嘛,這般作為可是對死者的怠慢啊。
原本府邸內的人都以為將軍和夫人如此恩愛,定是要隆重舉行喪禮的。
沒想到這沈將軍將夫人的屍首放在了靈堂過後,不僅沒有用貢品紙錢類的東西祭奠,反而……
反而命人準備了大量的雞血狗血,還將靈堂周圍的門窗封了個嚴嚴實實,不準任何人出入。
而他自己就呆在那個靈堂裡,陪著屍首。
這一待,就是六日!”
陸冥轉動玉扇的手一頓。
六日。
頭七……
果然,接下來內容讓他更加吃驚。
說書先生:“六日,沈將軍不吃不喝,無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靈堂周圍百米內還不允許任何下人前來打擾。
雖然如此,卻總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三更半夜的忍不住好奇,偷偷跑過去看。
這一看,差點就嚇得昏死過去。”
場內靜下下來,誰也不敢隨意開口打斷了這麼好的氣氛。
說書先生環視一週,目光落在雅坐裡的陸冥身上。
開口道:“那靈堂內一片鮮紅,門窗地面之上滿是鮮血,棺木碎了一地,而沈將軍身受重傷倒地不起。
哪裡還有夫人的影子,現場除了一激烈打鬥留下來的一片狼藉,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前去偷看的幾個人,當場就嚇得腿軟,夜幕之下,房內場景猶如人間地獄,瘮人的緊啦!”
說書先生收回目光,抿了口茶,手中扇子收了起來。
臺下聽客們面面相覷。
“所以,沈家夫人去了哪裡?”
“那麼大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老先生,您怎麼不說了?”
幾個外地人忍不住的催促起來,說書先生站在臺上,淺笑的搖動著扇子,目光再次投向貴賓席上的陸冥。
陸冥正聽到要緊處,見這先生總是看他,不明白幾個意思。
這個時候,旁邊的陸世良衝他使了個眼色:“師兄,聽書三旬,打賞一旬。你我坐在貴賓席,當屬付錢的一方。”
陸冥扇子一頓。
陸冥:“還有這事?”
隨後好奇道:“師弟從未離開靈山,怎會知曉這事?”
陸世良得意一笑:“我也就多讀了些書罷了。”
陸冥嘴角一抽。
無妨。
多費些銀錢而已,他有的是錢。
既然坐進了這個貴賓區,面子還是要的。
想著,手指探進腰的乾坤袋,在抽出來時,手心裡多出了一個大元寶。
隨後,他手指衝著不遠處勾了勾。
門口肩膀上搭著白色毛巾的小二見狀,喜滋滋的跑了過來。
對著陸冥曲身作揖,雙手一攤:“謝公子打賞!”
陸冥付了錢,說書先生眉頭挑的更高了,眼神隨著小二手中的元寶緩緩移動,直到元寶落入他的腰包,他才清了清嗓子。
繼續開口:“那是自然,那麼大的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只是,整個靈堂內,門窗緊閉,都是從外面用白條封住的,沒有一處破裂過的痕跡。
幾個人不信邪,仔仔細細的看,這才發現,那靈堂的門雖然都沒有被開啟過,但是窗紙卻都不知被什麼東西撞破了。
每隔一扇就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
拳頭大小的洞?
陸冥微愣。
稍加思索,拿起玉扇,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