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明妖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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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後,那黑水流盡,屍身已全然改變了模樣。

竟變成了一隻死去多時的貓妖!

腐爛的皮肉之下,貓妖體內的骨架以極度詭異的趨勢盡數折斷。

尤其是胸口,肋骨全部凹陷,扎向四方,腐爛的毛肉間,一堆堆的蛆蟲緩緩蠕動,爬進爬出。

一個錦衣衛已經被這畫面噁心的不行,捂著口鼻衝到牆角嘔吐了起來。

南陽卻依舊淡定,他眼神定定的看著這屍首,忽的察覺到貓妖有些異常。

便不嫌惡心的翻過貓妖的屍身,猛地看見貓妖背脊上似有一道符文。

雖被水泡的有些模糊不清,但仔細辨認依舊能看清楚它的輪廓。

“這是……”

他伸手,沿著符文慢慢的畫了起來。

遠處,那名錦衣衛吐得更加厲害了。

片刻過後,他猛地抬頭,眼中折射出一縷冷色,對著陸冥道:“大涼古都,有孕婦半夜聽聞貓叫,出門檢視,驚了心神。”

“翌日,夜晚又聞貓叫,彷彿來自於腹中,伴隨撕咬咀嚼之聲,那婦孺哀嚎不止,雪崩而亡。”

“腹中胎兒不翼而飛,隨之而來,府邸財物盡數失蹤。”

“是魑魅。”

陸冥聞言,帶著些許佩服的望向南陽:“不成想你年紀輕輕,卻見識淵博。”

南陽聞言,抿唇不語。

忽而走向一旁,清理乾淨手上的血肉道:“魑魅作祟,大人還是將這屍首帶回鎮妖司再做詳細調查為好。”

陸冥哂笑:“自然,南陽兄一同前去?”

南陽拱手:“我是朝廷中人,需先去向女帝稟明情況。”

“若天師大人需要,可到錦衣衛找我。”

“在下告辭!”

說罷,他不做停留,直接越過那嘔吐不止的錦衣衛,走出了沈府的御花園。

這日之後,寧遠侯府邸便被徹底封了門。

白色封條貼的到處都是,除了鎮妖司之外任何人不得踏足。

陸冥將貓妖屍首帶回鎮妖司,叫上天山派的弟子,還有鎮妖司內的仵作一同勘查。

仵作不畏噁心,將這貓妖從內到外的翻找了一遍,都未曾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沒想到臨了,還破壞了那貓妖身上的陣法。

於是,貓妖屍首便跟著一起化成了齏粉。

為此,女帝大怒,將參與了探討的鎮妖司衛每人杖責了二十大板。

陸冥也沒有逃過!

不過,大抵是顧及他的身份,那些執行者下手的時候還是放了水,看似氣勢十足,實則打得不痛不癢。

於是夜間,趁著所有人都爬不起來的檔口,他獨自來到寧遠侯府。

這一次,他是偷偷來的。

因為想到不久前,那隻青樓逃脫的妖影,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沒想到,就在他一個縱身翻進沈府後院時,就看到了不遠處持劍背手的伊水寒。

他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再一想,立馬反應了過來。

搖著玉扇,若無其事的走到伊水寒旁邊:“伊兄,月色當空,你也閒來無事?”

伊水寒蹙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他分明是天師,可以光明正大的進來,為何非要這樣。

莫不是多年爬牆頭的秉性改不了?

陸冥被他眼底的怪異看的有些尷尬,輕咳兩聲:“其實,我只是檢查一下沈府的牆頭,是不是還有異樣,你不要誤會。”

伊水寒不語,一臉的複雜之色。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最原始的案發現場,陸冥緩緩拿下腰間玉扇準備施法,忽而睨眼,一扇揮向角落。

一道白影從黑暗中竄出,反手一掌,直接化開了這道扇風。

伊水寒扭頭,準備出手。

那白色身影連忙走出。

是沈卿天。

“能徒手化開我的扇風,你的內功倒是深厚。”陸冥眼底顏色有些複雜。

他說完,便瞥了一眼立定在不遠處的兩人,攤開玉扇,閉目捻指,準備做法。

沈卿天默不作聲。

他的眼眸裡,倒映著陸冥變幻莫測的施法動作,還有那虛空中緩緩懸浮出來的巨大法陣。

法陣由虛到實,不知為何,沈卿天只覺得體內熱血沸騰。

彷彿有一種力量,被禁錮已久,此時渴望著衝破枷鎖一般。

陸冥盤腿坐在陣法當中,周身金色靈氣環繞,逐漸形成一道幕簾,將他籠罩其中。

他催動靈識,探入其中,幕簾揭開,可看過去,可探未來。

這道密法是不久前才從系統處兌換秘籍習得的,雖然開啟需要耗費大量靈力,但是必要時用上一次倒也無礙。

密法雖好,但憑藉他此時的修為,瞧見的東西依舊模模糊糊。

倏然間。

陸冥靈識跨過三重門,來到了滅門慘案當日。

他搖著玉扇,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四周寂靜,忽而聽到幾聲狗吠。

打量四方,當目光掠過府邸一處廂房時,緩緩頓住。

他身形一愣,玉扇一揮,再出現時便來到了這間廂房的屋頂上。

盯著屋簷上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東西,深深蹙眉。

法力太低,看不清楚。

“系統,檢測妖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外掛。

“叮~正在檢測……”

“叮~檢測出甲相大妖,其他情況未知……”

陸冥瞠目結舌。

系統霸霸玩我呢?

你這檢測的和沒檢測的有啥區別嗎?

他白眼一翻,嗤了一聲,隨即跨過光暈來到大廳。

身處其中,才發現這裡竟是一處靈堂。

準確來說,應該沈家的宗祠。

數以千計的靈位整齊有序的排列在高臺之上,抬眼望去,整個空間都是……

有些悲壯,有些瘮人。

燈火通明的靈堂中間,一具屍體躺在那裡,從她高聳的胸口,足以斷定是具女屍。

白布覆面,旁邊擺放著三盆腥臭難聞的液體,甚是詭異。

法力不夠,從顏色上看,只能斷定是血,卻無法斷定是什麼血。

忽的。

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魁梧,卻步履虛浮,手持一個白玉酒壺,邊喝酒邊關門。

大門緊閉之後,對著門外嘶吼著:“滾,都特麼給我滾!”

陸冥這才斷定。

敢進沈家祠堂,在祠堂撒野的,定是將軍本人了。

他來到屍體旁邊,本搖搖晃晃的身子猛地坐到地上,牽起女人的右手,輕輕撫在臉龐上。

“阿柔,我已經將二弟送出去了,你放心。”

“別怕,很快,很快我就可以來陪你了……”

“……”

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一種極度的悲涼感瀰漫開來,就連陸冥都能深切感受到。

陸冥不免感嘆,前些時日,在茶寮聽書時得知的,也就是這件事了。

沈清風俠骨柔腸,剛正不阿,卻新婚喪妻,怕是悲痛欲絕啊。

然而。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沈清風猛地抬頭,從地上爬了起來,跨坐到女人的身上,狠狠撕開了她的衣服。

陸冥直接傻眼了。

他這是要幹什麼?

酒後……

這樣,對屍體是極為不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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