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夜幕四合(1 / 1)
“喂喂!快醒醒!”
【好睏,外面為什麼這麼吵?】
“瑪德,這個小混蛋睡得可真沉啊!”
【是誰在外邊說話?小混蛋?是在叫我嗎?】
正當他還在思考時,耳邊響起了鐵製刀劍在空氣中揮動時所特有的輕鳴。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玻璃破碎聲,異樣的觸感從他的脖子上傳來——
【有人在勒我的脖子!】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去制止對方,然而他的手卻毫無阻礙地觸控到了自己那略顯纖細的脖頸。
【是錯覺?】
然而沉重的窒息感卻不斷地加重,彷彿要將他送入死神的懷抱中去。
他急忙睜開雙眼,入眼是一道刺眼的白光燈光,灰白的天花板上內嵌著一盞瓦數爆表的白熾燈,白牆反射著冰冷的金屬質感,充滿了科幻氣息,他的身側是一面破碎的玻璃牆以及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少女——
筆直柔順的黑髮,澄澈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絲焦慮和慍怒,那略顯誘人的粉唇微張著:
“終於醒了嗎?”
在少女婉轉如黃鶯般的話語聲中,施加在他脖子上的異樣感消失了。
“你是誰?”
他眨動著雙眼有些疑惑地看著少女,他的心中有無數的疑問想要找人傾訴,卻被少女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你要幹嘛!”
看著少女單手抓著他的衣領把他從被單裡拽出來,他的腦中突兀地飄過一個微妙的吐槽:
【我該驚訝這是什麼怪力女,還是該感嘆這衣服質量真好?】
在被少女抓著衣領提到半空中之後,他感受著身上衣服那細微棉線繃斷聲,心裡默然肯定著:
【貌似衣服的質量並不算好呢。】
就在他因為緊張而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響起了少女那冷冽到近乎命令口吻的話語:
“聽好了!以後你的名字就叫‘灰’,你可以叫我的代號,白。”
他由上而下地注視著穿著緊身服的少女,在小心臟一陣撲通狂跳中,他沒有選擇地應和著點了點頭:
【好凶!】
在得到他回應之後,白扭頭似乎是在警惕什麼似地不斷朝玻璃牆外的走廊望去,而狹長的走廊上空無一物,只是在沒有燈光照耀的狀況下完全看不到盡頭。
“能先把我放下來嗎?我感覺我的衣服快要崩開了……”
他聲音微弱地向白請求著,在白那略感厭煩的眼神中,他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感受著久違的腳踏實地,這時他才注意到白的腰側還彆著一把細長的彎刀,刀鋒在白熾燈的燈光下閃動著寒光。
結合之前聽到的那聲玻璃破碎聲,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心感恐懼地朝後退了幾步,然而房間裡的佈置就跟醫院裡的病房一樣,除了擺在中間幾位顯眼的大床以外,幾乎找不到什麼躲避的地方。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拿起放在床桌上的水壺保護自己的時候,他看到白轉過身來,滿臉輕鬆對他說道:
“看來還沒有被發現,趁現在我們趕緊走。”
【沒被發現?】
在他滿臉疑惑的注視中,白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牽著他的手一起邁步朝走廊跑去。
光著腳的他看了眼腳下那碎得滿地都是的玻璃渣——他沒能從房間裡找到鞋子,只好小心翼翼地從玻璃渣之間的空地上走過。
“跑快點!”
奔跑在狹長的走廊上,跑在前面的白不斷拉動著他的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身前那隨步伐而跳動的長髮,隱約間能看到芳齡二八的少女那白淨如雪的後頸。
【好好看的女孩……話說我們這是要去哪?】
不知跑了多久,一直是昏暗的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毫無疑問,那就是出口。
就在這時,他忽地感覺抓在自己手上的手鬆開了,緊接著就聽到白那略顯嚴肅的話音:
“跟緊我。”
身體幾乎是憑著本能地朝前繼續跑動著,當他看到少女那瞬間跑到前方的身影,內心不禁有些驚訝:
【好快!】
白並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在他還在慢悠悠地跑動時,她已經在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要跟上去嗎?】
他很疑惑,因為白似乎完全沒有想過他會不遵循她命令的情況。
就好像他理應如此,又或者說他不得不這麼做。
他在心底裡細細地思考著他要這麼做的意義,然後才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有關自己的任何事情。
他停下了身體那近乎機械化的前進步伐,呆站在原地:
【我失憶了?】
【我是誰?】
【這裡是哪?】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
記憶裡有關自身的一切都彷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摸不清看不明,朦朧而顯得不可知。
思維在轉動了無數次後,再一次回到了最初始的疑問上——
【要跟上去嗎?】
他轉身朝身後望去,在狹長昏暗的走廊盡頭,是一間已經被打破牆壁的病房,病房裡只有一張大小適宜的病床,但是被窩睡起來很舒適而且還溫暖。
【如果回去的話,還能做個安眠的美夢。】
他轉過身往走廊的另一頭望去,在那道微小的光亮中,沒有溫暖舒適的被窩,沒有平靜的美夢,只有陌生到讓人心生恐懼的未知。
“似乎早就已經決定好了呢。”
他站立在一片黑暗中,感受著腳底下金屬地板的冰冷,默然地望向眼前那道微小的光亮。
【人,生來便對未知抱有探索之心。】
他鼓起勇氣,竭盡全力地朝光亮處跑去。
迎著刺眼的光亮,他耳邊響起了男人的叫喊聲和接連響起的槍聲。
【發生了什麼?】
他下意識地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在適應了從黑暗走到光亮之後,他睜大著眼看向四周:
走廊盡頭是另一條白色的長走廊,走廊兩頭有十幾個穿著黑色防彈服的警衛,他們手執著電棍和手槍正在圍攻著站在走廊中間的白。
灰當即認出了印在他們制服左胸上的世界樹印記,不由得有些驚訝:
“方舟的世界樹?不對,我為什麼會記得這個?”
【明明自己的事情什麼都不記得了……】
正當他在為此感到懷疑人生的時候,一旁戴著頭甲的警衛在看到他之後有些急切地朝他喊叫著:
“實驗體404,立即退下!”
【實驗體404?這是在叫我?】
他滿臉困惑地朝那名警衛看去,在注意到警衛肩上那兩枚四角星花之後,他似乎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是二級警員。】
他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個警員,眼神逐漸變得木然,雙腳在本能的驅使下朝後退去。
就在他潛意識裡想要遵守警員的命令時,白的叫喊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站住!”
【不行啊,必須要遵守命令,不然會被懲罰的。】
他低下頭慢步向後退著,腦海中緩緩湧現著形式各異的處刑場景:
被綁在拘束椅上用刺劍捅穿身體內臟的場景。
被吊在天花板下用刮刀將肉體一片片切下來的場景。
被束縛在手術檯上用鋸齒切開四肢和解剖頭顱的場景。
……
【明明不應該記得的,為什麼……】
他兀然地停住了腳步。
抬起頭看向快步跑到他身前的白,他注意到此刻白的臉上似乎寫滿了一種名叫憤怒的情緒。
他木訥地朝她開口:
“不行啊,要遵守命——”
“命你媽!”白很是乾脆地打斷了他的復讀。
在他的注視下,白滿臉平靜地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口中低聲喃語著近乎禱告般的頌詞:
“幽暗黑夜,伴我前行
榮光照耀,天之原野
光明滿載,緊緊包圍
……”
伴隨著白那輕柔的呢喃聲,從不知何處吹來的微風緩緩包裹著兩人。
他滿臉驚訝地看著白,她的長髮隨著微風吹動而散開,那副姣好的面容此刻距離他不過咫尺之遙,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那細長的眼睫毛在眨動間撲閃著。
【她真的好美。】
他的內心忍不住發出毫無爭議的感嘆聲,就在這時,從門口那傳來了警衛驚訝的喊叫:
“該死!那個女孩在跟實驗體404定結契約!”
【契約?那是什麼?】
在他疑惑的同時,尖銳的槍聲在走廊上響起,白依舊滿臉平靜地在吟唱著悠長的頌詞:
“與我同在,相生相性
互結契約,氣息相應
纏繞著飛揚之風
與我同在,無論何地
血紅之心,纏繞風中。”
在此起彼伏的槍聲中,白慢悠悠地念完了最後一句頌詞:
“互結契約!“
第二章契約
隨著盛大的光芒在兩人之間閃爍著,灰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響起了風吹過鈴鐺的叮噹輕鳴,心臟在沉重地跳動著,此刻彷彿能清楚無比地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往心臟中湧去。
在風鈴的輕鳴聲中,一束光撕破黑暗貫穿了他的心臟,猩紅的血液迸濺而出,於半空中凝結成一根細長的血色結晶……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腦海中的一切都隨之消散了,他看著身前的白,精神有些恍惚。
這時,他才發現白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長約一米半的刺劍,鮮紅的劍身有種晶石的質感,環形的護手閃動著翠綠的微光。
“這是什麼?”
他驚訝地看著白手中的刺劍,他可以肯定白那身緊身作戰服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拿出這麼長的劍出來,而且看著她手裡的刺劍,他的內心隱約能感受到他和刺劍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聯絡感。
【被連結在一起了?】
正當他還在疑惑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時,白轉身看向她身後的警衛們,話語間帶著一絲絲憤怒:
“就是你們這幫混蛋攔著我是吧?”
站在門口的警衛們呆滯地看著他們,在聽到白的話之後,他們轉動著視線看向白手中的刺劍,站在最前面的警衛雙腿瑟瑟發抖地哭喊著:
“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警衛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白對著他輕輕地抬起了手中的刺劍。
“不!不!不——”
在警衛們近乎乞求的叫喊聲中,白握著刺劍朝前輕輕向前戳動,沉悶的肉體破碎聲隨之響起。
隨著一陣微風吹動著她那輕柔的長髮,警衛們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地,制服的胸口上猛地爆開一道圓形洞口,鮮紅的血液從中緩緩流出。
“爽!”白轉過身滿臉微笑地看著他,微揚的嘴角間洋溢著興奮和喜悅,她低頭輕輕撫摸著手中的刺劍,就像一個小女孩剛剛拿到她心心念唸的玩具娃娃一樣,“原來是這種感覺嗎?我似乎能夠理解他們的想法了。”
【他們?是誰?】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興奮到不能自已的白,這似乎與之前那個將他從病房裡帶出來的冷酷少女完全對不上號。
“他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隨口回應了一句,白握緊著刺劍朝走廊出口走去。
【回答了?明明我沒有說話?】
他滿臉驚訝地看著白離去的背影,卻聽到白轉身揮動著手裡的刺劍,朝他叫喊著:
“哪來那麼多廢話?快點跟上來!”
之後的道路似乎變得暢通無阻了起來,白帶著他在走廊上一路狂奔,路上遇到的警衛在她肆意的攻擊下無一倖免,簡直就像是拿到了一張最高許可權的通行證了一樣。
當白帶著他從最後一扇門踏出去,他站在門外人工種植的草地上,抬起頭看向四周:
林立的高樓大廈彷彿能通向天堂,那一片片反光玻璃上倒映著蔚藍天空中飄動的白雲,灰白的雪花順著風勢落在從空中掠過的定軌列車。
透過那片狹小的車窗,他能看到車廂裡坐在座椅上的老人正單手捏著半透明的光子板,另一隻手在光子板上面隨意地劃撥著。
現在似乎正是寒冬,清晨的太陽初升,陽光溫柔得甚至不帶一絲熱量,入冬的寒風吹刮在他臉上,身上單薄的衣服在此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他瑟縮著脖子轉身望向身旁的少女,心中雖然有無數的疑問想要得到解答,但此刻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這裡,是哪裡?”
聽到他的問題,白當即有些不屑的“哈”了一聲,伸手拉著他快步從草地上離開的時候,似乎是出於可憐的心理,很是隨意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黎都,一個怪老頭起的怪名字。”
【黎都……嗎?】
他默然地看著眼前這副充滿了科技美感的景象,在白的拽動下那片高樓正在他的視野中慢慢遠離。
在一陣急促的警鳴聲中,白帶著他坐上了停靠在路邊的懸浮汽車,亮白色的輕薄鋁製外殼,很符合白在他心中應有的形象。
坐在駕駛座上,白隨手將刺劍甩到汽車的後排上,深呼吸著朝他叮囑了一句:
“坐穩了,還有當心你的脖子。”
他茫然地坐在副駕上,完全無法理解她口中的‘坐穩’該怎麼做,隨即便聽到車底傳來轟隆的咆哮聲,彷彿野獸在他們身下發出野性的吼叫聲。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背推感朝他襲來,極速飛行帶來的慣性將他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透過半透明的全景車窗,他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象正在飛速朝後倒去,悠長的破空聲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坐在一顆從槍膛裡射出去的子彈裡。
【奇怪,為什麼我會記得‘槍膛’還有‘子彈’?】
正當他在腦海中默默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時,尖銳的警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警鳴,是警員來了。】
他掙扎著從座椅上扭頭看向身旁,透過身側的車窗,他可以看到兩輛響動著警鳴的黑色懸浮警車與他們並駕齊驅,並且隱隱有朝他們撞來的趨勢。
在他的注視下,黑色懸浮警車緩緩降下靠在他們這邊的車窗,坐在裡面的警員裝備著覆蓋全身的裝甲,手拿著一個擴音喇叭對著他們: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速速停下車輛靠邊接受檢查!”
【怎麼辦?】
他茫然地轉身看向身旁的白。
“一群惹人煩的混蛋。”
在白的謾罵聲中,他們汽車的車底響起一陣急促的爆鳴聲,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從警車的包圍中衝出。
坐在警車裡的警員看著幾乎一騎絕塵的白色懸浮汽車,忍不住搖頭感嘆著:
“這速度,絕對是改裝過的啊!”
“怎麼?你也想試試非法改裝進局子?”
聽到身旁傳來的話音清冽的訓斥聲,他急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敢不敢,身為局長的副手,我肯定要爭做守法公民。”
警員身旁的男人目光牢牢鎖定著那輛白色懸浮汽車,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很快舒展開來。
“傳我命令,除了一號,其他人都收隊回警局。”
“啊?”坐在他身旁的警員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啊局長,救世方舟那邊我們該怎麼解釋啊?”
“遵守命令。”男人的話語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輕輕躺在靠背上,嘴角微微揚起,“這對我們來說興許是件好事也說不定呢?”
在被撞開了大半欄杆的碼頭前,渾身溼漉漉的灰雙手抱著那把血色刺劍,默然注視著還在海里上下浮動的汽車。
似乎是觸發了汽車的自救機制,汽車底下鼓起了一圈白色的氣囊。
然而隨著一陣海浪拍過,海面上便什麼都不剩了。
【可憐的汽車。】
他忍不住轉身朝白望去,此時的白還在跟行船商互相交涉著前往大洋彼岸的船票價格:
“或許您可以再考慮一下,一人三百枚聯邦幣已經是我底線了。”
行船商十分為難地看著她,滿臉肉疼的樣子彷彿為此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那你知道混蛋的怪老頭和他那混蛋的女神,已經把聯邦幣跟月幣的兌率改到了1:37了嗎?”
白咬牙切齒地瞪著行船商,銳利的眼神似乎想要把他那定製禮服也蓋不住的肥胖身軀戳出個洞來。
在白那壓迫的眼神下,行船商忍不住朝後退了半步,他滿臉緊張地伸手從禮服口袋裡拿出一張潔白乾淨的絲巾,擦了擦他額頭上的冷汗。
只見行船商抖索著笨重的身體,因為日益進食油炸食品而肥嘟嘟的手從褲兜裡摸索了許久才緩緩捏出兩張沾著油渣的船票,上面歪歪扭扭地印著‘黎城—天高原’的標識,還有底下一小串小字:
灰色無害海運竭誠為您服務。
行船商顫巍巍地握住手中的船票,肥厚的嘴唇微微張合著深呼吸了幾下,口水從中飛濺而出:
“290聯邦幣。”
“那就200聯邦幣吧。”白直接伸手一把從他手中搶過船票,轉身朝灰走來,“別看了,走吧!”
行船商的上衣口袋響起了嬌滴滴的蘿莉提示音:“滴,你的聯邦賬號已到賬——400聯邦幣!”
灰愣愣地被她拉住手朝碼頭的大船上走去,目光不由得投向在他們身後傻楞眼的行船商。
“喂喂,是290聯邦幣啊,你別聽錯了!”
雖然行船商在很拼命地叫喊著,但是白似乎完全沒有要回頭的想法,最後灰和白順利地憑藉船票登上了大船,而船行商則被笨重的身體拖累了速度,被守門的護衛攔了下來。
站在大船甲板上,灰注視著在岸上大聲咒罵的行船商,有點疑惑:
“他為什麼不上來呢?”
“那是因為那隻胖子捨不得花掉一張起碼能賣250聯邦幣的船票來找我要齊只有180聯邦幣的差額。”
白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慵懶的樣子就像一隻剛從外邊溜達回來的小野貓。
他感受著白那柔軟身軀緊貼在身側傳遞過來的溫暖,只覺心跳得有些快,他小心翼翼地側頭看向她:
“你沒事吧?”
“沒事。”白把頭靠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地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樣子,“我只是……有點困了……”
看著昏昏欲睡的白,灰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身體,誰知她居然變本加厲地伸手抱住他,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裡。
【什麼?】
他手無足措地看著懷中的白,面對面緊貼的姿勢更加能讓他深入體會到那份驚人的柔軟,他伸手抱住快要從懷中滑下的她,卻意外地發現她的制服腰側有一個細小的破口,裡面的傷口流出來的鮮血已經浸染了大半邊制服。
“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