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猩紅血竭的暗影(1 / 1)
“……成功了。”
圖書室裡,布萊爾望著手裡這把宛若渾然天成的的鐵劍,忍不住發出一陣欣喜的感嘆。
從第一次快要接近成功開始,在並沒有預想中那麼順利的情況下,布萊爾又接連進行了好幾次試驗。
終於在這臨近中午的時候,他成功地將手裡已經不知道煉成了多少次的鐵塊,透過‘塑形煉成’,煉成了現在手裡這把小小的鐵劍。
雖然因為材料的問題,這把鐵劍的大小大概只有巴掌左右,但這顯然已經足以證明布萊爾習得了鍊金術中最為基礎的技能——
“技能【鍊金術(塑形煉成)】已習得。”
聽著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音,布萊爾忍不住用意識點開系統,檢視著自己現在的人物面板:
【許慕】(布萊爾·冰霜),17歲男性,人類
生命:100%(滿值:210)
法力:100%(滿值:1010)
等級:1級(青銅階)【下一級所需經驗:400】
職業:劍士1級,槍兵1級【剩餘分配點數:0】
屬性:力量20,敏捷15,魔素201,精神51,體質11【剩餘分配點數:0】
攻擊力:221,護甲值:13,速度:15
特性:冰霜之心
狀態:即死詛咒,亡靈契約*197534,
技能:劈砍2級(劍),刺擊3級(槍),亡靈軍10級,冥想1級,聖光洗禮3級,鍊金術(塑形煉成)1級【剩餘分配點數:0】
雖然因為是剛剛習得的問題,他現在的鍊金術等級只有最初的一級,但這無疑的一個成功的飛躍。
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技能,更重要的是,他從此開拓了一條全新的強化自身的道路。
“成功啦?”
從圖書室門口路過的萊妮,在看到了布萊爾手中那略顯完備的鐵劍後,便是頗為欣喜地朝他詢問著。
看著滿臉喜悅走進圖書室的萊妮,布萊爾面露微笑地朝她點了點頭,回應道:
“算是成功了吧,你看看。”
說著,布萊爾伸出手將手裡沉甸甸的小鐵劍遞到了萊妮身前。
在接過布萊爾手中的鐵劍後,萊妮下意識地瞪大著雙眼細細地端詳著,不過怎麼說,按照她的經驗來看,這都是一份相當成熟的鍊金產物。
上面隱約殘留著在經過鍊金術後,特有的條形紋理,沉甸甸的手感中,能夠明顯感覺到鍊金術下轉換形態所特有的質感。
“沒錯,雖然還有點殘缺,不過已經是件很成功的鍊金產物了。”
萊妮對著他點了點頭,便是伸手重新將手裡的鐵劍遞了回去,並對著他問道:
“要不要趁著還手感正好,多練習幾遍?”
雖然從萊妮那拿回了鐵劍,不過布萊爾也不打算再繼續下去,便是望著她搖了搖頭:
“也快中午了,我打算先去解決一下溫飽問題了。”
布萊爾隨口回應了一句,便是將手中的鐵劍放到身旁的書桌上,邁步從萊妮的身旁走過。
萊妮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有些愣神地點了點頭。
在與坐在櫃檯後邊的蕾貝卡告別後,布萊爾帶著薇娜一同回到了下榻的旅館裡。
點完今天準備吃的午餐後,布萊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準備好好享用一頓美餐。
正當他坐在座位上,因為等待上菜而感到有些無聊時,他突然注意到一個全身被灰黑色長袍覆蓋的人從旅館門口走了進來。
這倒不是他閒得無聊到處閒看,只是單純地因為這個人的打扮實在有夠奪人眼球的。
雖然自己身旁的薇娜就是一直都有在穿黑色長袍,但布萊爾知道這是為了掩蓋她身上那依舊明顯的亡靈特徵。
那麼這個還站在旅館門口的黑袍人,又是因為什麼理由而穿著這一身黑袍掩蓋住自己呢?
布萊爾不禁陷入了一陣沉思,但是光是思考顯然是不可能給他帶來答案的,對於他來說,最好解決的方法莫過於——直接甩鑑定好了。
雖然布萊爾感覺這好像並不是很有必要,不過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這點小事對於他來說也不算麻煩。
“目標能量波動較大,鑑定失敗……”
聽著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音,布萊爾臉上露出了無比詫異的表情。
自從他從黑鐵階升階到青銅階後,就基本上沒怎麼出現過鑑定失敗的情況了。
透過提升實力,鑑定所能透過的範圍也在隨著擴大,這一點是經過了面對尤杜時戰鬥的驗證的。
現在來看,目前布萊爾唯一不能透過鑑定的物件,也就只剩下那幫異界的入侵者了。
“有點意思啊。”
布萊爾忍不住發出一陣低聲喃語,便是將視線牢牢地鎖定在那個站在門口的黑袍人身上。
不過從黑袍人出現之後,他就一直站在門口那並沒有想要走動的樣子,這讓布萊爾完全沒有辦法摸清對方的想法。
只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倒也不見得是件壞事,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既然對方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好好監視下對方到底是什麼意圖。
隨著他預先點好的食物被侍者呈上桌面,布萊爾便是一邊享用著桌上的美食,一邊悄悄地觀察著門口黑袍人的動作。
所幸在他吃午餐的時候,黑袍人並沒有什麼比較大的動作,就像是一塊完全靜止的雕像一樣站定在門口。
倒是布萊爾因為心裡想著要監視對方,本來還打算好好享用的午餐,被迫吃得有些狼狽匆忙。
隨手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上殘留的油漬,布萊爾側著身子,利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門口的黑袍人。
就像是一個很偶然的巧合一樣,隨著他從座位上站起,原本站定在門口的黑袍人也突然有了行動。
在他不著痕跡的注視下,黑袍人緩緩轉過身,從面對著旅館的方向轉向門外,從那寬大無比的衣袍下,伸出來的是一隻略顯粗壯的大腿。
從那分外明顯的肌肉紋理中,布萊爾可以很清楚地判斷出那身遮掩全身的黑袍下,是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
黑袍男人在轉身看向門外後,便是邁著腿慢步走了出去。
看著黑袍男人的動作,心中始終惦記著對方意圖的布萊爾自然感覺有些奇怪:
“不是,他來這到底是為了做什麼的?”
隨口嘀咕了一聲,布萊爾倒也不至於因此而偏執到站在原地冥思苦想,既然對方已經離去了,那他自然是要趕緊跟上去的。
不過如果只是單純地自己跟上去,就憑他現在的跟蹤技術,怕不是跟蹤還沒超過三分鐘就有暴露的風險。
按照這樣的思路來思考問題,毫無疑問的,布萊爾自然要開始動用他最具優勢的技能了——
“幽鬼,去吧。”
透過意識對影子裡的幽鬼們下達了命令,哪怕沒有低下頭觀察,布萊爾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影子正在一點點地移動著。
如同幽暗深處的詭影,順著地面的縫隙與凹陷一點點向前延伸著,繞過正午那光華正盛的陽光,沿著僻靜陰暗的角落緩緩行進。
布萊爾只是扭頭看了眼旅館那空暇的門口,便是看向乖乖站立在身旁的薇娜,與之交談道:
“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吧。”
與此同時,在城郊的一處房屋內。
在經過一晚上的休憩後,利茲已經基本上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他對著屋內的鏡子,靜靜地注視著自己此時恢復如初的容貌,不禁下意識地抬起手拿起放在梳妝檯上的梳子。
正當他準備用梳子梳理一下自己的頭髮時,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陣略顯瘮人的歡笑聲: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特殊的愛好啊?”
利茲舉在半空中的手就這樣隨之僵持著,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後,便是看到了那個讓他略感生厭的人。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有些厭煩地朝那個人叫喊著,原本懸在半空中的手輕輕地落下,手中的梳子也隨之落回到他身前的梳妝檯上。
“哎呀,難道沒有事就不能找你了?”
一個通體黝黑的男人邁步走到利茲的身旁,他那張黝黑的面孔上,一雙灰色的瞳孔正直直地望著利茲,就像是在注視著不得了的玩具一般。
利茲對於對方的眼神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太多的厭煩感,只是單純地對其出現的時點感到頭痛。
“有事就直說,我記得我們約定了,沒有事不要彼此聯絡的。”
利茲說完,便是從椅子上站起,以著狠厲的目光回望著身旁的男人。
只不過哪怕直視著他那雙淡紅色的眼睛裡蘊含的威壓,男人灰眸裡依舊沒有表現出比較明顯的畏懼感。
“看來我們之間的友誼,還沒有堅固到可以讓我沒事找你來閒談的地步。”
在利茲的逼視下,男人語氣間滿是悲傷地回應著,卻也是知道這樣敷衍的回答只會引起利茲的不滿,他當即補充了一句:
“魚兒上鉤了。”
“真的?”
在聽到他這句話後,利茲那原本還略顯苦悶的臉上當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在他看來,這一晚上的痛苦完全不如此時所聽到的這句話所帶來的快樂。
在利茲的注視下,男人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利茲當即興奮地從男人身旁走過,步伐輕快地走到房屋的窗臺前。
利茲伸手推開緊閉的窗戶,將頭從中緩緩伸出,大口地呼吸著來自郊外的清新空氣。
“你這句話讓我感覺我像是在做夢。”
在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後,利茲重新扭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臉上的微笑已然不能掩飾了。
得到了他那句明顯有誇大意味的稱讚後,男人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這麼開心,不至於吧?”
“不至於?”利茲對於男人的質疑感到了一絲不滿,原本喜悅的臉上笑容正在一點點消失,逐漸變得嚴肅,“難道你就對此沒有一點想法嗎?”
在他的逼問下,男人輕笑著搖了搖頭,卻是開口回應道:
“那只是你的想法罷了,我並不執著於將目標殺死。”
“那你當初和我說合作的理由呢?”
利茲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他滿是歇斯底里地衝到男人身前,對著他詰問著。
男人並沒有理會利茲那副癲狂的樣子,而是抬起手輕輕推開了抓著自己衣領的利茲。
在利茲那不解的眼神中,男人沒有說話,彷彿一切的解釋都是多餘的。
他盯著身前的利茲,從衣兜裡掏出一張大概只有三頁紙厚度的信件,緩緩遞到利茲的身前:
“去吧,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的任務?那你呢?”
利茲不滿地看著男人,從男人說出那句話表明立場之後,他就再也不願意將信任寄託在男人的身上了。
在他看來,既然男人並沒有抱著絕對的想法去擊殺目標,那麼這次的行動必然會招致失敗。
區別只不過是失敗的代價到底有多大罷了。
興許運氣好點的話,他還能在目標的手下繼續存活,如果運氣不好,那他即將迎來的,勢必只剩下滅亡。
輕輕地搖了搖頭,利茲迫使著自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在回想起尤杜當初那副殘酷的死狀後,利茲便早在心中暗自發誓要給予布萊爾絕對的反擊。
當然,在尚未積蓄好力量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很微小的過程。
不過對比起最終收穫的勝利,利茲覺得這點犧牲是足夠讓他接受的。
“不不不,我只是說現在的任務來到了你的身上,我可沒有說接下來我就沒有事情要做了。”
對於利茲的問責,男人表現得很圓滑,甚至可以說是百無遺落。
然而利茲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他這套模稜兩可的答覆,利茲只是緊緊地盯著他,從知道他的身份的那一刻起,利茲就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各種各樣的可能。
這種不信任感,是源自於一個正常人的腦海中的,從接駁了那個人的屍體碎塊後,利茲便得到了很多有益的資訊。
其中就包含了對於眼前這個男人,那蘊含在靈魂深處的不信任感。
“或許你可以考慮下把你要完成的部分告訴我。”
當然,利茲並不打算直接跟男人翻臉,這對於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是絕對不能做的事情之一。
在內心的驅使下,利茲只能被迫選擇使用一種較為委婉的語氣,去嘗試著男人告訴他關於後續可能發生的事情。
對於這一點,利茲只覺得十分可怕,在他的印象中,能夠做到如此準確的預知的,除了他的胞妹緹娜以外,便是隻剩下眼前這個完全不值得信賴的男人了。
然而就連身處何處都不知道的他,根本不可能聯絡上他的胞妹。
想象著他的胞妹已經憑藉著預知能力混得風生水起,利茲就忍不住感到一陣煩躁。
而且按照預知的能力,也可以很好地理解,為什麼緹娜沒有按照預知到的內容前來此處獵殺目標。
因為本質上來說,本次獵殺的目標,其實力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這一屆死神候選者的實力。
也許只有大家聯合在一起的時候,才有可能將他打倒吧?
心中思考著這一點,利茲愣了一下神,卻是當即否定了這種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想要那幫傢伙聯合起來,還不如祈禱一下現在這個男人能幫我直接把目標幹掉呢!
在心底裡暗暗吐槽著其他競爭對手的心理,利茲便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身前的男人。
男人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後,臉上突然露出可疑的微笑,滿是溫和地向他問道:
“是已經想通了,覺得這種小事只靠自己解決就好了嗎?”
“想太多了,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接下來你會做什麼呢!”
利茲並沒有因為思考了其他事情而忘記了最開始的疑問,這一點一刻不曾解決,他自然一刻都不會懈怠。
萬一要是不小心著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道,也許會因此死得很慘吧?
利茲在心中默默地想著,卻也是知道與之交易的結果就是如此的殘酷而且真實。
而男人在他的反覆逼問下,終於還是沒有能夠堅持守口如瓶的習慣,慢慢吞吞地回答了句: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的話……”
而於此同時。
身穿著寬大黑袍的男人,從旅館出來後,便是沿著街道緩緩穿行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空氣中漂浮的沙礫很細微,就像是漫天的星辰般,隨著風的吹動一點點地擴散在半空中,卻又會隨之匯聚成寬寬的繫帶。
男人穿過人潮,在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中,沒有人注意到這樣一個身穿著寬大黑袍的男人。
哪怕他的身上穿著的是大黑袍,也不會因此而引起行人太多的注意。
也許只有在穿上一身金光閃閃的金甲時,才能吸引起這幫忙碌於生計的人們,向其投來幾分注目吧?
這點暫且不談,話說到男人穿過人潮,在沒有引起多少人注意的情況下,從城東一路沿著街道,走到了對面的城西郊區。
而在他的目的地處,一個身穿著白色長袍的少年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到來。
少年時不時抬起頭望著天空上照得正盛的太陽,忍不住開口輕聲咒罵了句:
“好慢啊,原來一個人吃飯要花這麼長時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