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邪心的焰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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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在夜空下肆意的燃燒著,燒焦的氣息已然飄散在整個城市上空,灰黑的煙霧繚繞在城主府的四周,隱隱有向外傳播的趨勢。

城主府外的衛兵們,本應忙於救火的他們,此時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熊熊燃燒的火場,臉上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而造成這個情況的原因則是,就在幾秒鐘前,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少年衝進了火場裡。

為首的衛兵長滿臉呆滯地站定在街道邊上,直到身旁的隊友開口呼喚,才把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你們剛才看到了嗎?”

衛兵長依舊一副震驚的模樣,因為心中受到的震撼實在太大,他甚至還沒有意識到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身旁衛兵的提醒下,衛兵長稍微收斂了自己的感情表達,從震驚的表情迅速轉變為平靜。

“我剛剛也看到了,那個……”

作為衛兵長親信的衛兵靠在他身旁,輕聲向他確認著剛才所發生的那一幕。

在從親信口中確認了這個事實後,衛兵長不由得驚歎了一聲:

“這麼說果然是真的咯?”

他的臉上當即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目光不停地向著身前依舊保持著熊熊燃燒的城主府望去,忍不住低聲呢喃著:

“這是想自殺吧?”

火焰產生的熱浪不停地拍打在臉上,炙熱的溫度彷彿能直接把整張麵皮徹底烤熟。

就憑著這種單是靠近就足以讓人痛苦到窒息的感覺,很難讓人相信會有什麼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衝進火場裡。

雖然衛兵長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依舊有不少人聽到了他說了什麼,從心底裡感到贊同的他們當即忍不住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在注意到此時城主府裡的火焰已經越來越大後,站在衛兵長身旁的衛兵不由得向身旁的衛兵長望去。

聽到手下向自己提問的問題,衛兵長十分好笑地搖了搖頭,當即抬起手指著身前這片已經開始向外擴散的火場喊道:

“還不趕緊去救火,愣在這裡是打算讓整個城市都被火燒光嗎?”

在衛兵長那粗大的嗓門聲中,眾衛兵紛紛拿去放在身旁的水桶快步朝著已然熊熊燃燒的城主府衝去。

望著衛兵們離去的背影,在確認他們已經離開之後,衛兵長望著身前這依舊在不停跳動的火焰。

此時他所處的位置,是城主府的正前方,這裡的火勢並不算大,但卻也不是隻靠肉身就能直接穿過去的。

假如他們看到的那個人只是個犯病的普通人,那麼,那個人必定會在火焰的灼燒和炙烤下化作一地灰燼。

可這樣一來,除非那個人是個啞巴,不然火焰灼燒的痛苦只會迫使他發出叫喊聲。

按照這個思路推定,基本就只有一種結論,能滿足剛才他們看到的情況了。

“可是也不知道城主現在在哪,不然就算是發現了情況,也找不到人去彙報啊。”

衛兵長滿臉苦惱地看著先前幻影進入城主府的地方,哪怕只是站在邊上看著,身上的盔甲都已經開始燙的發紅了。

要不要進去檢視下情況?

衛兵長的心中很是突兀地響起了這個思考,但很顯然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哪怕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來到了白銀階,但卻也不意味著他就能硬抗住這火勢兇猛的火焰。

倒不如說,按照正常情況來講,根本就不會有普通人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堆裡的吧?

遠處已經傳來了衛兵們奮力撲救火勢的呼喊聲,配合著滾滾濃煙在黑夜中翻滾著,倒是讓人感到幾分振奮。

在現在已經半夜的凌晨時分,整個夜空都在烈焰的照耀下變得清晰可見,城市裡的市民已經在護衛隊的指引下提前疏散到城外。

而部分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則被臨時徵集到衛隊的隊伍裡,加入了這場爭分奪秒的救火行動。

雖然火勢遍及的區域已經蔓延到了以城主府為中心的大半個城區,但城市中有不少的市民都在積極搶救著,火勢已經開始逐漸得到了控制。

衛兵長在心中思慮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先不要考慮太多問題,首要任務還是救火。

如果在路上遇到城主的話,就跟他說一下就好了。

衛兵長這麼思考著,便是拋下了這邊困擾了他許久的煩惱,邁步跟上了那邊已經回頭去取水的衛隊們。

而此時,在火焰依舊在熊熊燃燒的城主府裡。

安娜靜靜地看著四周的火焰,臉上露出了一絲享受的微笑:

“這溫度還算可以啊……”

身為惡魔,安娜出身在滿是烈焰與焦土的深淵中,暗淡不見天日,終日被烈火炙烤。

在這種環境下,安娜的身體早就已經適應了像現在這樣被火焰包圍的情況。

倒不如說,現在的情況,對她而言可能大概就相當於泡個溫水澡罷了,與其說是可能會被燒死,更多的是,她想坐多久都沒問題。

“我們不出去嗎……”

相比之下,坐在她身旁的克勞德,倒是完全被她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所傾倒了,還是物理意義上的傾倒。

安娜望著癱倒在地上的克勞德,有些不太確定地向他問道:

“你剛才說話了?”

“廢話,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是我說話還能有誰?”

癱倒在地上的克勞德聽到安娜的詢問,忍不住發出一陣怒吼聲。

注意到克勞德已經出現歇斯底里的症狀,安娜不禁抬起手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那你剛才說啥了?”

聽著安娜的問題,克勞德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將自己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們現在不出去嗎?”

聽清楚克勞德口中的問題後,安娜滿臉恍然地點了點頭,便是趴在已經燒焦得只剩下半截的沙發上,輕聲回了句:

“懶得出去了,就這樣將近著睡一覺吧。”

“你這未免也太隨便了點吧?”可憐的克勞德已經被安娜的發言近乎逼瘋,但卻也想不到其他法子去說動她。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聽著克勞德的辯駁聲,安娜從燒焦的沙發上緩緩抬起頭瞥了他一眼,便是又重新低下頭去。

注意到安娜的動作,倒在地上的克勞德意識到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當即從地上爬起,將目光掃向正趴在沙發上的安娜。

在他的注視下,安娜正趴在沙發上,手上正在拿著一張草紙,另一隻手上抓著筆在上面快速地敘寫著些什麼。

“你在幹什麼?”

克勞德滿臉震驚地看著身前的安娜,在他的印象中,她手裡拿的紙好像就是平時拿來記錄日記用的信紙。

“這種紙難道不會被火燒掉的嗎?”

在克勞德的大聲質問中,安娜緩緩從俯身寫作的姿勢中抬起頭,望著站在身前滿臉嚴肅的克勞德,她開口解釋道:

“這種紙是我特地定做的,是能夠防火防水的材質做成的。”

“好吧……”克勞德聽完她的解釋,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因為他並不想知道這裡面的細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轉換著方向,繼續追問道:

“我是在問你到底在幹什麼?”

“如你所見,就是在寫信啊。”

安娜滿臉無辜地望著他,似乎他口中的問題對她而言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一般。

“我知道!”克勞德很是痛苦地點了點頭,在心中醞釀了一下後,便是將自己的問題重新組織了一遍語言,提問道:

“我是問,你信裡的內容是什麼?”

“啊?”安娜滿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回應道:“怎麼可能告訴你啊,這可是我的信欸。”

克勞德默然地看著此時一副小女生模樣的安娜,臉上因為憤怒而暴起了幾根青色的靜脈。

而安娜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微勾起著,便是收起了之前那副裝模做樣的表情,擺正了姿勢後,將手底下的信紙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唄,小心別弄壞就行。”

聽到安娜的發言,克勞德急忙伸出手接過從她那遞過來的信紙。

拿到信紙後,克勞德滿臉謹慎地端起信紙,目光從頭到尾來來回回地細細打量著,把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反覆看了好幾遍。

直到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他也沒有放棄掙扎的動作,就像是一個賭輸的賭徒一樣,在賭桌上做著最後的瘋狂。

“看夠了吧?”

安娜滿臉無趣地看著滿臉癲狂的克勞德,從他臉上的表情,安娜不難分析出他此時正在對自己的想法感到詫異。

“你為什麼……”在安娜的勸阻下,克勞德只好認命地放下手中的信紙,將其重新遞還給安娜手裡。

在他那副詫異的表情中,安娜只是輕笑著,滿是輕蔑表情地看著他:

“你以為我會在信紙上寫什麼?詆譭你的話嗎?”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克勞德確實這麼認為的,在被安娜拆穿這段心思後,他臉上泛起了慚愧的微紅。

安娜頗為好笑地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便是將手中的信紙重新塞進裙兜裡,便是從沙發上緩緩坐起:

“我可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既然是報告,那我肯定是要報告最為重要的資訊的。”

“那我就安心了。”雖然之前誤解了安娜,但在聽到安娜的解釋後,克勞德還是不由得露出了寬心的笑容。

“對於你的資訊,我自然是要經過嚴格加密之後,再發給主人啦。”

安娜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將後半句話補充完整,整個解釋的意思瞬間就變了一個味道。

“你說什麼?”克勞德在聽完她那近乎變卦的回答後,臉色嚇得幾乎慘白,卻也在安娜輕輕抬起手展示手臂的時候,默然將怒火壓抑住了。

“你有什麼意見嗎?”

安娜笑眯眯地看著他,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沒有沒有……”克勞德的回答很無力,但他確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去反抗安娜的暴力統治。

就在兩人還在這邊慢悠悠地閒聊時,從大廳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就像是蝴蝶在花叢中翩翩飛舞般悄無聲息。

“是有客人上門了?”克勞德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終於啊,可讓我等太久了。”安娜滿臉興奮地握緊了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在他們的注視下,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少年穿過熊熊烈焰走到了他們身前。

“晚上好,女士先生們。”

少年滿臉恭敬地向他們彎腰行了一禮,便是抬起頭朝著他們微笑著從腰間拔出了細長的彎刀:

“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

“這可真是個好說法。”克勞德滿口胡言地讚許著少年的說辭,便是伸手指向身旁的安娜,向少年指正道:

“你最好先把她解決咯。”

“我會的,放心吧,先生。”聽到克勞德的勸告聲,少年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便是握緊彎刀朝著坐在沙發上的安娜衝了過去。

彎刀在火焰的照耀下閃爍著鋥亮的光芒,伴隨著少年的奔跑而晃動著,如同一面鏡子般閃耀著他們的眼睛。

面對少年這點小心思,完全不受影響的安娜只是側歪著頭看著他,等到他跑到自己身前的瞬間,朝著他揮出自己的拳頭。

看著安娜全然無視自己的彎刀,少年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空氣中微微爆發著摩擦的輕鳴,彎刀的刀刃如同鬼魅般閃現到安娜的脖子上,就在即將命中之時,少年意外地看到了安娜臉上那副淡然的表情。

為什麼她這麼淡定?

少年心中的疑惑只閃過了片刻,但在現在更加重要的,還是此時他所發動的攻擊。

這一擊,必將砍斷她的脖子!

少年心中的激動感已經無法壓抑,情動之下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叫喊了出來:

“啊——”

然而就在他滿臉興奮地幻想著安娜那斷頭的場景時,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彎刀完全靜止在安娜脖子上的情況。

手中的彎刀就像遇到了磐石般的阻擋,無形的阻礙徹底斷絕了彎刀繼續向前揮動的趨勢。

彷彿有一道指令下達在彎刀上,使其不能再繼續跨過,只能維持現狀般靜止在此地。

少年下意識地將全身的力量聚集在自己的手裡,彎刀在他的手中輕輕顫抖著,發出一陣近乎破碎的輕鳴。

然而在彎刀還無法砍下的同時,安娜的拳頭依舊在揮出的路上。

雖然比起詭異的彎刀要來得緩慢,卻依舊是十足十的快速強力,安娜的拳頭帶著幾乎一擊即殺的意志,擊中了少年的胸膛。

在全身心集中在手上彎刀的少年,全然沒有注意到安娜的拳頭,直到被一擊打中時,才回想起來自己還要躲避安娜的攻擊。

“死吧。”

在安娜輕聲的呢喃聲中,少年在安娜身前倒飛出去。

柔弱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被拋進熊熊火焰中,隨著火焰的炙烤而化作一片焦黑的骨骸。

安娜全然沒有關心少年死狀的意思,她從沙發上站起,靜靜地注視著火焰緩緩燃燒著的前方。

半響,她開口喊道:

“差不多也該出來了吧?第六位的真身。”

“第六位?”一道幻影緩緩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朦朧的幻影幾乎斷絕了一切探求裡面真身的可能。

幻影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

“看來你們已經遇到了我其他幾位兄弟同胞?”

“他們都被我們解決掉了。”站在安娜一旁的克勞德隨即站出來開口回答道。

“解決了?”幻影的語氣從詫異轉變成震驚。“你們是認真的?”

在細細打量過幻影的全身後,安娜徹底放棄了探明他真身的想法。

在聽到他的問題後,安娜微笑著點了點頭,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他們可全都被殺死了哦。”

“不對!”幻影身體微微晃動著,可以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已經被安娜和克勞德的發言所震動到了。

“你們明明不是征服者,怎麼可能殺死他們?”

幻影滿嘴否認地向他們怒吼著,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格外細長的彎刀,彎刀上紋著一道不知名的花紋,如同玫瑰花的紋路。

“如果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

幻影在他們面前細聲的嘀咕著,語氣已然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我只要殺死你們,我就是最後的獲勝者了。”

他狂笑著,卻也沒有半點猶豫地提著彎刀衝到了安娜的身前,火焰照耀在他的身上,倒影出火焰跳動的模樣。

風聲如同暴雷般響起。

彎刀劃破半空,空氣隨之斷絕著,爆裂的颶風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裡瘋狂地湧動著,將空缺的空氣補充著。

安娜靜靜地看著揮刀向自己砍來的幻影,只是抬起手向前再次揮出一拳。

金屬相擊的響聲在房間中響起,但更加劇烈的是,呼嘯湧起的風聲。

幻影抽回手中的彎刀,在彎刀對上鐵拳的瞬間,他從彎刀上感受到了如同千金般的重力。

“可怕的傢伙。”

他看著滿臉遊刃有餘的安娜,忍不住驚歎著,心中對於安娜他們的說法卻也信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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