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由我抱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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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家祠堂,和青雲門的祖師祠堂其實也沒什麼區別,同樣都在主殿之後。

惟一差的,好像就只有地域的區別了,因為青雲山可比龍家大的多,青雲七主峰,那便是青雲七大主脈。

通天、龍首、風回、大竹、小竹、朝陽、落霞七峰奇景。

還有伴隨七峰而生的數之不盡的山脈,就連張宇都不一定都去過。

當然,青雲山的諸弟子也沒有去過,玉清境只要修到第四層,那就可以馭使法寶飛行,明明有飛行工具,誰傻了要步行。

而若是步行的話,青雲山脈連綿不絕,這走要走到幾時啊。

就如張宇單單半日就能從大竹峰到青雲山下的青雲別院,這還是大竹峰離通天峰較近,而且他半路還有人捎他。

由此可見,龍家在青雲山面前,那就是一個螞蟻和一個人的區別。

主要是高,張宇看到龍家的祖祠就撇撇嘴,你們這群不孝子,你們在前面雄壯的宮殿享樂,然後讓你們的祖輩們都擠在這小黑屋。

怪不得,龍家延續至今越來越傻,一代不如一代,就你們這樣的。你們的祖宗會保佑你們才怪。

而且,你們連個守祠堂的人都沒有,一群不孝子。

幾乎是所有的祠堂都是一種格調,那就是安靜,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從窗外看去,那是祠堂之中的燭臺,閃出跳動的火焰,再加上這種氣氛……

張宇這才覺得自己想的是什麼餿主意啊,這大半夜的來祠堂,真是沒事找事型的。

而這裡的陰森,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旁邊發出響聲,張宇被嚇的直接抱住了龍青鯉。

龍青鯉也是用一隻手抱著張宇,她在凝神戒備,因為這無事亂闖祖祠,家族斷難饒恕。

而龍家九脈,不論大的還是小的,那是真沒人敢打擾祖宗們的安息。

包括此時此刻,龍青鯉和張宇來到這裡,這一來,誰閒的沒事幹要來祠堂,這不是有病嘛,而二來嘛,龍家的大能們對他們的威嚴有自信,他們不信,真有人敢不要命的闖祖祠。

所以,根本不會有龍家的大能用感知去掃過整個龍家。當然,他們也不會發現今夜真有不怕死的。

“姐,那邊是什麼啊。”張宇都發抖了,這黑暗中最可怕了,總是這麼嚇人。

龍青鯉站在原地好一會,直到確定了那只是窗戶被風吹動的聲音。

“沒事,小弟,不怕,有姐姐在呢。”龍青鯉溫柔的說道。只不過張宇根本就是抱著龍青鯉不撒手啊。

“看來,這祖師祠堂真是沒人。”龍青鯉的語氣一鬆,這緊張感倒是稍緩了一下。

當然,她並不是像張宇一樣怕鬼,她只是怕有人發現了她們,那她們姐弟倆真的就是在劫難逃。

“我就說他們一群不孝子,要是祖宗們知道,一巴掌拍死他們一群。”張宇忿恨的說道,話說你們連祖宗都不管了,你們可真行啊。

“好了,別說話了,你節省一些體力,我們今夜就在祖師祠堂中休息了。”

龍青鯉一邊說一邊拉著張宇走近正門,她的手輕輕一推,就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寂靜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過要是和前面那縱情聲色的聲音相比,這聲音就如黑暗中的一瞬,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可正因為如此,才能讓他們姐弟倆找到一絲的生路。

燭火依然在閃爍的跳躍,而祠堂是什麼地方,那是莊嚴肅穆之地。

這門口正對著的,就是祖靈位,從龍家第一代的先祖到當下之祖,由上到下,那是整整十五排,也就是說,龍家歷時十五代,才有今日龍家之興盛。

龍青鯉帶著張宇慢慢走近,張宇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因為他自始至終都知道這裡只是試煉。

而自己的家,在青雲門,在大竹峰,那誅仙的世界,才是我們真實存在的世界。

可是龍青鯉不一樣啊,她以為誅仙世界只是一場夢,自然,對這真實存在的世界就有感情。

而她的感情,就是她每次祭祖的時候,都能看到倒數第一排,根本沒有他們父母的靈位。

龍家第九脈已經悲哀到,死了以後,連祠堂都進不了。

可是,就憑他們姐弟倆,在龍家又有什麼話語權,她不是沒爭過,可是……

張宇的眼那是放光的,沒有吃的,倒是有祭祀的金銀。

想想他還有什麼不敢幹的,他吃過田不易的祭品,還偷吃過水月師祖的祭品,而那一晚,要不是蕭逸才和明陽提前回來,這張宇指不定還要吃誰的祭品呢。

在真實的世界尚且如此,更別說,在這虛幻的世界,而且,他同樣發現了……

所以,他就更沒有理由不去拿!

而他剛伸出手,就有龍青鯉趕緊把張宇的手給握住。

“小弟,別胡鬧。”

“這是他們欠我們全家的,欠我們龍家第九脈的。姐,你放心,誰欺負我們,我就拿誰的,至於先祖,姐你說過的,不可對先祖不敬,因為我們也姓龍,也是龍家的人。”張宇一改往日的嘻皮笑臉。

這讓龍青鯉覺得,自己的小弟有些奇怪,原本他不是這樣的。

就算回憶誅仙秘境中,也是如此,因為她有時候是看不清張宇的,有時如孩童,有時又如老者那樣的睿智。

而就在她愣神間,張宇已經伸手去拿了,尤其是倒數兩排,因為龍家九脈,正是從這兩代開始劃分的。

那是他們欠我們第九脈的,即如此,就全部還在我們姐弟倆的身上吧。

龍青鯉嘆了口氣,不過還是沒有阻止,她的心中,估計也是如張宇一樣的忿恨吧。

“先祖,我們姐弟倆無意打擾先祖們的清靜,只是,我們姐弟倆面臨的是一條絕路,希望先祖在天有靈,就保佑我和小弟逃出苦海。”龍青鯉猛的跪下,這委屈洶湧而來。

“姐,你哭什麼啊,我會保護你的。”張宇蹲了下來,他看到龍青鯉跪在原地,她的全身都在發抖。

“姐,起來。”張宇趕緊扶著龍青鯉,咱姐弟倆慢慢和他們耗吧。

龍青鯉那是猛的抱住了張宇,這樣的姐姐,她委屈,但她從來不說她委屈,寧可搭上自己的下半輩子,也要肩負起扶養張宇長大的責任。

張宇心裡明白,龍青鯉之所以認命,要去嫁給那傻子,就是為了自己。

“你要是在青雲門多好啊。”張宇撓撓頭,這樣一個好姐姐,居然和巫守那傻冒在一個宗門。

而張宇對蓬萊仙宗是真不感冒啊。

“姐,你就別哭了,你說你一會把我也逗哭了,你哄也哄不住。”張宇說道,我都想老陸和我師姐了。

“撲!”龍青鯉瞬間就被張宇逗笑了。

“對,就應該笑著,只有我們笑著,龍家的那群傻孩子,看到我們姐弟倆這麼高興,看到我們過的這麼好,他們就該不高興了。”

“對,我們不哭,我們要笑給他們看。”龍青鯉說道。

這就是龍青鯉和張宇站的位置不同,長姐如母,所有的重壓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而張宇怕什麼了,有我姐呢。

張宇使勁的點頭,這看了看祖靈位,突然眼一眯,我要不要做一件更狠的。

“姐,你先去睡吧,一直是你保護我,今夜就由我保護你。”張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弟,你真的長大了。”龍青鯉摸著張宇頭的手突然停頓,就連她的臉上都有欣慰。

“好了好了,快去睡吧。我們就去那裡。”張宇一指空地。他非要看著龍青鯉躺下,而他則是坐在龍青鯉的旁邊,還舒服的靠著她。

張宇的眼就盯著最上排先祖的靈位呢。

“龍家先祖啊,我是你的小可愛呀,你說你呆在這裡肯定也悶的慌,要不我帶你去外面轉一圈?還有,估計你每天看著這一代不如一代的敗家子也挺心煩的,還是由我抱著你吧。”張宇在心中說道。

我抱著祖靈位,看誰敢惹我,最主要的是,有祖靈位在,這祖靈位可以掩蓋他們姐弟倆的氣息,逃避一切大能的感知鎖定。

龍家正是由這先祖所創,這祖靈位的作用,類似於祠堂。

這就是龍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當初你們立的規矩,你們就自己承受吧。

而這個世界,規矩可是寫在族規中的,若說龍家是一個小世界,那麼族規就是天道。

這也是龍家的大能無法感知龍家祠堂的原因所在。因為沒有任何一種道法能對抗天道。

而族譜中可沒有寫不能讓人拿祖靈位,實際上,龍家之人根本沒有人會想到有人會如此大膽,而今天,這裡還真有一個膽大的人。

“族譜上所寫龍家族規,凡觸犯者,自有族規處罰,類似於天劫,可族規沒有寫的,拿祖靈位不難。”張宇眯著眼,我這次不讓你們龍家全部栽大跟頭,我還敢說我是熊孩子嘛。

張宇咯咯的笑著,只是他的身體就這樣一分為二,那是他的分身。

分身現在還無法穩定,只能離開本體三息的時間,而有時候,生與死根本用不了三息。

這是他的倚仗,這分身的存在,只有他的爹孃知道,就連這虛幻世界都無法抹去,也正因為如此,張宇才能分清哪個才是夢。

而這分身,可是得自南疆巫術,聖女玲瓏一脈,又因為冥花而改變。

冥,本就是代表著黑暗,雖然張宇害怕黑暗,可是這在黑暗中,做許多事,倒是神不知鬼不覺。

而這分身就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就連龍青鯉都發現不了。

“天地分陰陽,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可是我的暗,卻不是暗,而是影,所以這分身,我就叫他影身。”張宇的目光就盯著祖靈位。

影身突然就動了,若有人在這裡,就能看到詭異的一幕,那是祖靈位瞬間消失。

“小弟,你在偷笑什麼呢。”龍青鯉轉身,其實她又怎麼能睡著呢。

這一晚,她做出了到現在想來都覺得後怕和心驚的事,而在一個時辰前,她還想著認命。

“沒有啊。”張宇趕緊收起了笑,這是祠堂,不能笑的。

“那你和姐姐說說,你在誅仙秘境的時候,到底在青雲山幹了什麼事?為什麼別人都叫你熊孩子。”龍青鯉看著張宇。

“姐,你現在的目光和老陸盯我的時候有點一樣。”張宇猛的一怔,老陸就是經常這樣看自己。

“你還在想那虛幻之中的爹孃啊,陸雪琪對你好嗎?”龍青鯉嘆道。

“怎麼說呢,總體來說是好的,可是我覺得吧,她一定認為我是拖油瓶。”

“那是你覺得,若你娘真的就是陸雪琪,她一定不會丟下你的。不論到哪裡。”龍青鯉笑道。

“就像你一樣嗎?”

“對,就像我一樣。”

“我也覺得是,老陸最愛我了,你說要是沒有我這個小可愛,她去訓誰去啊她。”張宇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想想張小凡這個爹也不錯,最起碼沒和老陸是一條心。

若他倆是一條心,那自己會面臨的,一定是父母混合雙打。到時候自己這小可愛就徹底完了。

“那青雲山的人為什麼叫你熊孩子。”

“那是他們栽髒我呢,你說他們要是犯了錯,總要找個把事情降到最低的方法,我就是那個替罪羊,太可憐了。”

張宇又開始胡說八道了,明明是他讓曾書書背黑鍋呢。而且熊孩子的名聲真的是這樣嗎?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狡辯。”龍青鯉說了一句,只不過張宇是吐了個舌頭。

“姐,那你在蓬萊仙宗過的怎麼樣啊。”

“不好不壞,比較有些單調吧。”龍青鯉的一隻手就纏上了張宇的小胸膛。

姐弟倆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靠著,張宇反正是靠著挺舒服。

“那你還記得王宗景嘛,嗯,就是我王大哥。”張宇想了想問道,他自己都看到王宗景偷瞄了龍青鯉好幾次。

“我只記得你了,在那人群中啊,就數你最低了。”

“切。”

……

第二日不知不覺的到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龍家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亂。

那是來自第九脈院子中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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