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竹峰上(1 / 1)
“娘,其實龍青鯉姐姐挺可憐的,在試練幻境中,她都要被人送去當小妾去了,都不知道龍家老祖們是怎麼想的,我覺得他們比萌豬還笨,再怎麼說,我們姐弟倆也是第九脈的。雖然我倆不受他們待見。”張宇重新背上了流雲袋說道,這因為習慣,又拿出了一個吃的在吃。
這在別人面前尚且如此,更何況現在我娘老陸可在我的身邊。
“那然後呢?你是怎麼做的。”陸雪琪問道,張宇反正覺得要真的要在誅仙世界中評選誰和冰山美人陸雪琪說的話最多。
那麼一定是自己,比張小凡都多,陸雪琪和張小凡就是在自己的面前秀,秀他們有多恩愛,其實張宇覺得他們就是故意的,故意告訴自己是有多麼的多餘。
可是,我就沒皮沒臉啊,你們還能把我丟出去不成。
“我啊,於是我就鼓動她逃跑,先是把那群傻孩子調出龍家,然後我們躲在龍家祠堂中,他們誰也找不到我們,包括龍家八祖,你猜後來怎麼著,我抱著祖靈位就那麼光明正大的出去了,娘,你說,我做的是不是很好了已經。”張宇問道。
“還行。”陸雪琪淡淡的說了一句。
張宇撇撇嘴,你明明就覺得我很優秀,你誇我兩句怎麼了。
其實陸雪琪最知道張宇了,一誇你你就飄。
“娘,你說,我生生的把逃亡之路,走出了一種快樂,是不是一種追求,還有,我這一路上啊,不僅讓龍家八祖面壁二十年,還生生把巫守一大群的人拉下了水,我還把他們的錢全拿走了,他們一路上給餓的。”張宇說著自己的功勞,費話,我不在我娘面前表現,要在誰面前表現呢。
我獲得的榮譽,那就是我娘獲得的榮譽啊!張宇可太知道老陸了,別看老陸冷冰冰的,其實心裡指不定怎麼高興呢。而陸雪琪一高興,自己也能輕鬆一段時間。
“還有嗎?比如,你在路上,就沒和你那姐姐聊點什麼嗎?”陸雪琪很隨意的問道。
張宇眨眨眼,其實心中這是竊喜呢,你終於是問到主題上了,你就是臉皮薄,明明就想知道我在試煉幻境想你沒。
其實,這真是張宇自戀的毛病又犯了,陸雪琪幾時拐彎抹角的說過話啊。
巴不得你別回來呢!所以這母子相處的長了,陸雪琪看到張宇就心煩。
應該是屬於近了煩遠了想的那一種吧。
“當然聊了,我們姐弟倆可是聊了一路呢。”
“比如!”
“比如她聊聊她在蓬萊仙宗的事啊,我聊聊我在青雲門的事,因為那時候,試煉幻境的真實程度,讓龍青鯉都以為這誅仙世界是一場夢。”
“那你是給她講了講你在青雲門都幹一些什麼壞事嗎?”陸雪琪側頭問道。
“哪有啊,娘,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我在青雲門哪幹壞事了。”張宇翻了個白眼,我們還能愉快的聊天嗎?你知道你說這些話,很傷害我幼小的心靈嗎?
“那你都聊點什麼啊。”
“聊聊你啊,因為我想你了,我和我姐說,老陸對我可好了。還帶我去玩呢,還……”
張宇自顧自的正說的高興處呢,就有一個巴掌直接呼了他一下,張宇的話語停頓,直接愣住了。
“你叫我什麼?”
“我……”
張宇這才記得自己說順口了,這次直接是把老陸這個名稱都用出來了。
這本來我都把我娘說高興了,這稱呼真是害死我了。
“娘,這是呢稱,也就是愛你的意思。”
“給我站好了,還有,別把你手上的油全蹭我身上了。”陸雪琪就盯著張宇要去拽自己衣襬的手。
本來能愉快的聊一會,你還真是飄了。
“娘,那真的是呢稱。”張宇苦悶。
“來前面走。”陸雪琪一指前面,張宇哪敢反抗啊,便走在了前面。
這一邊走,一邊還偷偷的看向後面的陸雪琪,看看她消了氣沒。
又過了一會,張宇轉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陸雪琪,說道:“娘,你說剛才的事你記到現在,我知道我娘怎麼會不理我呢。”
“你不是叫我老陸嗎?”陸雪琪的腳步一頓,回去我們就好好的算算帳。
張宇想了想,呢稱這種說法,還真糊弄不過去,陸雪琪的聰明他一直是領教過的,可以說,張宇自己穿越而來以後,從來就沒逃出過陸雪琪的手掌心。
就包括那諸天手機,陸雪琪是隻看一遍就全部會了,就連自己不會的,她都會。
“娘,我這不是想你了嗎,就想讓你打我,我那時候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真怕再也見不到我爹了,我當時想著,哪怕你再訓我一句也好啊,也能讓我再見見你。”張宇猛的想起了那時候的情緒。
陸雪琪猛的一愣,用手摸了摸張宇的頭,張宇的話,這是把陸雪琪的心都化了。
“娘。”張宇直接撲到了陸雪琪的懷裡,他記得當時他就是這樣的情緒,當他以為那世界是真實的時候,他在想著,若是能再見陸雪琪一面,哪怕被她罵也好,最起碼,能讓自己知道,張小凡和陸雪琪依舊在自己的身邊守護著自己的成長。
時光寂靜,如此安好!
“行了,不要裝的這可憐的樣子,你說你裝給誰看啊。”陸雪琪笑道。
而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張宇給扳正,你說事就說事,別老往身上撲,你都多大了,再說了,你那手上還有油呢。
張宇眨眨眼,他這雙眼皮啊,小孩眨眼,那應該就是最純真的情緒,哪怕張宇比較腹黑,但是眼睛不會騙任何人,而且他也不覺得他能騙的了陸雪琪。
“好了,走吧。”陸雪琪牽著張宇的手,繼續下山。
“娘,你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張宇問道,老陸這個稱呼的事,終於是憑藉自己高超的演技給糊弄過去了,張宇的心情大好。
“你就先給我說說你那四兩銀子是哪來的。”
“借的啊,這就是我給你準備禮物的錢。”張宇說道。
“借的?你居然都學會借錢了,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借錢,你才多大?”陸雪琪雖然說著生氣的話,但其實陸雪琪真的生氣了嗎?
然而並沒有!
張宇一個機靈鬼,早把陸雪琪的性格也摸透了,他吐了個舌頭,說道:
“娘,我想讓你和我一起放煙花,對了,這錢你哪天給我零花錢,我再還給她們。”張宇說了一聲,其實自己拿到錢以後,等坑慘了她們再還。
只不過這有些事就不能和陸雪琪說了。
“零花錢?我平常是給過你零花錢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沒有啊,娘,我是說以後唄,以後你如果給了我唄。”張宇沒心沒肺的說道。
“不行,你送給我的禮物,憑什麼讓我出錢。”陸雪琪說道。
“我……”
張宇一愣,直接停住了腳步。
“你等等,也就是說,你連你兒子的四兩銀兩也坑?”張宇心煩的說道,你怎麼是這樣的老陸呢?
“那我出了錢,還能算是你送的嗎?那我還不如自己買呢。”陸雪琪說道。
“娘,你不能這樣啊。”張宇看到陸雪琪走了,便趕緊追上去。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我憑什麼要出這個錢!”
“因為我是你兒子啊。”張宇說道,你不管我誰管我呀。
“不過也行,要想要錢啊,你就學著做家務,只要你做足四十次,我就給你四兩銀子。”陸雪琪說道。
“你騙我呢你,你什麼時候做過家務,你還要讓我做家務,再說了,我就算做家務,你也看不見不是。”張宇撇撇嘴。
“沒事,你只要做夠四十件,我就知道。”
張宇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想想,行,你不給我就不給我吧,我這麼聰明,還能沒有點生財之道嗎!
我還可以去找我爹要!
“別想那些沒用的,好了,不是要放煙花嗎?”陸雪琪敲打了一下張宇。
張宇才不管呢,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弄不上四兩銀子,現在嘛,還是要把老陸先哄好。
“對了,你剛才說你在幻境中說老陸什麼來著……”
“我說你對我很好啊,就是你說我爹是牛,我回去就告訴我爹去。”
“去吧。”陸雪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對了,娘,在那幻境中啊,有一個小人一樣大的傀儡,那小人可好玩了,你說曾書書能給我做成嗎?”
“應該能吧。”
“還說他是曾長老呢,我剛才說了一下,他還要構思,我還不如讓我爹用黑節竹給我做呢。”張宇順便鄙視了一下曾書書。
師祖曾叔常都誇你不幹正事,可是做一些小玩意,你也要想半天。
“你可別給你爹找事啊。”
“好吧。”張宇說了一句,我爹閒著不是閒著嗎?
想了想,張宇突然問道:
“娘,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說碧瑤阿姨……”
陸雪琪猛的一瞪,不過張宇是真想問出那疑惑。
“娘,我就是問你了嘛,你說碧瑤阿姨是真的失蹤了嗎?”
“別在你爹的面前提到碧瑤的名子,聽到沒?”陸雪琪的語氣是很強硬的。
“我知道的,你說你是我娘,我胳膊肘還能往外拐啊,我當然是向著你的。”張宇說道。
“別胡說八道,我讓你別提碧瑤的名子,是不想讓你爹再想起從前的事,你都說點什麼亂七八糟的。”
“哦!”張宇晃頭晃腦的應了一句,接著說道:“那娘,最後碧瑤阿姨,是真的失蹤了嗎?”
“碧瑤是個好人,她敢愛敢恨,一生充滿了悲情。可是到最後,還是沒有復活。”陸雪琪不再盯著張宇,而是把目光移向了月明星稀的天空。
“我知道了,那我以後不提她了。”張宇說道,他是不敢在提了,碧瑤這個名子,在歲月流逝以後,已然成為了一種禁忌。
因為這個名子若從塵封的時光中開啟,就會觸及到許多人的心,就會看到在那段歲月裡存在的悲苦,等待,守候……
“娘,那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和我爹想我了沒。”
“我們想你有什麼用,每天只能氣我……”
……
山下小鎮,張宇在鎮中買了煙花,然後他和陸雪琪並沒有在城中多呆,而是又上了山,來到了一處視眼比較好的山上。
隨著那煙花被點燃,若有人遠遠的看去,還能在那煙花之下,看到幽藍的劍光舞動,白衣若雪,天琊絕世。
而在這舞動劍光的旁邊,有一個歡呼雀躍的小孩,流年殤逝,當初的陸雪琪在望月臺十年舞劍之時,是否能想到今天她的幸福呢。
若等待有結果,那麼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那煙花燃了好久好久,最後終歸於了消寂,就像所有的激情過後,也只能歸於平淡。
而那些生命的過客,曾炫麗過,可終究消散。
一處凡人無法企及的山崖,陸雪琪就在這裡打坐,張宇則是把頭枕在陸雪琪的腿上。
今天還挺開心的,最主要的是老陸今天晚上的心情也特別好,估計明天,自己就不用走著回了吧。
而一想到大竹峰,他似乎又看到在廚房門口站著的自己的爹,那是張小凡。
道法通玄,現在卻做了大竹峰最普通的廚子,一如當年,他剛上青雲之時,那樣質樸的笑。
他終究不是鬼厲,終究成為了張小凡。
“娘,我明天是不是就能見到爹了。”
“對,明天娘就帶你回山。”陸雪琪說道。
“嗯,我想我爹做的飯了,還有小灰和大黃。”
張宇高興的說了一句,然後緩緩的合上了眼,這嘴裡也不知道自言自語些什麼,主要是他自己也困了。
在試煉幻境中倒是每天睡的很好,就是在無情海岸,自己有些睡眠不足而已。
夜風蕭瑟,不知道多久以後,陸雪琪睜開了眼,或許那個名子已擾了她的心。
只是,當初的那段往事,她不想被提及,現在,她只想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安好。
這就是她最簡單的心願,當年如此,現在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