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不懂老夫(三)(1 / 1)

加入書籤

河岸上,小環咯咯咯的笑著,野狗則是撇撇嘴,你和一個八歲的孩子講信用,你覺得他像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嗎?

這不坑你已經算是好的了,你還想從他手中討的著便宜。

“想看不,我就不給你看,除非你把騙我爹的十兩銀子還給我。”張宇揹著手,你以為我真的想知道啊,你現在就算告訴我秘密,我也不想知道,反正這畫卷在我的手裡,遲早有一天我會知道秘密的。

“沒門,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週一仙因為氣急,這鬍子都在一動一動的。

張小凡,你教的好兒子。

“那你就是承認你當年騙了我爹。”張宇鑽著週一仙話語的漏洞。

“你……”

“娘,你快出來,你老騙子終於承認當年是騙我爹的了。”張宇直接喊道。

週一仙一愣,可想而知,你在青雲山是該有多熊啊。

“胡鬧,不得對長輩無禮。”

有陸雪琪訓斥一句,張宇倒是住口了,不過這高傲的眼神,抖出了六親不認的腿,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敢惹我娘生氣。

“沒事沒事,孩子嘛。”週一仙笑呵呵的,其實心中沒事才怪,週一仙只覺得他碰到了剋星。

老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有誰能克了我?可現在就是張宇這熊孩子,在張宇去七俠鎮的那天,週一仙就覺得這孩子不是什麼好孩子,滿肚子的鬼主意。

“切,誰要你給我說好話啊,趕緊還錢。”張宇一瞪,繼續去找小環玩去了。

“小環阿姨,我現在都不吃魚的,我跟你說,我現在都懷疑我姐就是一條美人魚,為了我姐,我不能吃魚。”

“是你想做一條魚吧。”小環笑道。

張宇撓撓頭,說道:“一樣,都一樣。”

而這抬頭一看吧,正是陳夢清馭劍而來。

“小環阿姨,快看,我師姐。”張宇朝著陳夢清揮手,而這手上的水啊,甩了自己和小環一身。

陳夢清當然也看到了張宇,別說陳夢清是個傻白甜,自己師傅的那段過往,是歷盡了多少黑暗,才能等到她的幸福。

那隱於大竹峰甘願當一個廚子,不再出世之人,當初在正魔兩道聲名顯赫,還有那些往昔的牽絆,就如張宇旁邊的這小環。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陳夢清淺笑,小環的愛最純粹,也有些悲情的。

因為在她小的時候,那個人已然情根深種無法回頭。

無論這麼多年,那些放下的,放不下的,都已經放下了。

而陳夢清並沒有直接來這裡打擾那平靜的時光,河面驚起的水滴,是一種對往事的念相,也是對今時今日的釋懷。

陸雪琪同樣在那用籬笆紮成的院中,陳夢清直接來到陸雪琪身前,將手中的那盒子遞了過去。

這盒子中裝著的正是九彩蠍!

“師傅,東西已送到。那清兒就回山了。”

“回去吧。”陸雪琪說了一句,她每次看到陳夢清的時候就能想起當年的自己。

她猶記得,當初正是那執著堅定的眼神打動了她,就像她每次想起那月圓之夜,自己就在望月臺的舞劍。

當初所舞,是為了相思。

而後來所舞,是為了等待。

“師姐,快過來。”

“師姐還有事,你自己玩吧。”陳夢清看向張宇笑了聲,然後直接馭劍飛走。

……

午時,這蘑菇吧還真是陸雪琪炒的,只不過這味道,就連張宇都不敢恭維,有些鹹了。

而吃過了午飯,有展紅綾突然到來,張宇以為展紅綾是來抓周一仙的,這還歡欣鼓舞呢。

那個大騙子就該被抓回去,就連週一仙也準備逃呢,被張宇給拽住。

先把你欠我爹的銀子還我……

不過吧,展紅綾這次來,卻是靜月師祖讓陸雪琪去會合的。

張宇一直懷疑,她們又在幹什麼事,就是陸雪琪也根本不帶他。交待張宇今天陪你小環阿姨好好玩,便走了。

展紅綾最後看了一眼周一仙,真是個大騙子,算你走運,這次弄到了九色蠍,下次再敢行騙,定要把你抓回河陽天牢讓你清醒清醒。

而當展紅綾都走了,週一仙這才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不尊敬老人的太多了。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週一仙努力恢復他那樣子,實則是心驚肉跳的。

展紅綾也是不說費話的那一種的,說抓就抓。除了張宇以外,展紅綾算是讓週一仙比較頭疼的那一種的。

實則,展紅綾已經盯著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真的,你知道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嗎?不是老人是騙子,而騙子已經成為了老人。”張宇往後一瞪。

“別胡說,老夫行走江湖的時候,你師祖的師祖都還沒出世呢,你就算了吧,小屁孩一個,一邊玩去。”週一仙吹鬍子瞪眼,你娘剛才怎麼教你尊敬長輩的,你娘就才走沒多遠呢。

“切,你以為我是你啊。”張宇不想理他,這拽著小環就往外走,我還是和我小阿姨玩的好。

“你瞧瞧,現在這孩子都怎麼了,一個比一個難管教,這讓我這老人家啊,心寒。”週一仙看向野狗。

野狗連評論都懶的評論,你自己怎麼樣,你心裡呀,好好的算一算。

而為了給週一仙反思的空間,就連野狗都出去了,實則是懶的再說一句話。

“瞧瞧,說,說不得,這說重了吧,就把我老人家一個人留這兒了,世風日下。”週一仙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一向是以遊戲人間為樂,只是在所有人都出去以後,他的目光中有了那一抹精芒。

“崑崙,起源之地。”

“這麼多年過去了,又見前輩風姿,不知道這是被人打了還是被人追呢。”

突然有一道聲音憑空出現,而在週一仙的對面,出現了兩人。

一人坐於桌前,質樸的含笑,而另一人,立於此人之後。

“鳳血?張小凡,你倒是收了個好徒弟啊。”週一仙目光一掃帝釋天,平淡的開口。

帝釋天猛的一愣!此人能一眼看出鳳血,可是此人明明沒有任何修為,難道是返璞歸真?

“就是我想問問你,你和陸雪琪就真的不教你那渾蛋兒子啊,瞧瞧,你們把他慣成什麼樣了。”週一仙心煩道,不知道這是恨鐵不成鋼呢?還是說是因為他被張宇懟的無話可說。

“這兒子繼承的啊,應該是我們的另一種人生吧。”張小凡淡淡的開口。

“遲早被你們給慣的無法無天。不過我也好奇,你這魔教第一兇名之人,怎麼就能回到大竹峰當一名廚子。”

“這前輩看不懂的是輪迴,而我看不懂的是宿命,這同樣是我師傅師孃的心願不是嗎?”張小凡依然笑著。

這種笑,在許多年以前,有許多人從來沒見過血公子會笑的。

而現在,他不做鬼厲,只做張小凡。

“宿命?輪迴?”週一仙笑著搖搖頭。

“前輩說我亂了魔,可是這即定的宿命中,總有那麼一絲的可能,是握在我們手中的,不是嗎?”張小凡緩緩站起。

“宿命,之所以稱之為宿命,那是因為它惟一的合理性,不論它存在了多少種可能。”週一仙抬頭說道。

“也許吧。”

……

屋舍外面,張小凡的到來,小環都發現不了,而在一處高山之上,張小凡和帝釋天就站在這裡,從這裡能夠看到草廟村的全景。

而草廟村,鮮有人會來這裡,這來的人,都是對這裡有情感的,就如林驚羽,就如張小凡一家,就連帝釋天和陳夢清都來過幾次。

所以帝釋天對這片靜土,也是極熟悉的,村頭有草廟,所有的故事都是從那裡開始。

而帝釋天此刻更專注於那畫卷,若收集了執念之種以後,居然能以血脈的繼承來返祖。

就像每一個生靈都在攜帶遠古的碎片,那生靈之歌,就是用這些碎片,去訴說埋葬在時光中的故事。

一點一點拼湊這些碎片,直到將那個遙遠到我們從來不知道的起源之地拼湊出來。

果然是返祖……

而張小凡,就看著被張宇逗笑的小環……

“好了,我們回去吧。”

“是,師傅。”帝釋天應了一聲,這裡在瞬間空無一人。

這有些人啊,只要大家都各自安好,又何必再見。

“小環阿姨,其實我們家這個村子可大了,這後面就是田,那裡有我爹種的菜,你去看嗎?”張宇問道,剛才為什麼不去看呢?那是因為讓野狗烤兔肉呢。

中午陸雪琪炒的蘑菇吧,真鹹。

不過張宇吃了點野狗烤的兔,還不如老陸做的呢,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所以,張宇也終於明白野狗為什麼追不上小環阿姨了,因為你沒有抓住小環阿姨的胃呀。

張宇想著,小環阿姨也一定吃過我爹做的吃的。

“去。”小環想了想說道,小環就是張小凡的忠實粉絲,不論他是在正道,還是在魔教。

簡直就是個小迷妹!就算現在,那個人連兒子都有了,小環都想知道他的近況,過的好不好呢。

就像當年在死澤那一句,你長大了。

“你爹經常在這裡種菜嗎?”

“我也不知道,我想著是吧,小環阿姨你也知道,這半年來,我七天才能回家一次。”張宇邊走邊說道,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後,張小凡的事。

而小環呀,可最想知道這些了。

他還想知道小凡哥哥過去的故事,就像她路過村頭草廟之時,因為當年三派會審傳遍整個江湖,這草廟就成為了改變張小凡命運的開始。

而且……

小環的腳步突然一頓,別人或許感覺不出來,可是自己卻感覺的很清楚,那裡有一些別的東西。

那些久久不散的陰魂,到底在說著什麼樣的故事。

“小環阿姨,我娘肯定是覺得我說了她的壞話,她可生氣了,估計她正想著怎麼打我呢。但是那能怪我嗎?要怪就怪那隻小鴿子。”張宇想著就生氣,你就無視我在下面,然後就直接把信給了我娘。

萌豬不是什麼好豬,那小鴿子也不是什麼好鳥,就連齊小萱都不是什麼好妹妹,每天到老陸那裡告我的狀。

我這在前面想著讓曾書書頂包,你們在後面拆著我的臺,你們的心真的就不會痛嗎?

“那你為什麼說你孃的壞話啊。”

“誰讓她那麼霸道呢,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我……”

張宇猛的左右看了看,陸雪琪就經常在這個情節出現,每次可準了,只要我說了不好的話,她就會突然出現在你身後。

放心,她不會打擾你的,她會靜靜的聽你說完你想說的話,然後……

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你看什麼呢?”

“還好還好。”張宇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還好陸雪琪這次沒出現,而在場的人中,這野狗吧,我娘懶的搭理他。

至於小環阿姨嘛,自然是不希望我娘打我了,哪像那些告狀的人,就盼著老陸打我一頓呢。

“還好我娘這次沒有突然出現,你真是不知道啊,每次我說我愛我孃的時候,旁邊就沒人,但我每次只要辦了什麼壞事,我娘就會出現我的身後,可準了。”

野狗的臉色微變,你還真是一個熊孩子啊,不過又想想,你攤上陸雪琪這個娘,也是有你受的了,偏偏你還是極不安穩的那一種。

陸雪琪打你不正常嗎?要知道,陸雪琪可是水月的高徒,而水月那是出了名的嚴格。

“那你說說,你都辦什麼壞事了。”

“哪有啊,都是他們誣衊我的。”張宇直接否認,因為他還真不記得他辦過什麼壞事。

只記得自己辦的好事呢,我爹可說了,要記住光明,忘記那些黑暗。

我可最聽我爹的話了……

“好吧,小宇啊,最聽話了。”

“那是。”張宇高傲的說道。

他的手就是由小環牽著呢,前面就是田,張宇就盯著鑽出來的兔子呢。

“快,兔子。”張宇一指,就有野狗飛撲了過去。

可是,當野狗再回頭時,這裡哪還有小環和張宇的影子。

村頭草廟,小環帶著張宇來到這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