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盛事(十四)(1 / 1)
在青雲門之後,陸續又有兩個宗門到場,而化妖宗開宗的日子本來就已經定下來了,即便沒來的,也不需再等。
這是一個宗門的尊嚴和臉面,哪怕是一個新進的宗門,也絕不會為了等待另一個宗門,而誤了本門大事。
而實際上,在受邀之列,也只有一個宗門沒來而已。
對於化妖宗算是開宗盛典,對於青雲門來說,算是一種交流的方式,因為青雲門已然在籌備開宗之事,等化妖宗盛事過後,就輪到青雲門了。
張宇想著,陸雪琪會不會在她走的時候順便把自己也弄走,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事實證明,和娘真玩不到一起,主要是她這一言不合就訓孩子的,讓我怎麼能玩的高興。
張宇倒是這麼想,實際的情況是,娘和兒子之間,早已到了互相嫌棄的地步,陸雪琪還巴不得他別跟著呢。
這就是兒子和女兒不同的養法,像齊小萱和宋甜兒,在陸雪琪的眼裡,她們比張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張宇忍不住的撇撇嘴,你也是從女兒過來,你從哪一點看出女兒會比兒子更聽話。
你要是當初聽水月師祖的話,你會和我爹私奔?
田靈兒阿姨當初要是聽田不易師公的話,她會嫁給齊昊?
還有文敏阿姨,明知道水月師祖和田不易師公不對付,你還和大竹峰的老大宋大仁眉來眼去。
張宇倒是不敢把這些都抖出來,你們當初怎麼樣,你們心裡就沒數嗎?
訓孩子的時候你們倒是頭頭是道啊。
嗯,一切為了孩子。
其實從根本上來說,她們還真是為了孩子,因為一不小心,這環節只要在任何一個微小的地方出錯,那麼我、齊小萱或宋甜兒也就沒有出世的機會了。
你說,生命能夠存在,那該有多險啊。
所以一想到這裡,他就對焚香谷的李洵沒什麼好感,我這個小可愛啊,差點毀在你的手裡。
嗯,不是單指李洵,是對焚香谷的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好感的。
當然,這些話暫不提,這就是他跟著陸雪琪去參加盛會時內心一閃而過的想法而已。
昨晚陸雪琪沒在,他是和小環阿姨睡的,卻在早上被陸雪琪強拽了起來。
他這才想起今天開宗盛事,而其實吧,開宗盛會的事,真的也沒分配到他這裡。
主要的負責人就是龍青鯉,因為整個宗門,像核心弟子們全都不是擔什麼事的態度。
而核心弟子分為兩波,一是大人,二是小孩,除去小孩以外,能擔任了總負責人的也就只剩下了龍青鯉自己和帝釋天。
但是帝釋天吧,嗯,我們還是別提他了,他就只照看這群小孩了,而不能否認的是,龍青鯉辦事的水平,那是真的很在行,開宗盛事這代表宗門臉面的盛會,從接待到各種事宜,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條,就連掌門和幾個長老都認為,收龍青鯉為核心弟子,那真是給他們省了不少事。
由此可見,龍青鯉辦事的水平,那是真的很強,由這個結論往前推,就能知道她在蓬萊仙宗,之所以能從一群紈絝弟子的打壓下脫穎而出,除了自身的天資驚人以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能為宗門分擔壓力。
至於巫守他們就算了,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紈絝子弟,要是由他們執掌蓬萊仙宗,那麼遲早,他們會把蓬萊仙宗給敗光。
從這一點上來說,張宇越來越覺得龍青鯉和陸雪琪一樣,真不愧是我姐和我娘,都是一樣的優秀,還有我,我也同樣優秀。
不,或者說我們全家,從我爹我娘,到我姐我師姐師兄,哪怕就是我爹剛收的那小徒弟王大哥,你砍柴砍的,能砍出心得來,這就不是一般的水平可以理解的。
從客房這邊出門,出門就碰到山上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龍青鯉一行,除了龍青鯉,最引人注目的,同樣是一群女弟子,當然不是青雲門小竹峰的青一色,而是蓬萊仙宗那邊的。
在蓬萊仙宗,你要想出頭,首先要越過那些紈絝弟子的打壓,所謂男弟子出頭難,女弟子出頭就更難了,而陳雲和龍青鯉就是男女弟子中最典型的代表。
自從他們壓了紈絝弟子一頭以後,那些寒門弟子,總算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
這不,不論男女弟子,都是奉陳雲為大師兄,奉龍青鯉為大師姐,從此開始,蓬萊仙宗的弟子體系,紈絝子弟算是單劃為另一派了。
陳雲當然不在這裡,這崑崙之大,只有天才知道他跑哪去了。
而來到化妖宗報名的蓬萊仙宗弟子也著實不少。
兩宗碰面,青雲門的大家倒是站在原地看了幾眼,就在他們走過以後,有巫守他們也跟在後面。
這朝著張宇就打了聲招呼,張宇倒是沒理他。
“這化妖宗是真的熱鬧。”
有文敏隨手摸了摸張宇的頭笑道。
“那可不嘛,敏姨我和你說,這本來吧,化妖宗整體的資質挺好的,就是巫守那群傻冒來了以後,生生把化妖宗的整體實力給拉低了。”張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對,他們辦事辦事不行,什麼也不行。”
齊小萱繼續補充一句。
“行了行了,你們還有臉說人家,就像你們給你們的宗門辦了什麼事一樣。”
有田靈兒忍不住的說道,人家最起碼每天就呆在化妖宗,你們幾個,每天都往外跑,你們還有臉說別人。
“還是我們青雲門的人厲害。”張宇說道,而這在人群中搜尋王宗景吧,倒是沒有看見,就是不知道王大哥今天是不是沒進來,今天多好玩啊。
王宗景當然是沒有進來,他只在晚上才會來。
“走吧,我們也走吧。”陸雪琪指了一下前面,讓張宇自己走,你都多大了,還讓我牽著你。
張宇也不在意,陸雪琪不牽自己,那就由阿姨們牽著,反正他自己傻樂著。
對我孃的要求,你不能太高了,要求太高,萬一達不到那標準,那傷心的就只有你自己。
就像小時候,陸雪琪訓完自己以後,如果太狠了,把自己給訓哭了,她等一下就會找你道歉。
嗯,這些事,隨著張宇的點點滴滴,他也在慢慢的融合以前那個張宇的記憶,直到張宇已經完全以為,他就是誅仙世界的人。
而小時候的一些套路吧,對於現在來說,也已經根本不管用了,主要的原因還是張宇已經把這套路用到了陸雪琪已經瞭如指掌的地步。
自己這是第一次當兒子,她是第一次當母親,剛開始的時候自然會小心翼翼,而到後來,直接就開啟了放養模式。
所以我也很難啊。
化妖宗的弟子破萬,此時此刻,來往弟子,全往兩山之間的狹谷彙集,那裡有一個很大的空間,能夠聚集如此之多的人參加盛事。
而這來往之人,還有前來觀禮的各個宗門,詭異的是,週一仙樂呵呵的遊走於各宗門之間,張宇很不屑的往那看了一眼。
得,又忽悠了一群人,週一仙就是一個大騙子。
下了山,張宇碰到了帝釋天,他們作為核心弟子,今天是要跟著掌門的,所以張宇自認為他脫離了陸雪琪的魔爪,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和帝釋天站到了南區的最前面,南區北區的弟子比例嚴重失衡,不過這樣,才能更加突顯張宇不是。
掌門在最前面,後面是六大長老,在身後正是由核心弟子為主導的弟子群,在化妖宗,弟子依然是層級分明。
核心、序列、普通,序列弟子也有千人,其餘的全部是最普通的弟子。
而在各個宗門的觀禮下,化妖宗祭祀、開宗,這是一切宗門開宗的繁文縟節,張宇覺得挺無聊,只不過,在祭祀過後,有一道道的霞光沖天而起,也就是上宗允許化妖宗開宗立派。
至於說,週一仙所說的若開宗立派,能獲得一些造化,到底是真的假的?還有待考證。
或許真能獲得一些造化,但是這種事,估計只有十二至尊那半步登彼岸的人,才能看得懂規則。
規則以下,生靈盡皆螻蟻!
就像在無情海幻境中,若張宇不是盜用了龍家氣運,也看不懂那虛幻世界的規則。
關於這一點,張宇此刻若有所思。
盛會之所以稱之為盛會,那是因為其規模,實際上僅僅一場開宗盛典,並不足以說明本宗的實力。
其潛力如何?還要看在和妖族的戰場上的戰績。
不過,化妖宗首先展現出來的,正是霞光之中突然出現的兩尊聖獸,這才是本門的榮耀。
而張宇的注意力其實並不在於此,他一直在想,那冰湖之上到底有什麼,雖然那裡是隔絕之地,而所謂隔絕之地,那是沒有一種傳送可以從冰湖底直接傳送到冰湖之上。
剛開始的時候,張宇以為要想進冰湖,除非從崑崙世界的其他地方進入,可是現在看來,再綜合各宗門的敘述,那所謂冰湖,也只在有史記載的很多年以前,出現過一次。
而那一次,的確是有好多人進入的,甚至十二至尊中,有八位至尊當年都進去過,而當年那些進去的人,有的已在歲月的痕跡中泯滅,可是那些活下來,無一例外,全部晉升大宗。
這其中的深意,也就只可以意會,因為大多數人都懂,也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創世之地冰湖,其造化不可想象。
張宇也覺得是這樣,只不過他們可以存在於湖底,對於如何到達湖面上,卻是沒有任何路徑的。
而湖面之上,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張宇不由的看向了帝釋天,到底是同道中人,兩人的想法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盛會就在這無聊的時間中打發,張宇的思緒那是一閃一閃的。
幾個時辰以後終於是結束了。
有掌門和長老把各宗主事之人請了去,青雲門的代表,陸雪琪沒去,倒是文敏去了,週一仙腆著臉,也不知道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代表青雲門去的。
但是這樣的好處也十分明顯,因為週一仙忽悠的本質,他竟然說動了各宗門到時候參加青雲門的開宗盛典。
這樣一來的話,倒是給大家省了不少的事。
“娘。”
“等一下,你和你師兄就跟我走,一個月後,青雲門開宗盛典。”
“是,師孃。”帝釋天說道。
“不是,到時候我可以獨自去啊。”
“說什麼廢話,你跟我走就是了。”陸雪琪沒有看向張宇,她看向的正是那邊忙碌的龍青鯉。
這有些事啊,張宇不知道,可陸雪琪知道啊,也只要你們走了,才能讓一些事做最後的了結。
“好吧,那我過去和姐姐說一聲。”
“好。”陸雪琪倒是沒有拒絕,而張宇想的是,趁著這個機會,他和師兄還有事可以做呢。
那一邊,龍青鯉在張宇過去說了幾句以後,她倒是往陸雪琪這裡看了一眼,有夢馨走來,在張宇返回來的時候,也跟著張宇過來了。
因為即然大家都要去,她也要去,而這樣一來的話,整個化妖宗留下的人,也只剩下了龍青鯉和王宗景了。
就讓他們好好相處吧,這日子也沒有多少了。
陸雪琪突然有一些心殤,要知道,當年他們所有的不幸,是來自於未知的命數。
可是如今王宗景和龍青鯉已定的結局,始作俑者,不是天數,而是人心。
“師妹,你在想什麼。”
“我只是在想,師兄這樣對那個孩子,這樣真的就是道義所為嗎?那麼這世界最可怕的,不是魔教,或許是人心。”
“師妹,這些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我們那麼蕭師兄,這本來就對你家那位比較忌憚,這有些話說出來,終究是不好。”文敏說道。
“其實我自然是知道蕭師兄自然是為了我們青雲門,可若魔教捲土重來,我們死戰便是,可有些手段若用了,那我們與那魔教又有何異。”陸雪琪看著遠方說道,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也許就如她所說的,有許多人看的啊,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