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最後的狂歡(1 / 1)
月影絕美,星芒依舊。
若我們的故事,發生在那個遠古的時代,現在也早就該有了結局了吧。
只是有些結局,我們依舊看不到的,只能由來人去看我們的故事!
王宗景甩了甩頭,他發現他的心有些亂,他要出門透透氣。
因為他看到的,他的左岸,是幸福之花妖豔無比,而右岸,去是猙獰的黑暗吞噬其心。
說來虛幻,卻是他的一種選擇,直到黑暗緩緩降臨,直到就連那妖豔的花,都轉瞬枯萎……
他終究是選擇了黑暗,選擇了那個他必需要完成的承諾,而且除了這個承諾以外,還有一點……
那是在無情海的孤舟之上,那裡總能代表著一種夢,一場隔著虛幻,隔著現實,隔著時間的夢。
而能證明這個夢的,也只有時間……
他似乎是看到了黑暗中那道閃爍的光,就如當年,張小凡、陸雪琪和碧瑤之間的故事!
天邊有緣起,流星璀璨,與日月爭輝。
那燃燒了生命,換得一瞬芳華,此生不悔。
可是又有誰曾注意,當璀璨過後,卻有星星閃爍,它無異與天地爭輝,卻點亮了我們腳下的路。
這是她們的故事,同樣也是我們的,這一刻王宗景似懂非懂。
他似乎是真的看到,在這暗無天日的黑夜中,有一眨一眨的星星,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華,卻也照亮了他腳下的路。
時間一點一點的走過,尤其是這正月的時間,好像流失的非常快。
而這或許就是我們心中的感覺,時光無情,而我們人可是有感情的。
對於凡塵的人來說,正月的喜慶和熱鬧,一掃過去的陰霾,所以這時間也過得相對的快一點。
而對於青雲試的大家來說,一方面因為緊張想著那試煉能慢點到來,而另一方面,因為這次的試煉或許就是許多人翻盤的機會。
因為此次青雲試,總人數可有九百多人,而最後能夠真正拜入青雲的,僅有四十人。
就算是這一次放寬了錄取的規則,可是大家心裡都清楚,真正能夠拜入青雲的,頂多一百人之數。
這個是不是和實際應試的數字相比,可就有點懸了。
而這一次的試煉,可是給了這些人機會,也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而且這種機會,絕不是憑空捏造的,而是這而是這一次的規則是屬於團隊戰,這就是站隊與不站隊的問題了。
所以在短短几天的時間中,又有許多人重新站隊,這算是一種投資。
一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投資。
所以到了正月十四的時候,全部的團隊整合完畢,大團隊八個,中小型團隊那就多了,因為乙道這邊的大團隊,也不收他們。
收了他們,卻成尾大不掉之勢,管皋、唐陰虎、風桓幾人,都沒有那麼傻。
因為他們的實力就屬頂尖,雖然按照規則是前三就可,可是像他們這些高傲且目中無人的人,自然是淘汰的人越多越好,搶到的玉佩越多越好。
而一切終歸是以自己的利益為主,他們要真正對決的那就是高手,同級別的高手和天驕。
也惟有真正的實戰,才能證明自己比別人強。
對於他們來說,團隊的作用就是,要以自己的團隊牽制對方的團隊,保證自己能和自己的對手公平對決。
一戰定勝負。
這是天驕之戰。
所以這些大團隊整合完畢以後,還有六七百人,他們也只能抱團取暖。
和整個天驕抗衡了,沒錯,大團隊全部在乙道,當然,乙道也有小團隊,而最小的那個團隊,估計也就是張宇和王宗景的二人組了。
他們啊,本來就還不知道,這還是張宇自己說的。
而現在大家看張宇,就是要給他們送玉牌的好孩子,所以這哥哥姐姐們就要幫幫你了。
多好的孩子啊,還給我們送一個玉牌。
而你和王宗景組隊,其實有許多人都已經確定了第一擊的目標,就是這沒心沒肺的二人組。
而張宇吧,每天依舊是吃了睡睡了吃,他看起來就是渾然不覺。
蘇文清也比較擔心,他倒不是擔心張宇,他是擔心王宗景。
在這樣的大趨勢下,抱團取暖已成為必然,可是你和張宇雖說是二人組。
這也就是張宇的一個說詞,而實際的情況若是別人不瞭解,蘇文清蘇文康姐弟倆,那是很清楚王宗景的性格的,他就是一個人。
“王公子,小妹還是勸你,哪怕你不加入我們蘇家的團隊,可是你也應該自己考慮考慮,我想以你的成績,就算是自己組建團隊都不是什麼難事!”蘇文清說道。
“是啊,就算是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考慮你們只有兩個人,如果你們兩個被分割,你來不及救他,他也來不及救你,這……”
“不用了。”王宗景直接打斷蘇文康的話。
同樣的他露出了他質樸的笑,就像當初剛走進這個山門的時候,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懵懂少年,那個懷著夢想的少年。
只是時過境遷,或許已沒有了當初。
“你說說你……”
“好了,我還有點事,有什麼話回來再說。”王宗景擺擺手出門,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有事,而是他想要片刻的親靜。
在他看來,青雲試九百多人,他們哪怕現在針鋒相對,哪怕能夠為了獲得拜入青雲門的資格,爭的頭破血流。
哪怕他們。即將進行一場天驕之戰。
在王宗景看來,他們都是幸福的,也許會在許多年以後,也許就在這青雲門中,在互相見面的時候,也能笑著聊上兩句,因為他們都是同一屆走出來的弟子,有著相同的情感。
只是自己……
王宗景的背影依然停留在大家的視線中,而在王宗景出門的時候,有張宇恰好進入院子,他從來都不安分,這幾天真的都沒人注意他,他自己一個人就在後山玩呢。
“王大哥你要出去啊?”張宇戴著棉手套。
“嗯,出去有點事。”王宗景看向張宇笑道。
其實在他的心裡,自己將來最想念的,也許就是這個小孩了。
而他們可是一路陪伴至今。
“好吧,我還說我早點回來,和你們商量商量,明天去河陽過元宵節的事呢,不過我想了一下,我還是想讓我娘和我去。”張宇說道。
這是他過的第一個元宵節,可有紀念意義了。
就像是他第一次睜開眼的時候,這看到的就是陸雪琪。
嗯,就是那盯著自己的眼睛。
“好,明天你好好玩。”王宗景笑道。
張宇使勁點了點頭,想著還是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王宗景看著張宇晃頭晃腦的走進院子,便也沒有再管他。
而張宇這幾天的心情,可算是高興了一整個新年。
嗯,在他的定義中,新年就是從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
你說老陸都給自己放假沒管自己,自己的就要更要給自己放假了。
實際上他已經給自己放了多半年的假了。
嗯,這半年,也沒誰見他修煉過,每天見到的就是一個小腦袋一雙小眼睛。
還有領著三個小夥伴,在青雲別院內瘋跑,是不是的還從某個角落裡,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而這都屬於日常性的,更日常性的,就是張宇隔段時間就要惹出一點大事。
他每天都在刷著存在感,以至於,一提到青雲別院,最先讓大家想到的,不是管皋,不是唐陰虎,不是蘇文清,不是風桓,更不是那些天驕,就是張宇。
估計,這就是青雲別院的榮耀,或許以後的青雲試,當然也不會碰到張宇了,想著以後的青雲試,要是還有那些搗亂的人。
就是齊小萱、宋甜兒幾個參加青雲試的時候了,不過大家想,那麼張宇這個前車之鑑,齊小萱他們會不會來參加青雲試,還真說不準了。
所以這一屆,也許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屆。
“王大哥去哪兒啊。”張宇隨口的問了一句。
“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麼能知道?”蘇文康笑了笑。
“切,還說明天去玩的時候帶上你呢,不過就衝你現在的態度,那還是算了吧。”張宇忍不住的撇撇嘴。
即使他不帶蘇文康的原因,真的就是這樣嗎?不,主要是蘇文康已經沒錢了,帶他去河陽又有什麼用?
“你不是說你明天回家嗎?”
“對啊,所以不帶你啊。”張宇直接回自己的房間。
幾人不由得搖搖頭,河陽的元宵節,其實也真的也沒多少人去看,大家可真的沒有張宇這樣心大。
瞧,這還能聽到他在屋裡唱歌呢。
大家也只是關注了一下,這思緒就又回到了王宗景的身上,他們最擔心的其實還是王宗景。
只是王宗景的性格……
後山,嗯,也就是青雲別院層層院落之後的那個亭臺樓閣。
記得剛來青雲別院的時候,還有好些人到那裡觀景的,而轉折點,就是張宇那一次從這裡翻出去被陸雪琪知道以後,青雲門的那些前輩們,又在這扇子上面加固了一層陣法,以至於從這裡再也翻不出去了。
也是因為那一次,大家怕被張雲連累,都不怎麼來這裡。
以至於後來來的人越來越少,徹底的成為了荒廢之地……
但是荒廢有荒廢的好處,那就是清淨。
王宗景就經常來這裡,繁華就在身後,他卻沒有回頭。
也就是隻有在這裡,能讓他放肆的宣洩,借力奔跑,在懸崖之處,他根本不會停頓絲毫,一躍而起,借力而上。
那高處的懸崖,他想要攀登,不會吹灰之力。
這與他的體質有關,在十萬大山,在金蟒之血淬鍊以後,他的體質本就異於常人。
再加上那些年在十萬大山,他必須要與兇獸搏殺,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所以要論實戰,王宗景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的。
前面有一個缺口,這個缺口,就連張宇都沒有發現。
其實並不是張宇發現不了,而是。他發現了更簡單,更容易,更不費勁的出口,而偷跑出去的所有人都是從那裡出去的。
這裡的缺口,還是王宗景無意中發現的,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那缺口中出去。
或許離開那個困籠,我們才能做最真實的自己。
世事如這困籠,眾生皆不能逃。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就這樣在黃昏的餘暉下奔跑,日落就在眼前,黑暗即將到來。
它將取代光明,讓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你……”
王宗景猛地停下腳步,這個聲音他很熟悉。
他緩緩的轉頭,看到了青雲掌門蕭逸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那黃昏的餘暉正經過這裡,那是一條黑暗光明的分界線。
蕭逸才站在光明之下,王宗景則站在黑暗之中……
“你後悔了嗎?這應該是我第二次問你吧?”蕭逸才笑道。
“若你現在後悔,我們所有的約定作廢,你或許可以透過這次試煉,真正的拜入青雲門。”
“不必了。”王宗景笑道,不論這是不是一種試探,他都已經決定了。
蕭逸才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這有時候我們說話,不像是師徒,當然這也許就是我自作多情了,因為你也從未說過你是我的師傅,不過我想啊,這傳道授業,不論你承認不承認,其實都無所謂了。”王宗景依然露出了質樸的笑。
沒有想過要跨過黑暗,反而是躺下來,他要面對的將是黑暗的徹底降臨。
蕭逸才依舊沒有說話,以他的閱歷,並不是一個十五歲少年說一些煽情的話,他就會心軟。
“我其實是想知道,你現在為什麼答應的這麼快?”
“其實,我想要證明一件事,那是我在孤舟上看到的,也許有人真的想要復活碧瑤,而我,絕不能讓這事情發生。”王宗景毫不掩飾自己的心。
“所以你的選擇,也有你是大竹峰弟子的成份。”蕭逸才笑道。
“那要看你怎麼理解,這有些事啊,還是你告訴我的,這有人站在明處,當然也有人需要站在暗處。”王宗景並沒有起身。
“我要教你的五年,你也可以留在化妖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