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人的成見是座山(1 / 1)
綠色的裙椐貼著淺灰色的褲腿翻飛。
靈動的色彩,水光的絨面。
是倔強的草木破土而出後,用生命的張力野蠻生長。
魅惑的綠色。
瑰麗的綠色。
張揚的綠色。
這一刻,都成了盛顏身上,最蠱惑人心的標籤。
聚光燈下。
琥珀色的眼瞳瀲灩生輝。
明明是兩個人的舞池,卻變成她一個人的盛宴。
連垂在臉頰兩側的頭髮絲,都無比驚豔。
“不是挺會跳舞的嗎?”
沈羨庭眉眼一飛,揚起嘴角。
摟住腰肢的手,滑進後背大開綠裙裡,帶著一點挑逗的意味,貼近溫熱的肌膚。
“那得看跟什麼樣的人。”盛顏莞爾一笑,嫵媚動人。
對他越矩的行為並不在乎。
“比如?”
“比如跟喜歡的人,就會跳舞。”
沈羨庭一怔,眸色淡了又濃,問道:“今晚喝酒嗎?”
“我想喝SeeYouTomorrow,可惜這裡沒有,得等晚宴結束才行。”
盛顏喜歡有情調的烈酒,單純的酒不太感興趣。
“何必那麼久,我現在就帶你去喝。”
沈羨庭拉著盛顏的手,向眾人做了個優雅的謝幕,然後帶著她去了二樓。
二樓的拐角,有個小型的酒吧。
厭倦宴會單調沉悶氣氛的年輕人都喜歡來這裡喝一杯。
現在沒人。
只有調酒師在。
見到沈羨庭,恭謹地叫了一聲:“沈少。”
沈羨庭看了他一眼,他識趣的離開酒吧,順手把門帶上。
盛顏坐在吧檯前,單手托腮,“沈少~”聲音柔柔,尾音帶顫的喚了沈羨庭一聲。
盛顏不知道沈羨庭是什麼人,不過他能出現在葉家晚宴,一定不是窮人。
至於什麼身份,盛顏懶得管。
左不過是刷錢的工具人。
沈羨庭掀起眼皮:“酒要烈一點還是淡一點?”
“烈一點。”
烈酒才好喝,淡了後勁不足。
沈羨庭脫掉外套,解開袖釦,襯衣袖子鬆鬆挽起,露出線條明朗的手臂。
拿出調酒的器皿,清洗乾淨:“這麼喜歡喝烈酒,也沒看到你很能喝。”
兩次都醉得走路不穩。
“喝醉了好睡。”
盛顏把碎髮別在耳後,聳了聳肩膀。
她在國外生活的第一年,患上了嚴重失眠症。
需要酒精麻痺才睡得著。
嘗試吃過幾次安眠藥,每次都送進醫院洗胃。
長此以往,只能喝酒解決。
“睡?”
沈羨庭加重了這個字的音。
顯然他誤會了。
盛顏沒打算解釋,一笑了之。
未幾。
冰藍色的SeeYouTomorrow送到盛顏手邊。
盛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濃郁的酒香和酸甜的口感在口中交匯。
不同於長島冰茶的入口偏柔,後勁才烈。
這款酒,從喝的第一口,就能感到辛辣刺激的奔放感直衝頭頂。
回味更烈,呼吸間都沾染上酒氣。
只是一口。
盛顏就感覺心臟在狂跳。
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臉頰燙了又涼,意識都飄了一些。
“這酒,最好的方式是一口氣喝完。”
沈羨庭看著盛顏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明天可以,今天不行,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盛顏放下酒杯。
幸好只是淺嘗。
不然真的要SeeYouTomorrow了。
“什麼事?”
沈羨庭好奇地問了一句。
“待會……”
“羨庭哥,你怎麼在這?可讓我好找。”
酒吧門被推開。
一抹鮮豔的綠色走到盛顏身邊坐下。
她聲音很柔,帶著一點軟糯的甜。
聽著有些熟悉。
盛顏轉頭去看。
是餘聞雯。
緞面的水綠色長裙配上她巧笑倩兮的娃娃臉,美得精緻可愛,相得益彰。
盛顏慶幸自己改了裙子。
雖然自己穿著也不錯,跟餘聞雯一比,確實少了一點平易近人的嬌媚。
餘聞雯也看著她,驚訝道:“盛顏,是你。”
盛顏點頭:“沒錯,是我。”
餘聞雯:“你怎麼在這?”
盛顏看了一眼酒杯:“喝酒啊。”
餘聞雯擰了一下眉心:“你和羨庭哥一起喝酒?”
“也可以和你一起喝酒。”
盛顏把酒杯推到餘聞雯面前。
餘聞雯翻個白眼:“算了吧,和你喝酒,時嶼哥又得找我麻煩。”
上次盛顏生日,她起鬨兩句,要盛顏喝酒。
第二天,盛時嶼就派人去學校堵了她,“請”她去酒吧喝了一瓶XO。
現在想起來,胃裡翻騰的厲害。
“那沒辦法了,我只能和你的羨庭哥喝了。”
盛顏拿回酒杯,看向沈羨庭。
餘聞雯抿了抿嘴角:“盛顏,你怎麼不去找林樂陽,他也來了。”
“我找他做什麼?我又不喜歡他。”
聽到這個名字,盛顏生理不適,胃抽了一下。
餘聞雯冷聲提醒:“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不好好待在未婚夫旁邊,跑到這裡跟別的男人喝酒。
真是過分!
盛顏肚子更痛了。
臉色由紅轉白。
不知道是酒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未婚夫而已,又不是丈夫。”
她捂著腹部,強行舒了一口氣,語氣輕慢的反駁。
餘聞雯:“那你的保鏢呢?我剛才看到他在樓下找你。”
喬筵?
盛顏眼神定了定。
站起身:“那我去找他,再見。”
腳步晃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酒吧。
“羨庭哥,你怎麼和她單獨在這裡?”
餘聞雯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饒有興趣地問沈羨庭。
“碰到的。”
沈羨庭眉目冷了下去,聲音清淡不少。
“哦,這麼巧?你和她認識嗎?”餘聞雯恬靜地眸子閃呀閃。
“和你有關嗎?”
沈羨庭將那杯SeeYouTomorrow拿進吧檯,毫無感情的瞥了餘聞雯一眼。
“我只是好奇嘛,你剛回國不知道,盛顏她可是訂了婚的,和林樂陽。”
說到這裡,餘聞雯話鋒一轉,眼裡銜了幾分趣味:“不過呢,林樂陽他好像是個GAY。”
“GAY?”
沈羨庭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餘聞雯往前傾了身子:“他生日那天,發生了一些事情,和男人。我聽別人說,那天盛顏也去了,應該是看到了什麼。至那以後,她性子就像變了一個人。”眼裡湧起一絲憐惜:“估計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沈羨庭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哦”一聲,沒接話。
“羨庭哥,你剛才是不是跟她調了一杯酒?我也要。”
餘聞雯端正身子,在位置上坐好。
“想喝酒?”
沈羨庭看著她。
餘聞雯乖巧地點了下頭:“嗯!”
“自己調!”
沈羨庭把洗乾淨的調酒壺扔給她。
拿起外套,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