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過去(1 / 1)
次日一早。
盛顏開啟門。
“顏顏……”
葉霖站在門口,喊了她一聲之後,怔住了。
嘴唇微啟,呼吸停滯,桃花眼裡春波瀲灩。
被盛顏不施粉黛,依然美豔絕倫的臉驚豔到了。
顏顏似乎在一夜之間,漂亮許多。
個頭也長高不少,快和他差不多了。
“怎麼?”
盛顏根本不擔心別人發現她的改變。
每次顏值的提升,系統都會重新整理大家的認知。
葉霖回過神,說:“哦,那個叫祁羽的,在樓下,和別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怎麼回事?”盛顏說著就往門外走。
葉霖攔住,臉頰泛紅:“顏顏,你先換衣服。”
盛顏穿著淺色的吊帶睡裙。
線條卓越的鎖骨,曲線分明的胸部。
腰肢宛如細柳扶風,柔若無骨。
雙腿筆直修長,皓白如雪。
連踩在地毯上的腳指頭,都粉嫩可愛。
他絕對不許別人看到盛顏這番模樣。
將盛顏推回房間,給她挑了身保暖的衣服穿上。
沒忍住,從背後環上她的腰,頭埋進頸窩,聲音乾啞:“顏顏,我想……”
“想什麼想,走了。”
盛顏扣好最後一顆釦子,橫了他一眼。
掙脫雙臂,先走一步。
“顏顏!”
葉霖委屈巴巴的追上。
...
...
盛顏到的時候,架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祁羽騎在那個男人身上,一拳接著一拳,用盡全力往他臉上砸。
拳頭帶著血。
每揮一下,地上的男人,就脆弱一分,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以祁羽的力道,不用幾拳,就能把對方活活打死。
盛顏從人群裡走出來,看到旁邊有人在攝像。
她拿過那人的手機:“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的家事,不方便外傳。”
那人聽不懂中文,只知道自己手機被搶。
惡狠狠地抬頭瞪了盛顏一眼,“西八”的發音剛出口,眼裡一下柔和起來,點頭哈腰,滿臉笑容。
盛顏看不懂韓文,不知道怎麼把影片刪掉。
只能沒收手機,晚點給他轉錢。
祁羽還在不知疲倦的用力。
暗綠色的眸子,瀰漫兇狠,條條綻開的紅血絲,佈滿眼球。
他死命盯著身下面目全非的男人。
過去的記憶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身體。
暴力的、帶血的、黑白的、屈辱的。
不停在他身體四周,編織無數密不透風的網,將他與世界隔絕。
只餘自己困在回憶裡,不能自拔。
“小,雜種!”
那人很倔,死到臨頭都要嘴硬一句。
祁羽聽得呼吸一沉,抬起拳頭,眼裡迸出瘮人兇光。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
青蔥似的手指,握住強健有力的手臂。
明明沒有用力,卻將他束縛住。
他回頭。
盛顏靜靜看著他,在笑:“祁羽,玩夠了?我們要走了。”
她聲音清澈如水,眼眸流轉生情。
安靜的看著他,安靜的與他說話。
他的心,震了一下。
好似剛才的那記拳頭,錘到了自己胸口。
周圍的人圍了上來,期間不乏安保、酒店經理、拿手機拍照的好事群體。
盛顏不想被人拍下。
拉著祁羽,叫上葉霖趕緊走。
有個瘦高個跳出來擋在他們前面。
表情陰冷地說了一大段盛顏聽不懂的話。
祁羽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裡沒出來,低著頭,沒有交流。
葉霖跟瘦高個說英語。
瘦高個揮動手臂,表示聽不懂。
又是一大串話出來,惹得盛顏煩躁至極,恨不得動粗。
幸好,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人,與瘦高個不緊不慢的交流。
好一會兒時間過去。
瘦高個的面色才和緩下來。
“盛小姐,被打的人是他的朋友,他要向你索賠。”
交流完畢,那人回頭。
眼鏡鏈上的光動了一下,晃進盛顏充滿訝異的眼底。
盛顏的目光被他吸引,笑得風情萬種,百媚叢生:“謝會長,好久不見。”
...
...
謝商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盛顏。
只是覺得有些熟悉,多看了兩眼。
沒成想真的是她。
人長高不少,模樣俏麗許多,跟他記憶裡的樣子,一點都不符。
不過,他們才見過兩次,記錯了樣子也正常。
盛顏給謝商倒了一杯水。
想了想。
把水換成酒,拿到謝商面前:“謝會長,你怎麼在這?”
謝商看了一眼酒,低眸笑了笑:“前幾天有個拍賣會,我來參加。”
哦,拍賣會。
盛時嶼陪陸小姐參加的那個。
早知道謝商在,她也去參加。
盛顏喝了一口酒:“拍賣會已經結束七八天了,謝會長還待在這邊,是旅遊?還是有事?”
謝商:“我有個朋友在這邊旅遊,想著無事,跟他一起。”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盛顏焦急反問。
謝商眉心一動:“男性朋友。”
盛顏俏皮地“哦”了一聲。
謝商沉默兩秒,說:“盛小姐,雖然我們只是認識,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身邊那個朋友,有問題。”
她身邊只有祁羽和葉霖。
葉霖知根知底。
有問題的就是祁羽。
這點,盛顏當然知道。
但謝會長主動提醒,她還是要裝一下的。
眼皮一眨,眼睛撲閃:“誰?有什麼問題?”
“打人的那個男孩。”
“剛才和我說話的那個男人告訴我,這個男孩,是個有錢人家的養子,偷東西被發現後,放火燒了養父母的房子,逃走了。”
謝商眸光微閃,露出一絲悲憫:“他被幾個家庭收養過,無一例外都被送走,原因就是偷盜的劣性不改。”
“被他打的那個男生,和他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知道他的過去,只是提了一句,就被他差點打死,盛小姐,你要注意。”
注意自身安全。
“原來如此。”
盛顏點點頭。
祁羽從沒跟她說過自己的過去,她也沒問。
反正只是利用一下,問多了,徒增自己煩惱。
現在聽起來,盛顏覺得祁羽挺可憐的。
十六歲的孩子,輾轉幾個家庭生存,全都被拋棄。
怪不得他的眼睛,黯淡無光,對什麼都提不起勁。
“盛小姐,如果您不是很缺朋友的話,我勸你……”
謝商又勸了一句,卻被盛顏打斷。
“謝會長,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很喜歡他,還請不要說什麼他有問題的話。”
盛顏看向謝商,表情十分認真:“我不喜歡聽一面之詞看人,謝會長也是一樣,對吧?”
謝商一怔,臉色白了一些。
的確,他剛才的話,主觀意識太強。
對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自己不該這樣揣測。
他平常不是這樣的,怎麼一下變得不通情理起來?
謝商面露愧色:“抱歉,是我的問題。”
盛顏眼睛一亮,手託下巴,轉了話鋒:“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謝商腦子一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