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到葉家（1 / 1）
“您沒管？”葉蓁蓁往前一步，目光冷得像冰，“那今天后山槐樹下，您跟三叔給王老五許好處，讓他偷欠條毀我名聲，是鬼變的？”
這話戳中要害，張老太頓時噎住，臉漲成了豬肝色，這……這葉蓁蓁怎麼知道這事，她那時明明看了，身旁絕對沒別人呀！
村民們早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往前推：“張老太您就說實話吧！為了一百塊錢坑親孫女，這要是傳出去，您老臉上也無光啊！”
“就是！王老五都招了。你們還擱這狡辯呢！”
“你放屁！”葉全來的聲音突然從張老太身後傳來，他指著王老五，“你個二流子血口噴人！我們啥時候讓你幹這事了？”
“就是你們！”王老五豁出去了，“今天在後山槐樹下，你跟張老太親口跟我說的！還說事成之後先給我五塊錢定金！”
門口的村民越聚越多，劉桂花踮著腳往前湊，咋咋呼呼道：“哎喲喂，為了一百塊錢，連親侄女的名聲都要毀？這心也太狠了吧！”
葉全來氣得渾身發抖，這王老五怎麼辦事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當初明明都說好的……不行，絕對不能承認這事是他和他娘指使的，葉全來眼珠一轉：
“真不是我們！就王老五這德性，他說啥都不能信啊，萬一是我二哥家和王老五自導自演的呢？”
張老太也撒潑打滾的說道：“你們在瞎說什麼？這葉蓁蓁根本就不是我親孫女，王老五想要闖她的閨房，跟我有什麼關係？”
“瞎編？”葉蓁蓁突然看向王老五，“你說他們給你許了五塊錢定金，錢呢？”
王老五立刻摸向褲兜，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和一枚五分硬幣：“在這兒！葉全來今天塞給我的，說先給點定錢！”
葉衛華一把搶過錢，舉到張老太眼前：“奶您看！這錢是不是三叔的？他最近天天唸叨兜裡有張嶄新的兩塊錢，這毛票上還有他抽菸燙的洞呢！”
張老太看著那錢，手都開始抖了。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劉桂花嗓門最亮：“我就說葉全來今天不對勁，走路都哼小曲，原來是憋著壞呢！”
葉全國氣得渾身發抖，突然“噗通”跪倒在地：“娘！這是大哥賠償給囡囡的錢，當初你和三弟明明也認了！您不能為了大哥，毀我閨女一輩子啊！您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跪在這兒不起來！”
李秀蘭也跟著落淚：“娘，囡囡就算不是你的親孫女，但也養在葉家十多年！您咋能這麼狠心？”
這一跪讓張老太再也繃不住了，她癱坐在門檻上，柺杖“哐當”掉在地上，哭喊道：
“是我糊塗啊……是你大哥寫信說家裡快揭不開鍋了，讓我想法子把欠條弄回來……我這不是……不是想幫他一把嗎……”
“幫他就禍害我閨女？”葉全國聲音發沉，“今天這事，必須按村規來！”
村支書葉軍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站：“張奶奶，葉全來，你們教唆他人闖閨房偷東西，還想毀人名聲，按規矩得賠禮道歉，罰工分！
另外，葉全強欠的一百塊錢，必須一個月內還清，不然咱們就報公社，讓他在廠裡接受教育！”
張老太哪敢不同意，連連點頭：“還！我們還！”葉全來也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嘴硬。
葉蓁蓁卻沒罷休，看向村民們：“大夥都做個見證，從今往後，我葉家跟大伯、三叔家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再敢耍陰招，別怪我們不認親！”
村民們紛紛應和，心裡都掂量著——這葉家丫頭看著軟和，實則比誰都硬氣，以後可不能隨便欺負。
葉全國扶起李秀蘭，看了眼低頭認錯的老孃和三弟，終究是嘆了口氣：“娘，三弟，你們好自為之吧。”
一行人往回走時，月光正好穿過雲層，照亮葉蓁蓁的臉。
回到家時，雞都開始打鳴了。葉蓁蓁剛要回房，李秀蘭卻拽著她的手不肯放，眼圈紅紅的：“囡囡，娘今晚在你炕邊守著，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葉全國也沉聲道：“讓你娘陪著，我和你哥幾個在門外守著。”
三個哥哥立馬點頭，葉衛華已經搬了長凳往堂屋門口放：“小妹放心睡，天塌下來有哥頂著。”
葉蓁蓁心裡暖得發顫，卻笑著掙開李秀蘭的手：“娘，爹，哥，真不用。
王老五被抓了現行，奶奶和三叔也受了教訓，沒人敢再來了。
再說我睡得沉，你們守著反倒讓我不安生。”
她又看向三個哥哥：“明天還得趕集呢，二哥要跟我去縣城，你們倆也得下地掙工分，都熬著咋行？”
葉衛誠幫腔：“小妹說得對，娘，爹，咱們別添亂了。小妹現在厲害著呢，真有事她能應付。”
勸了好半天，葉父葉母才不情不願地回了房，三個哥哥也被趕去睡覺。
葉蓁蓁吹了燈躺回炕上，大胖橘和小白悄沒聲地跳上來，一左一右蜷在她身邊，毛茸茸的身子暖得人心安。
她摸了摸兩隻貓的腦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天還沒亮透，窗紙剛泛出點魚肚白，葉蓁蓁就醒了。
灶房裡已經有了動靜，葉衛誠正蹲在灶臺前燒火，鍋裡蒸著昨晚和好的糯米麵。
“二哥起這麼早？”她走過去挽起袖子。
“怕趕不上李大爺的牛車。”
葉衛誠往灶裡添了把柴，眼睛卻盯著灶臺上的糖模子打轉，“我琢磨著，今天除了兔子、星星，不如多刻幾個玉米和高粱的模子？咱是莊稼人，這模樣看著親，說不定更招人買。”
葉蓁蓁愣了愣，隨即笑了：“二哥這主意好，接地氣。”
兩人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葉蓁蓁把熬好的麥芽糖漿倒進糯米麵裡揉勻，葉衛誠則拿著新刻的玉米模子試壓，邊做邊唸叨：“等會兒裝糖時，把花樣錯開擺，紅的芝麻款放上面，白的原味墊底下，看著熱鬧。”
大胖橘蹲在灶臺前，盯著剛壓好的玉米糖直咂嘴：“［這黃燦燦的看著像窩窩頭，能有魚形的甜不？］”
小白跳上灶臺，用爪子扒拉著高粱模子：“［這個有稜有角的，像曬穀場的石碾子！等會兒賣錢了，能換小魚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