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次為難(1 / 1)
錢桂芳看著葉家人一個個態度堅決,知道再賴著也討不到好,卻還是不死心,嘴裡嘟囔著:“你們這是啥態度……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嘴上說著走,卻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桌上的空碗,半天沒挪步。
見葉家人沒一個勸她,她又把目光轉在了一旁的客人身上。
“哎呦,傅逸同志啊,你看我這命真苦,好不容易回鄉來探望一下蓁蓁他們,結果……結果……嗚嗚嗚,我不活了,家裡人都不待見我了,我怎麼活啊。”
快40多歲的婦人,眼淚卻像噴泉一樣,說掉就掉,可給一旁的傅逸看呆了。
小白怕自家主人被迷惑,急忙跳到傅逸腿上:[主人你可千萬別可憐她呀,她就是個壞女人,平常都不來看蓁蓁姐姐,偏偏有100塊錢的欠條就來看了,這意圖……嘖嘖嘖我一隻貓都知道!]
大胖橘也憤怒地看著傅逸,彷彿他要說出一個偏袒的字來,大胖橘就立馬撲上去抓花他的臉!
傅逸感受到了兩小隻的目光,抿著唇也不回答錢桂芳的問題。
錢桂芳哭了半天,見傅逸只抿著唇不說話,懷裡的小白還衝她齜牙,大胖橘更是眼神兇狠。
院子裡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啜泣聲,連葉家人都沒一個上前勸的,臉上的淚瞬間就掛不住了,手還僵在擦眼淚的半空,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個坑來。
走?她不甘心——100塊錢的欠條還沒賴掉,傅逸看著又像是有錢的主,就這麼走了太虧;
不走?葉家人態度擺得明明白白,傅逸也不幫腔,再賴著實在沒臉。
可一想到欠條和傅逸的“家底”,她咬咬牙,索性抹了把臉,又坐回牆角的凳子上,擺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勢:“我不管,今天我就不走了!這是我二弟家,我想多待會兒還不行?”
葉全國皺著眉嘆了口氣,剛要開口,葉真真忽然從李秀蘭身後探出頭,小嗓門清亮:“大伯孃要留下也行,但我們家不留吃閒飯的!要麼幹活,要麼走,你選一個!”
錢桂芳立馬瞪圓了眼:“憑啥?你們不也留著傅逸同志嗎?他這個客……”
話未說完就被葉蓁蓁打斷:“傅逸同志給了錢呀!”
葉蓁蓁晃了晃手裡的玉米,脆生生道,“況且人家不僅給了錢還自掏腰包給我們家小白和大胖橘買了很多東西呢。”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錢桂芳心上,她眼睛瞬間亮了——本來看傅逸這穿著就是個有錢的,結果他竟然捨得拿錢去給這些畜生買東西。
——那他家何止是有錢啊,簡直是座金山啊!
這條件...要是介紹給孃家侄女,以後自家還愁沾不到天大的好處?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路子啊!
這下別說欠條了,只要能攀上這層關係,別說一百塊,就是再多賠點也值了!
錢桂芳立馬換了副嘴臉,搓著手笑:“原來是這樣,傅逸同志真是大方!那……那我也幹活,我能幹!”
葉蓁蓁冷笑一聲,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那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劈完院角那堆柴,要麼把今天的碗、還有灶房的鍋都洗乾淨,你選哪個?”
錢桂芳看著院角那堆比人還高的乾柴,又想起剛才拿柴刀時的費勁,嚥了口唾沫——劈柴肯定不行,洗碗好歹輕鬆些。
她立馬指著灶房:“我選洗碗!洗碗我拿手,保證洗得乾乾淨淨!”
說著就急急忙忙往灶房跑,生怕葉家人反悔,路過傅逸身邊時,還特意擠出個笑:“傅逸同志別見笑,咱們莊稼人,哪有白吃白住的道理!我這就去洗洗涮涮。”
傅逸沒應聲,只看著小白蹭了蹭他的手,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錢桂芳把最後一個碗擦乾放進櫃裡,甩著溼淋淋的手從灶房出來,指節被水泡得發皺,心裡正憋著氣,抬頭就見葉家人全聚在院子裡的老桃樹下。
葉全國坐在石凳上抽旱菸,李秀蘭在縫補舊衣裳,葉蓁蓁和傅逸,正和兩隻貓玩,都不亦樂乎,而葉家三兄弟則在一旁清洗紅薯。
錢桂芳知道傅逸是葉蓁蓁從城裡認識的朋友,再加上這100塊錢本來就是因為葉蓁蓁而起,所以她打算從葉蓁蓁下手。
“蓁蓁啊,大伯孃和你說……”
還沒等錢桂芳的手碰到葉蓁蓁,葉蓁蓁就一個閃身,躲得老遠。
錢桂芳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只好訕訕地收回手,手指焦慮地搓著圍裙——心裡憋的火氣直往上冒,可一想到那100塊錢的欠條,還有傅逸這棵“搖錢樹”,又只能硬生生壓下去。
她眼珠轉了轉,又湊到李秀蘭身邊,聲音壓得低了些,卻故意讓旁邊的葉全國也能聽見:
“弟妹啊,你說咱這日子過得難不難?我跟你大哥在華城當臨時工,租的那間房又小又潮,倆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頓頓都得有糧,一個月工錢攥在手裡還沒捂熱,就全花在房租和吃食上了。”
這話明著是訴苦,實則是想提欠條的事——那100塊錢本就不是她心甘情願要還的,實在是因為葉全強怕愧對的蓁蓁,硬塞給蓁蓁的。
葉蓁蓁冷笑一聲:“大伯孃你這話就說錯了,大伯根本就不是因為覺得愧疚,我把這100塊錢的欠條硬塞給我,而是如果他不把這100塊錢的欠條給我,我就要把他哄騙我去相看的這是。給告到你們廠裡去!”
聽到這話,錢桂芳的臉白了又白,當初葉全強跟她講的時候她還不相信,只覺得葉蓁蓁這種性格是斷不會鬧到廠裡去的,沒想到……這小賤丫頭心還挺狠的。
氣氛一瞬間變得安靜,葉全國也沒了耐心,磕了磕旱菸袋:“大嫂,有難處就直說,別繞彎子。”
錢桂芳見葉全國接了話,立馬來了精神,語氣也帶了點委屈:
“二弟,我哪是繞彎子啊!我是想跟你說,那100塊錢欠條,你看能不能再緩些日子?我和你大哥那工作本就不穩當,要是因為這點事鬧得廠里人知道了前因後果,他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連房租都交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