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心為你高興（1 / 1）
王大夫看葉衛華這麼認真，汗珠不停的打溼衣角，有些於心不忍：“時間不早了，你先過來坐一坐休息一下。”
葉衛華應了聲“好”，剛想坐下，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聲音響亮，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顯眼。
他臉一紅，趕緊低下頭，撓了撓後腦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大夫聽見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往灶房走。
沒一會兒，他端著個粗瓷碗出來，碗裡放著兩個黃澄澄的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早上蒸的，還熱著，先墊墊肚子。學醫也得顧著身子，總不能讓肚子比嘴還忙。”
葉衛華接過碗，鼻尖一酸，趕緊應了聲“謝謝師父”，拿起窩頭咬了一大口。
玉米麵的香甜混著鹹菜的鹹香，填得肚子暖暖的，心裡也暖暖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王大夫笑了笑，又拿起木耙翻曬草藥，“吃完了過來，我考驗一下你今天的學習成果，如果學的不好，你直接就滾回家去，別再說我教過你。”
葉衛華嘴裡塞著窩頭，含糊地應著，眼睛卻亮了起來。
見葉衛華吃的差不多了，王大夫走過來，指了指窗外藥圃裡一叢帶絨毛的草：“那是什麼？”
葉衛華抬頭看了一眼，立馬回答：“是艾葉！書上說它葉子有白絨毛，性溫，能祛溼散寒！”
王大夫點點頭，又指向另一叢開著小白花的苗：“這個呢？”
“是金銀花！剛開的是白色，開久了會變黃，所以叫金銀花，能清熱解毒！”
葉衛華答得乾脆，眼裡亮閃閃的——這些鮮草藥看著和曬乾的不一樣，可照著書裡的描述對一對，倒也不難認。
王大夫沒再提問，板著臉甩過一把曬蔫的金銀花：“拿回去！告訴你娘，加生薑煮水能消火——再敢糟踐藥草，看我不抽你！”
葉衛華應了聲，快步跑到藥圃邊。
這次他沒再認錯，小心翼翼地掐下薄荷的嫩尖，又摘了幾片帶紫邊的紫蘇葉，捧著跑回藥鋪。
王大夫教他把草藥平鋪在竹篩上，擺得勻勻的，不能疊在一起：
“鮮草藥得陰乾，不能暴曬，不然藥性就跑了。你看這薄荷，要是曬狠了，那股涼勁兒就沒了，還怎麼治頭痛？”
葉衛華一邊聽一邊點頭，手裡的動作更輕了，生怕把草藥捏壞了。
他跟著王大夫忙前忙後，一會兒幫著翻曬院裡的乾草，一會兒又學著把晾乾的草藥分類裝進藥櫃，不知不覺，窗外的太陽就沉了下去，天邊染成了橘紅色。
王大夫看了看天，把手裡的木耙往牆角一放：“行了，今兒就到這兒吧。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家，別讓家裡人惦記。”
葉衛華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點藥屑的袖子，有些不捨：“師父，我再幫您把藥圃的草除了吧，早上還沒除完呢。”
“不用了，”王大夫擺了擺手，從櫃檯上拿起一小包東西遞給她，“這裡面是曬乾的金銀花，你帶回去給你娘和妹妹泡水喝，敗敗火。明天卯時再來，我教你認藥櫃裡的根莖類草藥，那個比葉子類的難認。”
葉衛華接過紙包，金銀花的清香從紙縫裡飄出來，他趕緊揣進懷裡，恭恭敬敬地給王大夫鞠了個躬：“謝謝師父！我明天一定準時來！”
他走出藥鋪時，天已經擦黑了，村裡的煙囪冒出裊裊炊煙，家家戶戶傳來吃飯的吆喝聲。
葉衛華腳步逐漸變快，懷裡揣著金銀花，心裡裝著今天學的草藥知識，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原來鮮草藥和乾草藥差別這麼大，明天可得好好學，不能再像早上那樣鬧笑話了。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葉衛東站在大槐樹下張望，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老三，你可算回來了！娘煮的雞蛋都熱了兩回了，還以為你在藥鋪被師父留著吃飯了呢！”
葉衛華嘿嘿笑了，從懷裡掏出那包金銀花：“哥，你看，這是師父給孃的，讓泡水喝。今天師父教我認了好幾種鮮草藥，還教我晾藥呢！”
葉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行啊老三，學得挺認真！快走吧，回家吃飯，娘還在等你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很快就回到了葉家，一家人都還沒去休息，就等著葉衛華回來，生怕他在路上出了點什麼事。
剛進院門就被李秀蘭拽住胳膊，手往他額頭上探了探：“可算回來了！餓壞了吧？灶上溫著粥，還有你愛吃的炒蘿蔔乾，快洗手吃飯！”
院裡的燈芯草油燈已經點上了，昏黃的光把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葉蓁蓁正蹲在院角給小白換藥布，見他回來，舉著手裡的小布片笑：“三哥，你看小白的傷好多了！它下午還唸叨你，說你去學醫之後就能給它看病了。”
小白“喵”了一聲，從棉被上站起來，前爪輕輕搭在葉衛華的褲腿上，軟乎乎的聲音在葉蓁蓁耳邊響：［衛華哥哥，你今天學了啥？是不是比老大夫還厲害？下次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大胖橘蹲在飯桌上，正低頭扒拉碗裡的小魚乾：［別帶它！它爪子還沒好，去了淨添亂！要帶也帶我，我幫你看著藥圃，省得你再把藥草當雜草刨了！］
葉衛華聽不懂貓叫，只覺得這倆小傢伙今天格外熱情，彎腰摸了摸小白的頭，從懷裡掏出那包金銀花遞到李秀蘭面前：“娘，這是師父給您的，說讓您泡水喝，敗敗火。”
李秀蘭接過紙包，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你師父可真有心！快坐快坐，吃飯！”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葉衛華扒拉著碗裡的粥，嘴裡不停唸叨著今天學的草藥：
“娘，您知道不？鮮薄荷葉子邊緣有鋸齒，摸著手心涼；金銀花剛開是白的，開久了就變黃，兩種顏色摻在一起才叫‘金銀花’……”
葉衛東笑著打斷他：“行了行了，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看你這模樣，真是把‘藥痴’的名號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