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夏江的惡意(1 / 1)
王鐵生被他吵醒,揉著眼睛問:“咋了?臉這麼白?”
“沒事,外面有點冷,你快睡吧!”王鐵生聽到夏江這麼說,也沒繼續問下去,現在得抓緊時間睡覺,不然明天可幹不起活。
夏江見王鐵生沒在追問,也鬆了口氣,自顧自的爬上床去,兩眼一閉,競爭倒頭就睡了。
大胖橘和小白溜回葉家時,葉蓁蓁剛收拾完灶房。
見倆貓頂著一身夜露進門,大胖橘先跳上桌,甩了甩沾著泥點的爪子,語氣帶著邀功的傲嬌:“蓁蓁,那壞小子去劃糧袋了,我跟小白用泥拍了他後背,嚇得他魂都飛了!”
小白也湊過來,蹭著葉蓁蓁的手,軟乎乎的聲音裡滿是雀躍:[他跑的時候差點摔了!後背全是泥!]
葉蓁蓁笑著摸了摸倆貓的腦袋,從碟子裡挑出兩條小魚乾遞過去:“幹得好,明天保準有好戲看。”
她心裡清楚,夏江劃了糧袋,明天一準露餡,只是沒料到他下手這麼狠,竟劃了好幾袋。
第二天一早,葉蓁蓁剛把玉米粥端上桌,就見葉衛東揉著眼睛出來,嘴裡還唸叨著“今天得早點去曬穀場,爭取多扛兩袋”。
葉蓁蓁放下碗,特意叮囑:“大哥,你去了多留意曬穀場的糧袋,保不準夏江昨晚幹了蠢事。”
葉衛東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他那小身板還能幹嘛?難不成還能把糧袋扛跑?真敢瞎折騰,哥一拳就給他撂地上!”
葉蓁蓁沒再多說,只笑著遞過玉米餅:“快吃吧,一會兒該上工了。”
等一行人趕到曬穀場時,遠遠就看見圍了一圈村民,還有人蹲在地上,用手往布兜裡扒拉著什麼。
葉衛東心裡嘀咕“這是咋了”,剛擠進去就傻了眼——昨天堆得整整齊齊的糧袋,好些都破了口子,金黃的米粒順著破口漏出來,撒在地上鋪了一層,有的還混了泥土和草屑,看著讓人心疼。
“這是誰幹的缺德事啊!”劉春花蹲在地上,急得眼圈都紅了,手裡的布兜已經裝了小半袋米粒,“這糧食是咱們冬天的口糧,漏了這麼多,咋活啊!”
旁邊的老周也嘆著氣,一邊撿米粒一邊說:“昨晚我臨走前還檢查過,糧袋都好好的,準是夜裡有人故意劃的!”
村民們都跟著附和,手裡不停撿著地上的米粒,哪怕沾了泥,也捨不得扔——這年頭,一粒米都金貴得很。
葉蓁蓁站在人群外,掃了眼躲在最後面的夏江——他頭埋得低,雙手攥著衣角,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地上的糧袋。
沒過多久,葉振海扛著鋤頭匆匆趕來,看見曬穀場的景象,臉“唰”地就白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漏米的糧袋,指尖觸到鋒利的破口,氣得手都在抖:“誰幹的?站出來!這糧食是全村人的命!你敢這麼糟踐,就不怕遭天譴?”
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穀殼的沙沙聲。
夏江縮在人群后,後背莫名發緊,昨晚被泥拍的地方像是還涼颼颼的,他張了張嘴,卻沒敢出聲——要是被發現,別說扣工分,怕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葉衛東看得火大,往前站了兩步:“大隊長,肯定是夏江!昨天他被您扣了工分,保準懷恨在心,夜裡來搞破壞!”
夏江猛地抬頭,急著辯解:“不是我!你別冤枉人!我昨晚一直在知青點睡覺,沒出來過!”
“你說沒出來就沒出來?”葉衛東瞪著他,“誰能給你作證?”
夏江攥著拳頭,看向知青點的王鐵生,可王鐵生昨晚睡得沉,根本沒留意他啥時候回來的,只能含糊道:
“我、我半夜醒了,好像看見他在床上……”這話沒頭沒尾,誰也沒當真。
葉振海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說:
“現在不糾結是誰幹的,先把地上的米粒撿起來,能篩的篩,能洗的洗,儘量少糟蹋點。至於搞破壞的人,我肯定會查出來,到時候按隊規處置!”
村民們應了聲,又低頭加快了撿米的動作。
夏江鬆了口氣,卻沒注意到,葉蓁蓁正看著他後背——昨天大胖橘拍的泥點,雖然洗過,卻還留著淡淡的印子,跟糧袋旁地上的泥印,正好對上了。
葉衛東剛要再跟夏江理論,腦子裡忽然“嗡”一聲——今早小妹特意叮囑他“多留意曬穀場,保準夏江干蠢事”,當時他還覺得小妹多慮,現在再看夏江這躲躲閃閃的樣子,越想越不對勁。
他的目光順著夏江的後背掃過去,晨光下,夏江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後襟,隱約透著塊淺褐色的印子,形狀竟有點像貓爪!
葉衛東揉了揉眼睛,湊得再近些——沒錯,那印子邊緣毛茸茸的,正是貓爪的模樣,跟他家院角小白踩在泥地上的爪印一模一樣!
“大隊長!您快看夏江後背!”葉衛東突然喊了一嗓子,聲音亮得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他後背上有貓爪印!昨晚大胖橘和小白跟著他去曬穀場了,這印子指定是那時候蹭上的!”
這話一出,曬穀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唰”地聚在夏江後背上。夏江心裡一慌,本能地想往後躲,手還下意識地去擋後背,可越擋越顯得心虛。
葉振海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夏江的胳膊,把他的後襟扯起來——那淺褐色的貓爪印赫然在目,邊緣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泥屑。
“這印子哪來的?”葉振海的聲音冷得像冰,“昨晚你說在知青點睡覺,貓爪印咋跑到你後背上了?”
夏江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昨晚只顧著跑,根本沒留意後背上的泥印,更沒想到這印子會成了證據。
“還有!”葉衛東又往前一步,指著夏江的褲兜,“昨天我跟他一組扛谷,見他揣著個小刀片,說是要削木棍,現在刀片呢?劃糧袋的刀片呢?”
夏江的手猛地攥緊褲兜,眼神裡滿是慌亂。
周圍的村民也炸開了鍋,有人喊著“搜他的兜”,有人說“肯定是他乾的,不然咋不敢拿刀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