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生死決鬥,巨大壓力(1 / 1)
純白平臺之上,沈閒與趙烈相對而立,氣氛肅殺。
神樹之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情感:“最終對決,勝者得‘源初枝杈’。”
“此地已設禁制,爾等修為、仙力、神識強度,皆壓制於等同水平——真仙初期。唯道法領悟、戰鬥意識、法寶外物,可決高下。開始。”
話音剛落,沈閒與趙烈同時感到一股浩瀚莫測的規則之力籠罩己身。
趙烈那屬於真仙后期的磅礴仙力與元神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壓制到一個與沈閒相仿的程度。
他眉頭微皺,顯然不太適應這種力量“衰退”的感覺,但眼神中的銳利與自信絲毫未減。
他是劍修,堅信一劍破萬法,同境之中,他的劍道鋒芒足以撕裂任何花哨的仙術。
“沈閒,能與我同至此地,你確有幾分本事。”趙烈率先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但到此為止了。同境之下,我之劍,你擋不住。”
話音未落,他並指成劍,凌空一劃。
錚!
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尺許長的淡金色劍罡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念,瞬息間跨越數丈距離,直刺沈閒眉心!
這一劍,快、準、狠,毫無花哨,將劍修的“極於劍,誠於劍”展現得淋漓盡致,即便仙力被壓制,其劍意本質並未削弱。
沈閒瞳孔微縮,早有防備。
面對這迅若雷霆的一劍,他並未硬接,腳下星辰光芒微閃,身形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正是結合了星辰挪移與水之柔韌的身法。
淡金色劍罡擦著他的殘影掠過,將後方純白的平臺地面犁出一道淺痕——這平臺顯然堅固異常。
“躲?”趙烈冷笑,劍指再動。
那掠空的劍罡竟在空中靈動一轉,一化為三,三化為九,九道淡金色劍影如附骨之疽,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沈閒所有閃避空間,交織成一張致命的劍網罩下。
“星羅棋佈,焰起八方!”
沈閒低喝,不再一味閃避。他雙手虛抬,體內四大仙道中,星辰與烈焰率先響應。
點點璀璨星光自他周身虛空浮現,並非用於攻擊,而是精準地佈設在九道劍影攻擊軌跡的節點上,微微遲滯其鋒芒。
同時,九色火源自他掌心噴薄,化作九條靈動火蛇,並非直接撞擊劍罡,而是纏繞、灼燒、干擾劍影中蘊含的仙力結構與趙烈的神識操控。
嗤嗤嗤!
劍影與火蛇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趙烈的劍罡凌厲無匹,不斷斬滅火蛇,但火蛇生生不息,且帶著詭異的灼魂特性,讓趙烈操控劍影的神識感到陣陣刺痛。
劍網的合圍之勢,竟被這巧妙的“星火聯動”生生阻了一阻。
趁此間隙,沈閒身形再動,竟不退反進,主動拉近距離!
他左手捏水印,虛空凝出數面流轉的“鏡花水月”,折射光線與氣息,干擾趙烈鎖定。
右手屈指一彈,一縷蘊含魂力波動的無形漣漪,悄無聲息地襲向趙烈識海。
“雕蟲小技!”趙烈冷哼一聲,識海劍意自發護體,斬滅那縷魂力漣漪。他併攏的雙指驟然亮起刺目金芒,向前疾點:“劍雨流星!”
無數細密如牛毛的金色劍氣自他指尖爆發,如同暴雨傾盆,籠罩沈閒所在的一大片區域。
這次攻擊範圍極大,沈閒的鏡花水月瞬間被洞穿。
然而,沈閒的身影卻在劍氣及體前驟然變得模糊,彷彿融入了四周的光線之中——這是結合了星辰之光折射與水汽折射的隱匿遁法。
暴雨般的劍氣將那片區域打得千瘡百孔,卻失去了目標。
趙烈眼神一凝,神識如劍般掃過全場,卻感到沈閒的氣息彷彿徹底消失,又彷彿無處不在。他心知沈閒手段詭異,不再保留,並指豎於胸前,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凜冽的劍意沖天而起!他周身彷彿化為劍之領域,空氣都變得鋒銳刺人。
“一劍,破虛!”
他低吼一聲,豎起的劍指朝著身側某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狠狠一劃!
這一劃,毫無煙火氣,卻帶著一種“鎖定真實,斬破虛幻”的可怕意志。
“嗤啦!”
虛空彷彿布帛般被撕裂。
沈閒略顯踉蹌的身影被迫現出,他胸前衣襟被無形劍氣割開一道口子,若非他及時以水之柔勁層層削弱並側身閃避,這一劍足以讓他見血。
“找到你了!”趙烈得勢不饒人,身隨劍走,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匹練,直刺沈閒心口。
人劍合一,這是劍修近身搏殺的最強姿態!
沈閒眼中精光爆閃,他知道不能再避。
面對這凝聚了趙烈一身劍道修為的致命一擊,他深吸一口氣,四大仙道首次在戰鬥中嘗試更深層次的聯動運轉。
他左掌平推,掌心之中,星辰之力化作漩渦,牽引、偏斜刺來的劍鋒;右拳緊握,烈焰、水行、魂力三重道韻糾纏壓縮,竟在拳鋒形成一層混沌色的微光,不顯霸道,卻帶著一種分解萬法的詭異氣息,悍然砸向刺來的劍光!
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星辰漩渦卸力,以混沌拳鋒破法、侵蝕!
轟!
拳劍相交,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發出一聲沉悶到讓人心悸的巨響。
純粹的金色劍光與混沌色的拳芒激烈對撞、湮滅。平臺地面以兩人為中心,龜裂出細密的紋路。
趙烈臉色一變,他感覺自己的無匹劍意刺入那混沌拳芒中,如同泥牛入海,鋒芒被迅速消磨,更有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劍意反噬而來,企圖侵蝕他的仙力與神識。
而沈閒拳鋒上星辰漩渦的牽引力,也讓他劍勢微微一滯。
“給我破!”趙烈怒吼,將劍意催發到極致,劍光陡然再盛三分,強行撕裂了混沌拳芒,刺向沈閒拳頭。
噗!
沈閒右拳濺起血花,被劍氣所傷。
但他半步未退,左掌星辰漩渦猛然逆轉,一股更強的拉扯之力傳來,同時他受傷的右拳化拳為掌,五指張開,不再硬抗,而是如同水波般拂過劍身側面。
一股柔韌綿長的水勁與魂力混合,再次干擾劍勢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