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終點殺氣，成功登頂（1 / 1）
蠻牛王的危機已解，但通往山頂，還有一段路途。
而這時，原本融洽的氣氛也變了。
眾人不再言語，只餘下略顯急促的喘息與衣袂掠風的聲響。
在越來越近的山頂和那僅有的二十個名額前，大家都憋著一股勁。
畢竟，這也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起初，隊伍尚能維持表面的秩序，只是彼此間的距離在不自覺地拉大，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
李書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他眉頭微蹙，心中暗歎。
他深知修仙界的現實，機緣面前，父子反目、兄弟鬩牆尚且尋常，何況他們這群臨時聚首的陌生人。
昨夜的攜手，是迫於蠻牛王的生死壓力，是“外患”催生的短暫同盟。
如今“外患”暫除，那更加根深蒂固、直指大道的“內爭”，便無可避免地浮現出來。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或許是想提醒眾人莫忘方才同舟共濟，或許是想呼籲一個相對公平的競爭方式。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那些閃爍的眼神，感受到了那份沉默之下湧動的暗流。
他知道，此時任何關於“道義”、“情誼”的言語，在實實在在的秘境資格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被視為虛偽或別有用心。
他李書行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昨夜挺身而出是遵循本心，如今卻也無法強求他人同樣恪守君子之道。
這份清醒的認知，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無奈與蕭索。
沈閒則始終墜在隊伍的中後段，步伐不疾不徐，氣息也調整得最為平穩。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刻，內心並無波瀾。
他一邊留意著四周環境，一邊悄然感知著身後及側方几道若有若無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氣機。
看來，自己這個“真仙中期”、且在昨夜戰鬥中偏向輔助控制的“散修”，在有些人眼中，成了相對容易拿捏的“軟柿子”。
果然，在距離山頂平臺已不足百丈，一處怪石嶙峋的拐角，變故驟生！
兩名一直遊弋在沈閒側後方的真仙，似乎早有默契，幾乎同時暴起發難！
一人祭出一張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網，兜頭罩向沈閒，意圖限制其行動；另一人則手持一對烏黑的短刺，身化殘影，直刺沈閒後心與丹田。
出手狠辣，竟是存了廢掉甚至擊殺的心思！
“小心！”
“爾敢！”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李書反應最快，摺扇一點，一道浩然氣勁便要擊向那冰網，但距離稍遠，且另一名埋伏在側的真仙，揮手打出一道灰濛濛的霧氣，略帶腐蝕性地攔向李書的攻擊。
雖被浩然正氣瞬間衝散，卻也阻了一阻。
其他真仙有的冷眼旁觀，有的面露驚愕，有的則下意識地退開幾步，不欲捲入這突如其來的爭鬥。
面對這蓄謀已久的襲殺，沈閒卻彷彿早有預料。
他甚至沒有回頭，在那冰網即將臨身、短刺及體的剎那，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腳下步伐玄奧地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他身周的空間似乎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扭曲與摺疊。
那看似迅疾無匹的冰網，竟詭異地從他身側“滑”了過去，彷彿鎖定的目標在瞬間出現了偏差。
而那一對致命的烏黑短刺，更是刺入了空氣之中，距離沈閒的衣袍僅差毫釐，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與此同時，沈閒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
“嗡！”
一聲輕鳴，襲殺他的兩名真仙腳下，地面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一小塊。
兩人正因攻擊落空而身形微滯，措手不及之下，頓感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流沙上，平衡瞬間丟失，驚呼著向一側踉蹌撲倒，姿態狼狽不堪。
而沈閒，已藉著這輕微的“一拂”之力，身形如輕煙般向前飄出數丈，恰好避開了另一側那名試圖阻攔李書的同夥下意識補來的一道陰風掌力。
他自始至終未曾回頭看一眼那三名襲擊者，腳步甚至未曾停頓，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肩頭的灰塵，繼續以原本的速度，不緊不慢地向著山頂平臺走去。
整個交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到眾人看清時，兩名襲擊者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望向沈閒背影的目光充滿了驚疑與後怕。
那名阻攔李書的同夥，也僵在原地，臉色難看。
沈閒展現出的手段，比硬碰硬的強攻更顯高明，也更讓人心生忌憚。
李書見狀，心中鬆了口氣，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有對沈閒實力的重新評估與一絲欣賞，也有對那三人驟然發難、破壞“和氣”的慍怒，更多的，則是深深的無奈。
他知道，沈閒剛才若下殺手，那三人至少也要重傷，但沈閒選擇了最“省力”也最“有效”的化解方式，既展示了實力予以震懾，又未徹底撕破臉、將衝突擴大化。
這份剋制與心機，同樣不容小覷。
他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冷冷地掃了那三人一眼，無形的浩然正氣稍稍釋放，帶著警告的意味。
那三人接觸到李書的目光，皆是心頭一凜，不敢再有什麼動作，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再不敢靠近沈閒。
這個小插曲，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不少人心中的僥倖與躁動，也讓競爭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壓抑。
沒有人再輕易出手，但彼此間的提防卻攀升到了頂點。
大家只是沉默地加快速度，各自施展手段，向著那最後的山頂衝刺。
沈閒依舊保持著原有的節奏，並未因被人襲擊而驚慌加速，也未因輕鬆化解而得意張揚。
終於，山巔的平臺已清晰在望。雲家管事老者的身影，以及零星幾位更早抵達、正在調息的真仙，都映入眼簾。
最後的衝刺階段，幾乎所有人都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身
形閃動間，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落向平臺。
李書身負浩然正氣，速度本就不慢，加上威望所及，無人刻意阻攔。
他是第一批穩穩落在平臺上的數人之一，氣息雖有些起伏，但依舊從容。
沈閒幾乎與李書前後腳抵達。
他選擇的路線和時機恰到好處，既沒有過分爭先成為眾矢之的，也沒有落到後面失去資格。
當他雙腳踏上山頂平臺堅實的地面時，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審視的目光從雲家管事老者那裡投來，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陸陸續續，又有十餘人成功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