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月下對話,背後不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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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當空。

銀白月光,灑落庭院,留下淡淡輪廓。

一棟閣樓的露臺處,一襲輕紗的邱憐憐站在欄杆處,仰頭望月。

雪白脖頸配上那清麗面容,高挑出彩。

淡淡眸光,宛若星辰,一閃一閃,帶著絲絲憂慮。

她伸出右手,撫摸著脖頸處的項鍊。

那是亡母唯一所贈之物。

儘管自己傾盡全力,終究還是沒有救回自己的母親。

一瞬間,一絲悲痛湧來。

突然。

前方傳來細微動靜,讓邱憐憐收回思緒。

她定睛一看,發現沈閒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一旁的大樹上。

對方站在樹枝處,靜靜地看著她。

直至被發現,才微微一笑:“介意我過去嗎?”

邱憐憐困惑,但還是下意識搖頭。

沈閒當即踏步而出,來到露臺:“別誤會,我修的是星辰之力,此地對我修行更有好處!”

這話半真半假。

一方面,擁有星靈體的邱憐憐,對於星辰有著天然的親和。

其所在居所,也經過其父精心佈置,確實是雲家最好的修煉星辰法則之地。

另一方面,沈閒既然想讓邱憐憐成為自己的道侶,那就得付出一些時間去了解對方。

而白天透過仙傀瞭解到雲家高層會議的他,選擇了這個節點找到對方,也是看中了對方正是心神放鬆之際。

面對這話,邱憐憐半信半疑。

“我還以為星火道友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也會偷進他人住處。”她聲音微冷。

在其視角里,沈閒可能真的是為了修行,但也有可能是為了接近自己。

邱憐憐對於異性的接近,一直都有些牴觸。

主要是一路過來,所謂的異性接觸,都帶有目的利益。

那種標榜著喜歡自己從而不顧自己想法強行靠近的行為,只會讓其反感。

“正人君子,也需修行,也需機緣。”沈閒坦然回應,目光清正,並無躲閃:“況且,我若真別有用心,仙子以為,白日我便不會多言了。”

他指的是白日裡,他主動點破英雄救美背後的陰謀,並將從雲墨安排的男子那裡逼問出的情報和盤托出。

這番坦誠,確實曾讓邱憐憐意外,也降低了她對“星火”此人的初始戒備。

邱憐憐沉默片刻,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眼波卻依舊帶著審視。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小女孩,雲家的重擔、雲墨的步步緊逼、自身道基的隱患,讓她對任何接近之人都抱有三分警惕。

但此刻,她確實沒有從沈閒身上感受到那種急功近利的貪婪,或是虛偽的殷勤。

他只是站在那裡,氣息沉靜,與夜色、與星光,似乎有種奇異的和諧。

“道友倒是坦然。”她語氣稍緩,但並未完全放下心防,只道:“此處確是我父親為我佈置,引聚周天星力。道友既能感知,並尋來,可見在星辰之道上,亦有造詣。”

她將話題引向修行,既是試探,也是保持距離。

沈閒點頭,目光掠過她頸間那條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項鍊,那上面似乎有極淡的星辰之力縈繞。

“略有涉獵。仙子身具星靈體,天生親近星辰,實乃大道眷顧。只是……”

他頓了頓,看向邱憐憐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疲色:“仙子似有隱疾纏身,且憂思過甚,星辰之力雖滋養,卻也需心境澄明,方能發揮最大效用。”

這話點到即止,卻精準地戳中了邱憐憐的煩憂。

她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眼光如此毒辣。

道基之損,乃她最大秘密與痛處,更是她不得不冒險探索古秘境的根源。

沈閒能看出她有恙,或許是真有見識,或許……是調查過她。

“星火道友似乎知道得不少。”邱憐憐的語氣重新染上疏離。

“觀氣察色,修行者的基本功罷了。”沈閒神色不變,走到露臺另一側,與她隔著數尺距離,同樣憑欄而立,望向夜空星河。

“星辰亙古,人之一生,於星河不過一瞬。然即便一瞬,亦有其軌跡與光華。仙子心有羈絆,光華便蒙塵。我輩修行,求的是超脫,是自在。若連本心都不得舒展,縱有星靈體,縱有秘境機緣,又能如何?”

他的話不急不緩,淺嘗輒止,自有深意。

邱憐憐微微動容。

她討厭被同情,更討厭被算計。

但眼前之人,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修行上的見解。

而這見解,又恰好直擊內心!

這一路,邱憐憐所求的,從來不是攀附烈陽宗的高枝,也不是犧牲自己去換取家族短暫的安穩。

她只想修復道基,擁有保護自己和所關心之人的力量,擁有選擇自己道路的自由。

可這份“本心”,在家族責任、在雲墨的逼迫、在現實的困境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道友說得輕鬆。”邱憐憐的聲音低了下去:“世間之事,豈能盡如人意。修行者,也非真正逍遙。家族、責任、因果……層層疊疊,有時……由不得自己選擇。”

月光灑在她身上,那抹憂鬱的氣息更加明顯。

她撫摸著頸間的項鍊,亡母的容顏彷彿又在眼前。

母親為了家族耗盡心力,最終……她是否也要走上類似的道路?

沈閒側過頭,看著她被月光勾勒的柔和輪廓,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沉重與矛盾。

他沒有出言安慰,只是安靜地陪伴。

過了許久,邱憐憐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或許是這夜的靜謐,或許是沈閒那番關於“本心”的話觸動了她,也或許是她壓抑太久,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

她輕輕開口,聲音飄忽得像夜風:

“若此次古秘境之行,依舊無法找到修復道基或替代的機緣……我便要依從家族某些人的意願,嫁與烈陽宗一位長老之子了。”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歸宿?烈陽宗,太乙金仙坐鎮的大宗,嫁過去,對雲家,對我父親,或許都是條出路。”

她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夜空深處,那裡星河璀璨,卻照不亮她眼底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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