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拒絕我幾次(1 / 1)
頓住腳步,樓川眸色黯了黯,掩藏在在陰影下的臉頰看不出情緒。
還沒等他開口,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樓遇白匆匆忙忙地邁進大廳,連身上的襯衫都沒能來得及整理好。
半個小時前,他無意間收到助理發來的資訊,說是樓川的車停在別墅的前院。
彼時的他正準備和溫晗行情愛之事,得知這個訊息後,便立馬趕了回來。
樓遇白下意識攏了攏敞開的領口,訕訕一笑,“哥,你怎麼過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這什麼都還沒來得及準備,你……”
他還沒把話說完,就不樓川沉聲打斷:“今天恰好路過,過來看看。”
視線落在男人的脖頸處,他當即便看出了端倪,眯了眯眼眸,“聽時小姐說,你今晚留在公司加班?”
身子一愣,樓遇白下意識看了眼時傾,面上一抹慌亂轉瞬即逝。
他尷尬地點了點頭,“是,這段時間公司不是新推出了個專案嗎?這個專案對公司來說很重要,公司上下都不敢懈怠。”
沒想他隨意掰扯出來的藉口,卻被樓川抓住了把柄,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哦?是嗎?”
他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指尖輕點螢幕,將一份檔案轉發了過去,“既然公司上下都看重這個專案,為什麼這版方案一連修改了好幾次,始終給不出合適的?”
他一手抄著兜,步步朝面前的男人逼近,“到底是你監管不力,還是負責方案的人員出了問題?”
心下一顫,樓遇白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個度。
這版方案的資金問題一直爭論不休,而負責專案資金這塊的,則是溫晗。
這件事,總得有個人背鍋。
樓遇白連忙低垂下腦袋,死咬著下唇,“哥,這件事我會盡快跟進,給公司上下一個交代。”
淡淡瞥了他一眼,樓川輕應一聲,抬腳往門外走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不用送了。”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時傾握著報紙的手不禁捏緊了幾分,一股異樣的情緒劃過心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總是無形之中在關注著自己。
但想到他們倆僅僅才有過幾面之緣,她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像樓川那樣的人物,答應幫她找回母親留下來的房子已經是仁至義盡,又怎麼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癱軟在沙發上的樓遇白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過頭,“他今天怎麼會突然過來?”
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很難不讓他多想。
也不知道到底是錯覺還是什麼,自從他這個哥哥回來後,似乎額外關照他們兩人之間的婚姻狀況。
冷目看著他衣領上的口紅印,時傾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這不應該問你嗎?”
她步步朝男人靠近,伸手拽過他的領口,面露譏諷,“看來你在公司加班的方式,不一般。”
順著她的動作往下看去,樓遇白這才注意到衣服上的痕跡,臉上一抹慌亂轉瞬即逝。
他忙不迭解釋道:“這口紅印是今天加班的時候一名女員工撞到我不小心留下的,傾傾,你別多想。”
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時傾略帶嘲蔑地揚起眉梢,“是嗎?樓總在公司還真是受歡迎,連加班,都有人陪。”
樓遇白怎麼會聽不出她的陰陽怪氣,當即便冷下了臉,“傾傾,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明知道我這麼努力都是為了我們倆的未來考慮。”
“你以為你現在的生活都是怎麼來的?如果不是我辛辛苦苦在外打拼,你能過上這麼悠閒的日子嗎?竟還懷疑我和別的女人有染!”
他抬手扯了扯胸口前的領帶,語氣漸漸染上一絲不悅,“明明我和樓川都是樓家嫡出,憑什麼他就能在國外當甩手掌櫃,而我每天還得為了樓氏的瑣事發愁,他不過就是比我早出生了兩年罷了!”
“我要是早出生的那個,說不定現在的成就會遠超於他!”
自小,他便生活在樓川的陰影中。
從出生起,樓家的人便處處拿著自己和他做比較。
稍有一點兒沒做好,聽到的,就是樓家他的貶低以及對樓川的稱讚。
樓遇白早已經受夠了!
換作從前,時傾或許還會安慰他幾句。
可現在,她算是明白,他和樓川之間的差距,究竟在哪,“樓川哥的成就,都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而你,不過是倚仗著他身後的勢力才會有如今的成就。”
“哪怕早出生兩年,你也不一定能達到他現在的地位。”
許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樓遇白埋在心底的自卑頓時翻湧而出,起身捏住她的下巴,“傾傾,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比不過樓川?”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樓川回來後,你變了太多太多,怎麼?他一回來你就挪不開眼了?”
時傾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印,她吃痛地吸了口氣,狠狠拍開他的手,“樓遇白,你又發什麼瘋?”
“我發瘋?”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樓遇白突然曬笑出聲,眸色也跟著陰翳了下來,“從小到大,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不如樓川,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追趕上他的步伐。”
他話音一頓,抬手輕輕撫摸著時傾的臉頰,眸底卻是一片幽寒,“可是傾傾,你是我最愛的女人,為什麼連你也這麼認為?”
“我不允許你的眼裡容下別的男人。”
他眸光一凜,伸手扣住女人的後腦勺正準備吻上去。
只是還沒等他觸碰到,時傾便用力將他推開,“樓遇白,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難聞,別靠近我。”
說完,她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往樓上走去。
低頭嗅了嗅身上的衣物,樓遇白不禁皺了皺眉。
這是他在溫晗那兒留下的香水味。
時傾向來不愛用香水,他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樓遇白從浴室出來時,房間內的燈已經關上了。
時傾正側身躺在床上,屋內的氣氛安靜得可怕。
他主動躺在女人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腰肢,“傾傾,我知道你沒睡,我今天晚上,必須要。”